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飞鸟》苏之央

25、害羞 这么短时间

　　林鸢感觉到他的呼吸落下来，缓慢靠近。
　　在即将要碰到时，别过了头。

　　吻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段祈野伸手握住她的后颈，把她朝着自己的方向带，眼神意味不明。
　　再即将再次碰到的时候，林鸢抬起手，干脆利落给了他一巴掌。

　　“还是不能亲？”段祈野没动，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我们俩什么关系？”林鸢呼吸起伏不定，连带着睫毛也跟着颤，“你凭什么亲我？”

　　这个人，为什么老是三番两次想要突破她的底线，好玩吗？

　　“可以舔，可以做，但不能接吻是吗？”段祈野脸色也跟冷下来。

　　“对，这就是我的底线，我们俩又没有谈恋爱，接吻，那是情侣之间的行为。”林鸢一字一顿道，“如果你觉得炮友之间也可以随便亲，那我们也许该考虑结束这段本来就没开始的关系。”

　　段祈野咬了咬牙，好几秒钟，才缓慢松开。
　　他松开对方，后退两步，抬手摸了一把被她扇巴掌的脸，气笑道：“行，今晚想要吗？”

　　“要。”林鸢盯着他还贴着纱布的后脑勺，其实有点担心他的状况，再加上昨晚还发了烧，嘴硬道，“别做到一半头晕眼花乏力就行。”

　　段祈野似笑非笑：“激将法对我不管用，那就试试。”

　　门外传来敲门声，工作人员小声道：“段导，我们什么时候开拍？”
　　段祈野整理有些微乱的领口，起身说：“两分钟后。”

　　林鸢拿过面前的水杯，又闷头喝了两口水，缓解烦躁。

　　段祈野视线轻飘飘落在她身上，睚眦必报道：“现在间接接吻又可以了？你的底线也不过是在一放再放。”
　　“你闭嘴吧。”林鸢咽下去一大口水，“喝都喝过了，再装显得就太假了。”

　　段祈野转身，大大方方打开门，也懒得避讳别人如何想。
　　工作人员好奇地探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鸢：“林老师调整好了吗？”

　　“可以，接着拍。”林鸢愤愤不平地扫了某人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片场，重新进入密集的拍摄中。
　　等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才发现早上拍的那个跳舞小视频在网上引起了热度。

　　【我们昀真是宝刀未老，不愧是选秀门面！！！】
　　【鸟姐也跳得好好啊，果然美人就是养眼，怎么以前没发现这等角色】
　　【人家以前混高贵的话剧圈，哪是你们这些小学鸡看得懂的】
　　【不是，昨天才刚辟谣，今天就互动上了，打一巴掌喂颗糖？又想暗戳戳试探粉丝口风了是吧？】
　　【某些毒唯不要那么敏感，主演都在，又不是只有他们俩，搞笑】
　　【就是，把我们温温放哪儿了，笨笨的好可爱】
　　【什么笨笨的，我看是四肢不勤的智障吧】
　　.......

　　各种评论不可开交，但的确是把热度造上去了，各个演员，连带着宁白的粉丝都在飞速增长。
　　杨雪提议说：“要不，晚上你们开个直播连线？趁着热度再宣传宣传？”

　　“直播？说什么？”林鸢跳个舞还行，她是真不会饭撒那一套。
　　“就你们几个闲聊说点片场趣事。”杨雪知道老板想把林鸢签下来，也就多上了点心，“你正好多平台的账号都开通了，对你以后有好处。”

　　这里最有直播经验的就是蒋昀，到了自己的主场，他显得游刃有余了不少：“没事儿，你跟我连线，我来带话题。”

　　“也带带我们啊，蒋老师。”宁白开玩笑道，“粉丝那么多，带着我一起升咖。”

　　林鸢觉得宁白是真挺单纯的。
　　她可能一点没看出蒋昀对自己有意思，也好，免得大家相处起来更尴尬。

　　于是也开玩笑跟着说：“就是啊，蒋老师，让我们全剧组跟着火一把。”

