《明武宗朱厚照是我爹》喵小城

24、第 24 章

　　“嗨，咱们好歹也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穿着破烂的老头，带着一群同样衣衫褴褛，甚至只着了破烂裤，上身光秃秃的小孩们，躲在清理好的下水道下。

　　以前被秽物堵塞，奇臭无比的下水道，因为治理，变得清洁起来，虽然还有异味，但比之前好了许多，也成许多流浪乞丐的蜗居之地。

　　可惜，小孩们对他的话，麻木不想附和。

　　近看，只见一群小孩里，没有一个正常的，不是瞎了眼，就是残了腿，甚至断手，畸形的。

　　“麻三爷！”

　　一个跛脚黑痣女人走进来。

　　“这几天生意咋样？”

　　同老头寒暄道。

　　“还不就是那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到这时节，兵马司的人一治理，咱们就得躲远些。”

　　“不过现在好了，以后咱们不光有个安生的地方，还能随时在城里，省得夜时还要跑城外的破庙。”

　　麻三每天带着小乞丐进城要饭，入夜就带着出城，手里倒是有银钱在城里居住，但都是邻里相互做保，麻三不想多惹眼。

　　“你手里这几个，看着是不大成器了！”

　　卞婆子看着呆坐在地上的小乞丐，嗤道。

　　麻三叹口气。

　　“原是想着让他们模样惨点，能多来一些银钱，但哪想到，京城的人，太精太小气，还是府城那些人出手大方。”

　　麻三之前带着一群小孩在府城混过，碰上那些衣着华丽一点，只要上去卖个惨，对方就会掏出银钱，施舍他们。

　　哪像京城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见多了这种把戏，一个个都鸡贼。

　　“你手里有没有新货？”

　　麻三问卞婆子。

　　“呸！”

　　卞婆子唾了他一口。

　　“我那些可都是好货色，可不能让你糟蹋！”

　　那些新货，一个个资质样貌绝美，哪里能贱卖给麻三，心里开始打起算盘，准备把刚到手的新货往外地运，这京城，就怕被人认出来。

　　“嗨！你这人，我何时要得起你那些好货？就想问问，有没有那残缺的，也省得我还要自己动手。”

　　麻三笑道。

　　一张脸端的是面容慈祥，皮子底下确实恶鬼。

　　卞婆子也不想跟麻三闹翻。

　　“这不是手里刚到一个，就准备给你送来吗？”

　　“是家里亲爹卖的，因为腿脚跛，长得也黑瘦，寻常人家都看不上，只能贱卖到我这了。”

　　“这亲爹倒也是狠心！”

　　麻三感叹道。

　　卞婆子哈哈一笑：“你这恶鬼，还说起别人狠心了？”

　　麻三白了她一眼，懒得跟这婆子争论。

　　…

　　“老爷老爷，不好了！”

　　崔御史一下朝，就听到自己夫人鬼哭狼嚎，哭得快要断气了。

　　“出了什么事？”

　　赶忙问道。

　　“莹姐不见了！”

　　崔夫人说道，随即又悲伤地哭了起来。

　　崔御史大急：“什么叫不见了？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能不见了？”

　　“老爷，小姐跟着夫人出门逛街，转眼就不见了。”

　　一旁的丫鬟赶紧道。

　　崔世道眼前一黑。

　　“那还不赶紧报衙门！”

　　然后撇开痛苦的崔夫人，就往兵马司和巡捕营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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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少爷们，可怜可怜！”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群缺胳膊断腿的小乞丐，端着破碗朝来往的行人乞讨。

　　有那么两三个心软的，会停下脚，施舍几个铜钱。

　　大部分人都是嫌恶的离开。

　　“也不知兵马司怎么回事？竟让这等人进了城里？”

　　老远还能听到抱怨声。

　　麻三眼神阴鸷一瞬。

　　“啊！”

　　突然，一声惊叫从耳旁传来。

　　抬眼一看，原来是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黑白熊，把一群小乞丐吓得惊叫。

　　“这哪里跑来的猛氏兽？”

　　有认识的路人问道。

　　“小乖！”

