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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宋甜醋与安城   ...


  •   宋行勿召出佑安,强横的剑气扫过,白米粥抬手一挡,只觉一股蛮力打在手上,震得生疼。
      冷如月双手结印,化出法阵挡在前方,衣袖一扫,将花从风头上的银阵扫了下来。
      “瞪!”
      宋行勿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阻挡他的少年。
      花从风高昂着头,睨视着宋行勿:“解决你的真身是有点麻烦,不过,一个幻影,本大爷一只手都能搞定。”
      宋行勿突然发力,挽了个剑花,以巧劲从花从风剑下脱身。
      然而令宋行勿惊异的,并不是花从风强大的灵力,而是他的剑招。
      虽说为了将他留在幻境里,他已与他对阵过一次,战场上似乎也与他打过,但这次花从风所使用的剑招,居然与他一模一样。
      他什么时候学的?还是说,他本来就会?
      鹤云岭这位年轻的宗主,比其他门派的老头更难对付。
      为什么?
      旁人修炼一生,比不过他的二十年吗?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几十招下来两人仍是胜负难分,宋行勿一脚踢出去,花从风轻盈一跃躲过,剑锋一转,直刺他眼睛。
      “雕虫小技。”宋行勿冷哼一声,侧身避过。
      他本以为可以轻易地躲过,不料花从风另一手召出一把巨大的蒲扇,扇面一横打在宋行勿脸上,将他打了出去。
      宋行勿稳住身形,正欲还击,有一白狐冲上面门,它额上发出刺眼的亮光,将宋行勿的幻影灼伤。
      白狐落地,化为人形,以掌为媒,在地上结出法阵,阵中光芒万丈,形成无形的光墙,将宋行勿困于阵中。
      宋甜醋的手指缩了一下。
      花从风收剑,背对着宋行勿,对几人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话音刚落,阵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宋行勿周身绕满黑烟,黑色将白光掩盖,法阵失效了。
      宋行勿一挥手,黑气成掌,击向花从风后背。
      情急之时,白米粥将花从风一拉,迎面撞了上去。
      双目刺痛,白米粥本能地闭眼,恶灵的哭嚎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孤酒,别乱跑!”
      是慕闻卿的声音。
      白米粥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的除了黑,还有赤红的纹路在飘荡。
      挡在他面前的人回头,浅色的瞳孔平静如无风的湖面,倒映出他沾满尘灰的脸。
      黑气形成的手掌最终放弃了攻击,随着一声叹息,摸了摸宋甜醋的头,消失在黑暗处。
      白米粥久久不能回神。
      宋行勿逼近花从风,蹙着眉摸了摸下巴,道:“小伙子,你好生面善。”
      花从风像打苍蝇一样一蒲扇把他给打走:“滚开,晦气。”
      骂完,他悄悄看了宋甜醋一眼,见后者没有反应,又补了一蒲扇。
      宋行勿当真滚了,幻影消失在蒲扇下。
      临别丢下一句:“我先去处理两只野猫,待你们来到鹤云岭,我们再比试一次。”
      “野猫?是孤酒和慕闻卿。”冷如月拍了一下白米粥,把他给拍醒。
      白米粥道:“我知道是他们,不知道慕闻卿找帮手找到了没。”
      冷如月嘴角抽了抽:“现在的鹤云岭里面哪有帮手?”
      白米粥道:“我们当然找不到,慕闻卿就能找得到,他可是气运之子,在荒山野岭找个老人家得到点什么稀世法宝或者学到什么已断绝的传承并不奇怪。”
      “意思就是说,要打败宋行勿还得先把慕闻卿找回来?”
      白米粥两手一摊:“不然呢?”
      “凭我们几个不行吗?我不比慕闻卿弱。”花从风捋了捋乱掉的头发,将额头上的疤盖住。
      白米粥道:“你是比他强,可是你运气没他好呀。你现在知道对付宋行勿的方法吗?”
      花从风理不直气也壮:“不知道啊。”
      “那就没办法了,先去找慕闻卿吧。”说着,白米粥余光瞥见微低着头的宋甜醋,“甜醋,你在看什么?”
      宋甜醋指着缸里的人头:“他看着好眼熟。”
      四个人围成一圈,盯着人头看了半晌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花从风凑近去看了看被砍烂的脸,道:“我实在看不出来这是个谁,会不会是你一直说眼熟,所以我看着也跟着面熟了?”
      宋甜醋:“有可能。”
      方才宋行勿也说花从风看着面善,冷如月提醒道:“宋行勿方才有说花兄面善,你们可曾见过?”
