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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妇唱夫随 世子与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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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兄,崔世子。”沈茗衣哀求道,“打赌期限只余三天,你就帮帮我,让你背后那个‘神医’出来瞧瞧!”
沈茗衣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崔禹安品着茶,就是不为所动。
沈茗衣见他如此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跳起来狠狠说道:“那西域商人死在崔家医铺,官府肯定饶不了我们,你得帮我!”
崔禹安展扇轻笑。沈茗衣见他有开口的意思,忙凑上来。
“到那时,我只需将你交给官府发落便是!”崔禹安风轻云淡道。
沈茗衣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口婆心半天得了这么一句。
“我……你……”气得沈茗衣掐起人中,半天说不出话。
“行了,你再仔细将那西域商人的病状说一遍!”崔禹安严肃道。
“既然你都答应了,不如我亲自跟‘神医’说说!”沈茗衣兴奋道。
“不可!”崔禹安一口回绝。
沈茗衣闻言,气得咬牙切齿,但不敢作声,生怕他再反悔,自己的行医生涯可不能毁在西域人手中。
浮生堂。
沈茗衣按照药方煎完药,给那西域商人服下,一柱香后,那商人脸色由之前的惨白,转而有了红润之色。
连服三日,果真到了第七日,那西域商人已大好如初,浮生堂的名声也因此大噪,可那沈茗衣偏偏又关上了浮生堂的大门,不再接诊。
是夜,寂寥无声,三个黑衣人翻进浮生堂,轻手轻脚地翻找一番,片刻后,互相摇头示意,似乎是没找到想要之物。
其中一个人指了指后院厢房方向,其余二人领意,随他一同朝后院走去。
厢房中,沈茗衣正酣然入睡,他翻了个身,将被子盖过头顶。
那三个黑衣人悄声靠近,一人猛然上前扯开沈茗衣身上的被子,举刀就要架在他脖子上。
就在那一瞬,沈茗衣伸手撒出一把白色粉末,那三个黑衣人迅速往后撤去,却撤到一把把钢刀上。
待三个黑衣人被控制住,门外走进一玄色锦袍男子——崔禹安。
沈茗衣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跌到崔禹安身后,惊恐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世子英明!原来你早就看出来这三个不是好人啊!我还救了他!”
说完,沈茗衣踹了一脚那个中毒的西域人。
三日前,崔府后院。
崔禹安将西域商人中毒之事细细讲给梁南枝听。
梁南枝听罢,心中已有几分眉目,道:“其病症像是中了赤花毒。”
见崔禹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梁南枝接着说道:“是长在西域荒漠深处的一种红花,因此得名‘赤花’,花瓣有奇毒,但因所长环境恶劣,极难寻觅,中原更是少有听说。”
她继而说道:“西域商人中西域之毒,恐怕没那么简单。”
崔禹安满意地笑道:“不错!恐怕是有所图谋。”
这次换梁南枝洗耳恭听。
“那便是你那本禁书——《生尘册》。”崔禹安肃然道。
反观梁南枝倒还如刚才一般,无一点惊慌。
“你不怕我报官?”崔禹安试探地问道。
梁南枝态度依旧恭敬而不卑微,道:“世子若真想报官,恐怕南枝今时早已身首异处。何况我已嫁入崔家,世子与我可是一条船的人。”
“哎呀,那看来为了崔家,本世子也得保你啊!”崔禹安状似为难道。
“谢世子!”梁南枝回道,“南枝这就将‘赤花毒’解毒之法写下,交由世子。”
浮生堂。
三个黑衣人见大势已去,对视一眼,来不及阻止,皆咬舌自尽。
竹青上前查看,果真在三个黑衣人肩膀处看到一样的红蛇纹身。
沈茗衣见纹,惊讶道:“他们是北蛮人?”
崔禹安摆手,竹青和几个侍卫将那三个黑衣人的尸首拖了出去。
沈茗衣连忙躲开,而后坏笑着对崔禹安说道:“北蛮人最是畏惧《生尘册》,也最是崇拜《生尘册》,只因它记载了万种解毒之法。西域奇毒‘赤花毒”西域无解,可它有!”
“世子莫不是真的有生……”
崔禹安打断沈茗衣,道:“还是想想今夜你睡在哪吧?毕竟他们三个是因你而死!”