　　朱小垠张骥他们一群小孩追上来。

　　打脸来的太快，刚还说小乖特别听话，转眼，就咻咻咻地往前跑了，也不知道有啥吸引它的。

　　小乖抬起爪子，轻轻触了触一个小乞丐身下的小竹轮。

　　小竹轮就咕噜咕噜滚起来，因为身有残疾，躺在上面的小孩，差点被滚走。

　　“小乖！”

　　朱小垠赶紧拦住。

　　“你真是个坏蛋！”

　　点着猛氏兽的鼻子道。

　　小乖嘤嘤嘤，知道自己犯错了，立马伏低做小认错。

　　差点被滚走的小孩，也被张骥和桃笙他们拦住了。

　　“你没事吧？”

　　桃笙蹲下来关心道。

　　竹轮上的小乞丐可能是第一次面对纯粹的善意，有些手足无措。

　　“没，没事！”

　　声音小小的，像个被惊吓过的小猫仔。

　　麻三在一旁看得眼睛滴溜溜转。

　　“小乖道歉！”

　　朱小垠带着小乖过来，让它朝被惊吓到的小乞丐道歉。

　　小乞丐见到像座小山一样的小乖，又是一吓，恨不得躲到竹轮下面。

　　小乖确实听话，知道犯错了，乖乖朝小乞丐作揖。

　　“这猛氏兽真能听懂？”

　　路人们觉得神奇。

　　“那当然，小乖通人性！”

　　张骥道。

　　这话，路人们不信的，兽类还能通人性，没听过。

　　麻三倒是盯着小乖两眼放光。

　　小乞丐还没被谁道过歉呢，头一次被一只熊道歉，心里好奇居多，连木木的眼神都有了光彩。

　　想看小乖，但又不敢放肆看。

　　“家里小子惊扰各位小贵人了。”

　　麻三上前道。

　　小乞丐瑟缩一下，眼神暗淡地趴在竹轮上。

　　“这都是你家孩子？”

　　朱小垠指着七八个小乞丐道。

　　麻三点头：“是的，小贵人！”

　　朱小垠看着那些残缺小乞丐，再看看麻三。

　　“你真是作孽太多了！”

　　麻三心里一突突，啥意思，知道是他弄的了？

　　“你肯定是前半辈子恶事做多了，才会害他们缺胳膊断腿。”

　　听幻来因果说太多的朱小垠，立马就把这事归结到因果上。

　　麻三一噎，马德，他能说猜对了一半吗？

　　心里恶狠狠地瞪着这小崽子，别落到他手里，要不然，让这小崽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麻三阴鸷神色藏在眼底，面上确实慈爱之色，破袖遮面，声音哽咽：“小人一生没行过什么恶事？奈何老天弄人……”

　　悲伤地长叹一口气后：“但做了他们的爹，就得把他们养起来。”

　　还没说完呢，就被朱小垠打断：“难道不是他们养你？”

　　“你一个人，怎么要的过他们七八个，看他们一个个瘦弱不堪，你却脸有二两肉，你确定不是他们养你？”

　　麻三被噎个半死，这小崽子不好糊弄啊。

　　“嗨，还真是！”

　　张骥还凑过来，凑近瞅了瞅，道：“殿下，他的脸有肉，但老了，就下垂了。”

　　“噗”

　　路人们都笑了。

　　麻三心里恨不得把这两个小崽子千刀万剐。

　　“几位小贵人，还是尽快回去吧？可别让家里人着急担心！”

　　有那隐隐知道麻三这类人底细的，提醒道。

　　“对了！我还没跟廖同说一声呢。”

　　朱小垠拍了拍手。

　　廖同都是下学的时候过来接他们，现在看不见，肯定很着急。

　　“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朱小垠喊上大家，就往回跑，小乖也赶紧跟上去。

　　小乞丐看着他们着急地跑走，脚步确实轻松雀跃的，心生羡慕。

　　围着的路人也散了，有知内情的，心里摇摇头，这群小孩是可怜，但他们这平头小老百姓，也做不了啥。

　　“看什么看？那些公子哥的生活，可不是你这种人应该羡慕的！”

　　麻三看到小乞丐的神色，冷笑道。

　　小乞丐低头，麻木不语。

　　…

　　“老爷，莹姐有消息了吗？”

　　崔御史一回来，崔夫人就着急问道。

　　崔御史脸色难看，摇头道：“兵马司和巡捕营也暂时没有消息。”