      冷如月并不知花从风的事情,也不认识安城,花从风不打算把这些告诉他,只道:“我跟他在战场上过过几招,他应当是那时见到我的吧。”
      冷如月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只是笑笑:“也对,我把这事忘了。”
      宋甜醋还在捣鼓缸里的脑袋,白米粥把他拽出来,道:“天要亮了,莫夫人该醒了,我们先回去。”
      屋外响起了一阵雨声,雨滴落在布料上,响成一片。
      昨日来时白米粥便看过,莫家并没有大面积的布料在屋外。
      不安感席卷而来,花从风将柴房门推开一条缝,外面雨丝细密,风将雨水打斜,泼在门外画满符文的布料上。
      布料中央,站着一个白衣人,撑一把白伞,那人看着十分清瘦,全身皆被白衣包裹,只有双手露在外面。这双手关节突出,细看还能看见皮肤底下的血管。
      是莫小元。
      花从风用一丝灵力探了探,道:“外面是个邪术阵法,不过不是很强,能打破。”
      冷如月道:“要直接出去吗?”
      花从风正欲开口,宋甜醋按了按他们,道:“还有东西。”
      几人等了一阵,屋外除去站在阵中的莫小元与一直在布置的莫夫人以外,没有其他人的到来。
      就在冷如月提出要化出真身从窗口跳出去打探时,一阵人声由远及近。
      人数众多,大体是在念些经文,又像是在小声地交谈。
      人声近了,脚步声跟着响起,来者步子凌乱,时重时轻,但并不急。
      从莫家的两边,一队人挨着屋边的栅栏走了过来,前进的同时还在跳着诡异的舞蹈,渐渐舞到白布上。
      冷如月倒抽一口凉气:“这是在做什么?”
      花从风半眯着眼,细细观察了一阵,这才道:“你在宋行勿身边时,有没有看过这些?”
      冷如月道:“没有。宋行勿虽说惯用邪术,但从来只控制已死之人或者亡灵,不会无端让大量生者献祭。”
      “是二十八枷咒。“
      宋甜醋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冷冷地响起。
      冷如月面上一白:“不是我。”
      花从风道:“知道不是你,不过,二十八枷咒是禁术,这老太太是怎么学到的?也是宋行勿教的吗?”
      多想无益,冷如月化为一只约到他们膝盖高的白狐,从窗口跳了出去。与此同时,花从风使用一丝灵力在莫家探路。
      不到两刻钟冷如月便回来了,回来时面色凝重,耳朵耷拉下来,头低垂着。
      白米粥看他脸色,大概猜到了村子的情形。
      灵力回到花从风身上,带来了花从风的怒气,他拍了拍白米粥的手肘,道:“灵泽借我一用。”
      白米粥召出灵泽,递到他手上。
      拿到剑,花从风一脚将柴房门踢开,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
      屋外一阵混乱,白米粥痛心道:“没办法了吗?”
      冷如月趴在地上,缩成一小团:“我看见了,整个村子,所有人都……他们拿着油桶往身上浇油,我怎么拦都拦不住,看着他们把自己烧死了。对不起……对不起……”
      准确一点说,冷如月刚过了门口的拱桥,就看见了一村子的人在自焚。他从村头走到村尾,试图用灵力灭火,刚灭下去的火马上又烧了起来。
      火焰是红色的,火星掉到他身上,将他的毛烫得卷曲。
      大雨无法浇灭这一村人的自焚。
      冷如月用尾巴将自己藏起来,在柴房的角落里变成一个白团子。
      白米粥想安慰他,正想着措辞,一回头,宋甜醋不知何时走到外面去了。
      他走到法阵中央,拿起被遗落的无恙伞。
      莫夫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莫小元站在阵中央,一动不动。
      其余人只要被灵泽斩断控制的细线,身上的油便会燃烧起来,将他们烧成灰烬。
      花从风无措地看着舞蹈的人们。
      宋甜醋将伞撑到头顶,一步一步靠近莫小元,将盖住莫小元头部的兜帽拿了下来。
      白米粥和花从风都靠了过去。
      “李花生家的道士!”
      难怪缸中那人如此眼熟,这不是宋甜醋的错觉,他们之前确实见过。
      宋甜醋将伞往白米粥那边偏了偏,道:“我爹跟我说,无恙伞在上月丢失了,他正在帮我找。”
      “是他偷了无恙伞。”花从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掩盖他的神色,“莫小元只能算假道士,看手相都看不准,他没有本事从宋行勿身边偷东西,有人在帮他。”
      谁会帮他呢?
      他们对宋行勿知之甚少,怨灵没有一个是熟悉的,只能将目光放在宋甜醋身上。
      被两人盯着看,宋甜醋眨了眨眼睛:“问我的话,我觉得是安城。”
      白米粥如被惊雷惊醒:“在安城见到他之前你就认识他,所以你见到他时就认出他来了,他也认出你来了,在陆婆婆将他救回来时你才要赶他走。”
      “不,他应该认不出安城来。”花从风纠正道,“我跟安城长得几乎一样,他连我都没有认出来。”
      宋甜醋点点头,表示花从风说的是对的。
      白米粥关注点清奇:“原来脸盲是会遗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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