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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小鸟 都是你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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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鸢感觉手都要酸到失去知觉。
满脑子都是,这人有病,为什么明明可以直接来,非要弯弯绕绕,欺负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你好了没?”
“叫我名字,林鸢。”
段祈野埋在她的颈窝里,滚烫的鼻息落在她的耳边。
林鸢偏过头,声音又柔又轻:“段祈野。”
她的配合,让段祈野得到了极大满足,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的耳垂,呼吸浓重。
林鸢原本觉得,他们俩也不是不谙世事的青涩懵懂时期,不会害羞,但此刻,她真的羞得想要逃离。
于是也这么做了,伸手推开他,跑向浴室。
水龙头打开,冰凉的水也冲洗不掉她蒸腾的热,于是只是低着头,细致洗着指尖。
段祈野餍足起身,毫不遮掩,就那么走过去,靠在浴室边上,透过镜子看她。
“你在害羞?”他微微挑眉,真稀奇。
“当然没有。”林鸢嘴硬,只是睫毛微垂着,没有跟他对视。
段祈野这次变得笃定。
靠过去跟她站在一起,把手伸过去,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愉悦:“我也要洗,手很脏。”
“你真的很烦啊。”林鸢受不了,随手扯了几张纸巾把手上的水擦干,扭头就走。
段祈野冲了个澡,没打算留在这儿过夜,穿回自己的衣服。
这会儿该来根烟,但考虑到是在她的房间,忍了。
“今天做得很好。”段祈野看着她说,“我很满意。”
“你能不能闭嘴?”林鸢随手拿过抱枕砸向他,脸红耳躁。
段祈野伸手接住,随手放在沙发边上拍了拍,抬眸道:“我说的是拍戏,你说的什么?”
林鸢:“.............”
她真的不想跟这个人讲话。
段祈野手指敲了敲茶几上的那本写满了笔记的剧本,语气挺一本正经的开口:“人物小传也揣摩得不错。”
林鸢现在脑子里是真没法跟他聊工作,咬牙切齿道:“滚回你房间。”
段祈野低头笑了下,没再逗她,转身压下门把手。
林鸢在身后小声提醒:“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听到这话,段祈野回过头,看着她依然潮红的脸颊,曲解她的话:“不会让人发现我们偷情的,很刺激。”
刺激个大头鬼。
林鸢愤愤不平地看着他带上门,才歪歪斜斜倒在床上,十分崩溃。
和她预料的走向不同,感觉他们的轨迹在向着无法预料的方向失控,这不太妙。
她趴在床上,拿过手机切小号,搜索关键词。
【跟前男友睡了,白天还要一起工作,怎么相处比较自然?】
看来类似的情况不少,评论五花八门。
【真的姐妹,我也是,现在就是后悔,太尴尬了】
【忍不住,又来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有时候活太好也是一种困扰,白天见他有多冷淡,背地里就有多狂热,想复合了】
【复合了,但在一起还是不合适,感觉只适合走肾】
【没事儿,就跟同事相处吧,只要你不在意他,就无所谓】
林鸢感觉那一闪而过的怪异瞬间被清空,也是,只要不在意,那又有什么关系。
毕竟段祈野,又不是那种非要名份死缠烂打的男人。
想清楚了这些,就没再困扰,于是重新拿回茶几上的剧本,准备继续研读。
只是被他折腾了很久,实在是累,刚没看两行,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去化妆间,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
“你这脖子......”化妆师手指在她的侧颈碰了下,欲言又止。
林鸢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凑到镜子面前看,那片位置上有一小撮很暧昧的痕迹,介于粉红和深红之间,引人遐思。
脑子里闪过昨晚,她不让段祈野亲,所以这人一直在咬自己的侧颈,大概是那时候留下的。
当时害臊,压根没注意。
没想到过了一夜,直接留了痕。
林鸢用指腹擦了擦那片皮肤,强装淡定道:“过敏了吧,最近睡酒店的床,不太习惯。”
“啊,睡了快一周,现在过敏。”化妆师忍着笑,“行,我拿遮瑕帮你挡一下,要是被别人看见误会就不好了。”
“不至于,误会吧。”林鸢迟疑。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小粉丝,一丁点细节就捕风捉影。”化妆师拿着粉扑往上拍,“指不定传出什么对您不好的绯闻。”
林鸢本来就心虚,这么一说,更是在意:“行,多擦点粉底。”
宁白换好了戏服进来,凑过去看:“你脖子这么白还要涂粉底么?”
“过敏了,上镜不好看。”林鸢用了同一个理由。
宁白居然也就信了,压低声音跟她咬耳朵:“程院长过来了,我看到他跟温诗宜好像在争执什么,没敢细听。”
林鸢抬眸,旁边还有化妆师在,她没出声。
等化完妆,换宁白,林鸢拍了拍她的肩膀,悄无声息出去。
没看见人,就隐约看到拐角后有一道影子,她走过去看,程允章已经走了,温诗宜眼睛有点红,脸也红,唇妆花了一半,做好的头发也散了,看着有些狼狈。
林鸢愣了下,盯着她脸上浮起的不明显的红痕,不像是亲热留下的,毕竟自己脖子上就有一个吻痕,对比起来,更像是......被打了一巴掌。
“你看什么看?”温诗宜瞪她,“拍你的戏去。”
“他打你?”林鸢皱眉,朝前又走了几步,“他是不是打你了?”