　　“怎么可能？他们就是管京城治安的，人在城里没了，他们怎么能不知道？”

　　崔夫人愤怒道。

　　“你带着丫鬟婆子出去，连个人都看不好，还说人家？”

　　崔御史也愤怒。

　　崔夫人被斥责，怒气一泄，又哭了起来。

　　“都怪我都怪我！”

　　崔御史头疼。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

　　崔御史忍着心焦，禀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朱厚照懒洋洋地坐在龙椅上，自从病好了，上朝倒是恢复了，但也不怎么勤快。

　　听声看过去，只见崔御史一脸灰色，两个黑眼圈挂在脸上。

　　本来见是御史还心生烦躁的朱厚照，顿时乐了。

　　“何事启奏？”

　　“陛下，臣的女儿在京中被拐，到如今没有消息，请陛下整治京城乱象。”

　　朱厚照听到御史女儿被拐，脸色正经起来，也不懒洋洋了。

　　“在京中被拐？”

　　“是，陛下，昨日内人与小女……”

　　崔御史赶紧仔细禀报，恨不得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朱厚照眼神微沉，连御史的女儿都敢拐，那些鼠蚁真是胆大包天。

　　想到小崽子天天爱出宫，在城中乱逛，虽然有锦衣卫跟着，但难保不会出纰漏。

　　那群臭水沟里的东西，真是让人厌恶。

　　杨廷和听到御史之女被拐，也是一惊，这，真是胆大包天了。

　　这拐卖之事，自古绵延不绝，就是称繁盛的宋朝，还不是被拐子躲到眼皮子底下，行那歹毒恶事。

　　“陛下，这些人应尽快抓捕归案，以防他们继续霍乱京城。”

　　杨廷和上前进言道。

　　朱厚照当然知道，但这些人杀也杀不尽，只能震慑。

　　“让兵马司，巡捕营，锦衣卫尽快捉到人，捉到之后，在菜市口行千刀万剐之刑！”

　　有了陛下的口谕，再有锦衣卫的参与，崔御史放了一半的心，剩下的一半，就要祈祷他女儿运气好了。

　　唉！

　　…

　　“呀！”

　　“殿下，小乖手里拿着的是刚才那小孩的破碗！”

　　直到坐上马车，大家才发觉，小乖手里竟然拿着一个破碗。

　　现在这家伙还时不时地把破碗往脑袋罩。

　　“你这家伙可真爱给我们惹麻烦！”

　　朱小垠无语。

　　一点都不想承认，夸过它乖。

　　小乖把破碗顶在头顶，朝小主人一笑。

　　“现在是只要饭熊了！”

　　桃笙道。

　　它还没自觉地，继续卖萌。

　　“那这碗，咱们还回去吗？”

　　朱甲问道。

　　“肯定得还啊！”

　　张骥道。

　　“明天还？”

　　“看那小孩，觉得明天还的话，今晚可能就没碗吃饭了。”

　　大家沉默，想想小乞丐的可怜，还真有可能。

　　“殿下，臣派人把送过去。”

　　廖同道。

　　朱小心摇头，拍了拍小乖的脑袋。

　　“让这家伙自己去送！”

　　两次捉弄人了，太不像话了。

　　…

　　“没用的东西，连个碗都看不住！”

　　麻三踹了一脚小乞丐。

　　小乞丐的竹轮早被收走了，身体被踹到墙边。

　　其他几个小乞丐，见这情形，也不敢说话。

　　“碗丢了，今晚的饭，正好不用吃了。”

　　从来没见过什么晚饭的小乞丐们，一点都都不奇怪。

　　“你们在这守着，我去看看卞婆子给我准备了什么货。”

　　说完就从道里走出去。

　　别说，这道弯弯曲曲，绕来绕去，还真是藏身的好地方。

　　…

　　“他们真在这？”

　　一番不可置信的小奶音响起，还有时不时地嘤嘤声。

　　道里的小乞丐们一下惊醒了。

　　随着脚步声走近。

　　一熊一小一大出现在面前。

　　“哇，你们还真在这啊？”

　　朱小垠惊道。

　　廖同看着眼前的几个小孩，皱眉。

　　白天没有见过他们，自然不知道猛氏兽拿了谁的破碗，现在，才知道什么情况。

　　好在，来之前廖同就得知陛下的口谕，见环境不对，通知了所里的兄弟。

　　“嘤嘤嘤”