　　蒋昀盯着林鸢弯弯带笑的眼睛，耳根子都红了，连连点头：“行。”

　　段祈野把对讲往面前一放，表情冷淡地收拾东西。
　　对谁都有好脸色，对追求者也还算温和，就对自己恨不得隔开楚河汉界，区别对待到了极点。

　　“段导，你要跟着一起直播吗？”杨雪转过头看他，“你要是肯露脸，粉丝绝对狂涨。”
　　“不露。”段祈野语气淡淡，嘲讽道，“我又不是靠流量吃饭的明星，能导好戏就不错了。”

　　梁声琢磨出味儿来，嘀咕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阴阳怪气的。”

　　段祈野轻扯了下唇，把机器一关，示意收工。

　　晚上，他开了个小号进了林鸢的直播，几位主演已经连线了快半小时，显然都略显生疏，聊天聊得不尴不尬。
　　他微微滑动手指，直接砸了二十个嘉年华，一个接着一个星光熠熠的特效让弹幕直接炸开。

　　【6666土豪粉来了】
　　【好有钱，不会是金主来了吧】
　　【别瞎造谣，谁金主叫无名无份，笑死】
　　【感觉是个男粉，再砸砸钱可能就有名有份了】

　　屏幕里的林鸢明显愣了下，看着下方念出ID：“谢谢这位【无名无份】朋友，不用破费，这个怎么退啊？”
　　“哇，好有诚意的粉丝。”温诗宜酸溜溜出声，“不过退款平台也要收一半的。”

　　话音刚落，有一个乱码ID在温诗宜的直播间也打赏了同样的数量。
　　温诗宜瞬间就变得高兴了起来：“粉丝宝宝们不用给我打赏的，大家来看我就很开心啦。”

　　段祈野懒散地靠在座椅里，又随手扔出去了十个嘉年华。
　　那个乱码像是杠上了似的，再次打赏了同样的数量。

　　【土豪之间的对决，这就是有钱人吗？我买包子都不敢一口气买十个】
　　【感觉温姐这个榜一，像金主】
　　【哇哦，受不了自家金丝雀吃亏，还怪好磕的】
　　【反正我们林鸢堂堂正正，谁是资源咖关系户我不说】

　　段祈野继续打赏，滑开手机，给程允章发了个消息：“舅舅？你应该不会这么无聊吧？”
　　没收到回复，乱码账号的礼物还在持续给温诗宜送。

　　段祈野轻扯了下唇，直接发去语音：“你到底是多讨厌林鸢，还是一把年纪坠入爱河了？”
　　“随手送点钱，别多想。”程允章轻描淡写回。

　　段祈野盯着持续走高的热度，沉了眼。
　　难道当年林鸢爸爸的自杀，真跟自己家有关系？舅舅对林鸢的针对，实在像是怕她变得树大招风，后果无法收拾，否则，一个院长这么为难小姑娘，说不通。

　　“这位无名无份朋友，谢谢你的打赏，我关闭打赏通道了。”林鸢非常体面开口，“今天直播就是想跟大家聊会天，这么砸钱，没意义。”
　　她这话把温诗宜就架在那儿了，对方也只能用同样的话术：“关了关了，不要破费。”

　　段祈野收了手机，直接起身，拿着房卡去了隔壁。

　　林鸢是在酒店自己的房间直播，听到门卡滴的一声响，再看到来人，整个人僵硬了一瞬。
　　用眼神警告，你敢乱来，就死定了。

　　段祈野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过去，没出现在镜头里。

　　“刚什么声音啊？”蒋昀耳尖，又跟粉丝解释，“其实我们都在同一个酒店，原本打算坐一起直播，不过后来觉得在各自房间连麦更有感觉。”