说罢,崔禹安转身离去。
沈茗衣打了个冷颤,未穿外衣,就追着崔禹安跑了出来。
自嫁入崔家二房,靳晚柠就独占了一处别院,崔禹宁倒无所谓,仍是留宿烟花柳巷,可是愁坏了崔二夫人,她巴不得明日就能添个小孙儿,这样崔家、靳家的产业就都能收归他们二房所有。
这日崔二夫人和靳晚柠一同来向崔老夫人请安,恰遇梁南枝来送酸梅汁,崔老夫人便着下人,也给她们二人分了一碗。
崔二夫人翘起兰花指,拿起汤匙喝了一口,眼神中有惊艳之色,嘴上却阴阳怪气道:“这南枝就是心灵手巧,懂医术,又惯会做这些汤汤水水,也难怪老太太喜欢。”
“不像晚柠,从小学的是诗啊画啊,琴啊什么的,连生姜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崔二夫人意于言表,贬低梁南枝。
靳晚柠微微坐直了身子,颇为认同,梁南枝一个乡下村妇,怎么能跟她比,从世子每年都参加诗会来看,世子定是喜欢她这般会琴棋书画的。
梁南枝转眸笑道:“婶娘说的是,南枝自小长在乡下,怎能跟晚柠姐姐比,但各有所长,琴棋书画聊慰风情是好,可人之根本还是治病养身为大。”
崔二夫人被堵了话,面色难看。
崔老夫人面露欣慰,道:“南枝说的不错,术业有专攻,崔家能有两个如此优秀的孙媳,是我们的福气。”
崔二夫人忙跟道:“是,还是老太太您明事。”
靳晚柠瞥了一眼崔二夫人,很是不喜她这个便宜婆婆讨好的嘴脸。
近来天气渐热,那酸梅汁很是诱人,靳晚柠也持了一汤匙,刚到嘴边,一股恶心感突然袭来,她捂嘴干呕几下。
众人见状,都被她吸引了去,崔二夫人突然一拍大腿,喊道:“有了有了,晚柠这是有……有身孕了啊!”
本该欣喜的靳晚柠,满脸惊恐和无措,死死拽紧肚子前的衣衫。
崔老夫人也高兴道:“哟,那快,快扶回房歇着。”
崔老夫人起身,由梁南枝扶着,一同将靳晚柠送回了别院。
崔二夫人则一路跑回主院,进了屋,就冲崔二爷喊道:“有了有了,晚柠有身孕了,我们就要有孙子了!”
崔二爷放下蛐蛐罐,大笑道:“好好,这下崔靳两家的产业都是我们的了!”
崔二夫人扭腰走过来,扶上他的肩膀,邀功道:“还不是因为我天天在佛像前求的。”
崔二爷一伸手,将崔二夫人拉坐到自己腿上,边摸索崔二夫人的手,边应承道:“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
崔二夫人一把推开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呵斥道:“去,没个正形。”
接着喜滋滋道:“我得再去上柱香,让菩萨保护我们一定得个小孙儿。”
相比崔二夫人和崔二爷的欣喜,靳晚柠则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等众人走后,她拼命拍打自己的肚子,而后痛哭起来。
刚过晌午,靳夫人就赶过来看望女儿靳晚柠。
清退了下人,靳晚柠哀求道:“娘,我不能要这个孩子,不然……不然我与世子的情分就真的断了。”
靳夫人拍了她的肩膀,安慰道:“好孩子,你别着急,娘给你想办法啊!”
一连几日,靳夫人每次都是晌午刚过便来看望靳晚柠,大包小包带上不少补品。
崔二夫人每天烧香拜佛,乐得合不拢嘴。
崔老夫人则委派了梁南枝每日来替靳晚柠诊脉。
这日诊完脉,梁南枝刚走到大门处,恰好崔禹安从外面回来,见她一副闷闷不乐,便问道:“怎么,靳小姐脉象有异?”
梁南枝点点头,又摇摇头,莞尔道:“可能是我医术不精,先不要告诉老夫人,明日我再去诊一次。”
崔禹安颔首,两人一同进了门。
赵雪瑶坐着马车来看望靳晚柠,正好瞥见崔禹安和梁南枝并肩进府,她轻哼一声,翻了个白眼儿,随即下了马车。
领路的丫鬟带她转了几个院子,才到了靳晚柠的别院。一路上,赵雪瑶左瞧瞧右看看,不免心中比较,这崔家果然是世家,比我们赵府大多了,仅一个二房的院子就如此奢华,那大房的院子岂不是更大,真是便宜了梁南枝,本该嫁入崔家的人是我!
赵雪瑶想到此,愤恨地打了一把连廊旁的花树,见小丫鬟扭身愁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在自己家,尴尬说道:“有个蜜蜂……”
进了屋,看到靳晚柠,赵雪瑶兴奋道:“表姐,崔家这院子可真大!”
靳晚柠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赵雪瑶这才注意到靳晚柠眼圈发黑,人也消瘦了一圈。
“表姐,你这是怎么了?他们崔家欺负你?太没天理了,你怀着他们家的孙子,竟然如此待你!”赵雪瑶自顾自地说道。
见靳晚柠还不搭理自己,赵雪瑶才住了嘴,走到床边,焦急问道:“表姐,你到底怎么了?”
“雪瑶,我不能要这个孩子!”靳晚柠冷冷道。
“为什么啊?表姐,这可是崔家的长孙,有了孩子,你才能胜过梁南枝啊!”赵雪瑶不解道。
靳晚柠更加悲愤,道:“可他不是世子的孩子!”
赵雪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住嘴。
转而她灵光一闪,决然道:“既然不是世子的孩子,不要也罢!”
“可我现在喝的药都是梁南枝送来的,他们根本不让我碰外面的东西,连娘送来的补品他们都要查。”靳晚柠愤恨道。
“表姐,我有办法,我帮你!”赵雪瑶斩钉截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