温诗宜微微别过脸,消化着复杂的情绪,声音也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想看我笑话就不必了。”
林鸢盯着她看了几秒钟:“你等一下。”
她先给段祈野发了条消息,问能不能把温诗宜要拍的戏份后移,自己先拍,得到允许后,又找生活助理要了个冰袋,拎着温诗宜的化妆包,重新回到拐角处。
温诗宜站在那儿没动,只是半靠着墙边,整个人看上去很颓丧。
林鸢拆了纸巾包着冰袋,递过去说:“冷敷一下消肿,不然明天上镜会很明显,你的戏我帮你推到下午了,你先整理下情绪。”
“你凭什么自作主张?”温诗宜眼底含着泪,“我天天跟斗,你是最恨不得我出丑的吧,现在心里是不是很高兴?”
“我是讨厌你。”林鸢直言不讳。
“那你.......”温诗宜被她按着碰过来的冰袋触碰到脸颊,整个人抖了下。
林鸢轻轻按着,替她消肿,另一只手拿纸巾帮她擦掉花了的口红:“但更讨厌打女人的男人,畜生。”
只是这一刻,她才清晰的感知,上次她说要让段祈野当金主的时候,他略带嘲讽的笑。之后,他们俩也并没有实施真正的交易。
的确是自己太天真,也是运气好,真是给权贵当情妇,羞辱,作践,地位不等,似乎都是圈内很常见的事,温诗宜拿到了资源,也出卖了自己全部的尊严。
温诗宜听到她的话,眸光闪了一瞬:“谢谢。”
林鸢也没多问缘由,只是站在那,拿着冰袋替她冰敷。
沉默了好几分钟后,温诗宜才说:“虽然也不能约束你,但是还是希望你,别说出去。”
“不会。”林鸢顿了顿,补充道,“我还不至于这么下作。”
温诗宜到底还是有些不信任她,上下扫视了好几遍,确认她没带录音笔之类的东西,才松懈下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
“那你没想过,断掉吗?”林鸢将冰袋翻了个面,动作温和地触碰她红肿的脸颊,“他这么轻而易举就伤你,你是演员,都敢打脸,以后呢?说不定会更加变本加厉。”
“我没有办法啊。”温诗宜自嘲地笑了下,“小镇出来的姑娘,跑了好多群演也接不到戏,去了话剧团,又碰上你,首选考虑永远不是我。我已经二十八岁了,女演员的花期有几年,不是没有选择,谁想走捷径?他的资源确实很硬,你看,这么快,就把我捧起来了,不是吗?”
林鸢也是底层出来的,完全感同身受,说不出宽慰的话。
想了想,只是说:“那你要学着保护自己,录音,录像,什么都好,能留一点证据是一点,或者,去医院的验伤。如果未来有需要,至少不至于空口无凭。”
温诗宜愣住,没想到她居然在认真在替自己考虑,虽说不对付,但到底人心还是肉长的,叹气道:“你是不是挺恨我之前抢了你的角色和代言?”
“挺恨的,不然我也不会来试着演电影。”林鸢看着她的眼睛,“不过没有你,也有别人,能按照意愿生活的人太少了,那是幸运儿才能拥有的命运。我们这样的,只能抓住一切机会,给自己多留后路。如果我是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趁着这个时候多拿资源,再找机会,尽早全身而退。”
温诗宜知道她为什么能选上《落崖》的女主,她身上真的有一股风吹不灭的坚韧傲气。
她把对方的话翻来覆去琢磨,轻点了下头:“你比我小,但比我心智成熟,我会考虑。”
林鸢转过头,看了眼化妆室的方向,其他演员也已经陆陆续续化好妆,她不能在这儿呆太久,女一女二同时消失,很容易引人猜想。
“我回组了。”她指了指旁边的化妆包,“东西给你带过来了,消肿完稍微补下妆,别被看出来 。”
温诗宜发现她真是个心细的姑娘,想感谢,又觉得别扭,最后只是动了动唇:“知道了。”
林鸢跟着大部队返回片场,工作人员都在忙碌,段祈野正在指挥。
她刚从现实的成人世界里回来,再看他的时候,心里的情绪就变得微妙起来,段祈野对她的好,到底是出于什么呢?
是赎罪,愧疚,还是别的?她看不清。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视线,段祈野回过头,隔着一段距离跟她对望。
他微微挑眉,无声询问,怎么了?
林鸢轻摇了下头,扔掉脑子里乱糟糟的情绪,抬手碰了碰脖颈,吻痕的地方已经被遮瑕盖了个七七八八,其实已经看不出什么端倪。
“你干的好事。”她做口型抱怨,嘴唇微张,看上去很是娇俏。
虽然没挑明,段祈野一下就懂了,脑子里闪过昨晚他吻着她侧颈的画面,好像还能闻到丝丝缕缕的发香。
于是低着头笑了下,跟生活助理说:“去买奶茶,我请全剧组喝。”
“大气!!!谢谢段导!!!”旁边几个工作人员都齐刷刷出声,“有什么喜事儿啊?怎么又突然请客。”
段祈野意有所指地看着林鸢,轻勾了下唇。
“没什么,就是新养的小鸟跟我亲近了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