　　“客房服务。”林鸢随口扯了个理由，“粉丝宝宝们有什么想问的问题，都可以留言。”
　　她垂着眸，念着下面的评论区：“怎么没看见段导？”

　　说完，视线扫过沙发上姿态懒散的男人，他当自己家似的，衬衫扣子松了两颗，仰躺的姿态，拿着她标记过的剧本在看。

　　林鸢顿了顿，回答道：“段导，他不喜欢露面。”
　　“原本是想叫段导一起直播，毕竟那么一张帅脸。”温诗宜口无遮拦，“主要怕抢了我们男主的风头，毕竟他们长得有几分像。”

　　【段导长什么样，真像昀哥？】
　　【倒反天罡了吧，导演选的主角，肯定是蒋昀像段导啊】
　　【我去，之前颁奖礼你们没上桌吗？段导巨巨巨帅】
　　【搜图回来了，确实是惊为天人，个人觉得比蒋昀好看】
　　【长这么张脸，怎么只当个导演，不走到台前】
　　【人家那家世，已经不需要靠脸吃饭了】

　　蒋昀的脸色越来越黑，又不敢直接挑明，只是说：“段导不乐意，大家没别的问题，我们就准备下了。”

　　林鸢的余光看向悠闲的男人，他光是坐在这儿，都让人心惊肉跳。万一不小心出了镜，简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于是也赶紧开口：“那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下次有时间再见，晚安。”

　　刚切下屏的下一秒钟，段祈野就欺身过来，把她扣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我确认一下直播有没有关，唔——”林鸢正抬手退出账号，就感觉裙子下摆被他的手掀开，惊呼道，“段祈野，你能不能等两分钟。”

　　“不是你说的，今晚想要？”段祈野拿白天休息室的话回他，鼻尖贴着她的脖颈，“直播前还洗澡了，好香。”

　　林鸢咬着下唇，再度确认直播关闭后，才轻哼出声：“开始砸嘉年华的人是不是你？”

　　“这么明显。”段祈野用了肯定句，回得漫不经心，修长的手指不忘撩拨。
　　“你是不是钱多了烧得慌？”林鸢被热气笼罩着，感觉自己像是冰淇淋一般要化掉，“还有.....那破名字.....什么无名无份........”

　　“随便起的。”段祈野亲碰着她的耳垂，“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林鸢被吊得不上不下，恨自己太容易被撩拨，抬腿蹭了一下他的腰，“你磨蹭什么？”
　　“林小姐现在好没情趣。”段祈野微抬起身，漆黑的眸子望进她荡漾的眼底，“你这么绝情，满心就只想睡我。”

　　林鸢昏头脑涨，她的确是，生理上难以抵抗段祈野。
　　理智越是清醒，却又更容易被欲望裹挟着退让，睡一觉，也没什么大不了，她这样想。

　　于是很轻地嗯了声，眼尾微挑：“入组也一段时间了，你一直没解决，是不是真的不行——”

　　段祈野弓着身，再一次没入了她的裙摆。
　　他像是还在记仇白天没有接成的那个吻，于是很凶，舔舐，狠咬，当成她的嘴唇。

　　“段祈野……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林鸢只感觉自己要被他吞没于烈火。

　　段祈野沉默不语，只是埋头。

　　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

　　久到林鸢痉挛不止，伸手拽过来，哆哆嗦嗦说：“够了，起来……”

　　段祈野滚烫的掌心熨帖着她的脚踝，很轻地勾了下唇：“这么短时间，两次，林小姐还得练。”

　　林鸢不懂为什么他总是不肯做到最后一步。
　　微微抬眸，滚烫的呼吸交缠：“继续啊。”

　　段祈野松开她的脚踝，上移，宽阔的手掌扣着她的手腕，压向自己。
　　相较于毫无感情的做一次，他更愿意捕捉她的茫然，无措，害羞，沉沦。

　　林鸢耳根红了个彻底，奋力把手抽回，却被他十指相扣着，压得更重。

　　“忍很久了，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