　　小乖把头顶的破碗还过去。

　　小乞丐没坐竹轮，灰扑扑地跟一群小孩窝在一起，连朱小垠都差点没分清。

　　小乖却能准确无误地把破碗递给对方。

　　小乞丐接过破碗，再一次看见小乖，眼睛都发亮，在黑黢黢的山洞里，堪比明亮的星星。

　　“谢谢！”

　　这小孩还傻乎乎地朝熊道谢呢。

　　明明是对方拿了他的碗，害得他被打一顿。

　　“嘤”

　　小乖像是回应，然后转头朝小主人撒娇。

　　知错能改善，它是个好猛氏兽。

　　朱小垠拍拍它的头，给予鼓励。

　　“殿下，送还了，咱们该回去了。”

　　廖同在一旁提醒。

　　这环境，殿下还是别多待。

　　然后看了几个小孩，脸色发沉，等到殿下离开，他就让锦衣卫的人来好好处理。

　　小乞丐听到他们又要离开，眼神难过。

　　“嘤”

　　小乖隔空摸摸他的头，别伤心，聚散有离别。

　　朱小垠看着几个小可怜住的环境，真心过不去了。

　　之前见到，起码还以为能要饭是营生，晚上起码能有个瓦片遮遮雨。

　　哪想到，突然住在这阴暗潮湿的环境里。

　　关键，这下水道的“清洁”，他还出了一份力呢。

　　没想到居然成了别人的居住场所，朱小垠都无语了。

　　“廖同，能不能给他们找个干净的环境？”

　　朱小垠问道。

　　“殿下，城内就有养济院，把他们安置在那就行。”

　　廖同开口道。

　　养济院？朱小垠没去过，但听着像个不错的地方，总比这下水道好。

　　遂点头：“行！明天你就把他们送过去。”

　　小乞丐们听到自己要被换地方，更多的害怕，不知又要被安排去哪？

　　况且，麻三爷会放他们离开吗？

　　“嘤”

　　小乖头一扭，朝着道口嘤嘤叫。

　　“怕是有人来了！”

　　廖同警惕道。

　　因为他们待的是通道拐角一侧，对于另一侧的声音，听得不太清楚。

　　该说找这地的人还真谨慎，两头都能跑。

　　…

　　“人放在我这，那我手里这个就不能要钱！”

　　麻三道。

　　“麻三，你这是趁机勒索我？”

　　卞婆子不满。

　　“哼！我倒是不想勒索，但你有本事把人带出去？”

　　卞婆子沉默。

　　手上这货，还真是烫手，哪想到一拐就拐了御史的女儿，好了，现在全城大张旗鼓地搜人呢。

　　这眼下，人是带不出去了，只能藏在麻三这。

　　这地，恐怕那些官差都想不到。

　　“行！人你给我看好了！”

　　卞婆子咬牙答应。

　　麻三把手里残缺小孩往里一丢，把卞婆子手里的那个接过来。

　　把萤石往对方脸上一罩，道：“还别说，这御史小姐，就是长得好！”

　　卞婆子绷起脸：“你可别给我打歪主意！这货，我还得好好卖个价呢。”

　　“放心放心！答应你的，我麻三爷也不会说话不算话。”

　　为了防止哭闹，人是被打昏带过来的。

　　麻三又朝角落里的几个小崽子看了一眼，道：“还算老实！”

　　“那我先走了！”

　　卞婆子道。

　　“快走快走，省得这地被发现！”

　　麻三摆手。

　　卞婆子翻了个白眼，往外走。

　　刚转身，面部就被什么东西打到。

　　“哎哟！”

　　卞婆子捂着脸惨叫。

　　“我的脸！”

　　麻三一惊，拿起萤石一照，只见一头黑白熊立在他眼前，随即，一掌朝他的头顶拍下。

　　麻三肝胆俱裂，想逃。

　　但也抵不住熊掌的快，头顿时就感觉被巨石砸中，眼睛一翻，昏了过去。

　　听到那还在鬼哭狼嚎的婆子，小乖爬过去前掌一挑，就把人摔飞出去，砸到墙上，昏了过去。

　　廖同无语地看着抢了自己“功劳”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