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打赌 摄人魂魄的 ...
-
不管张氏和姜渔如何说,林清辉都不信他和姜渔已经成过亲了,也不接受和姜渔同塌而眠。
无奈,姜渔只能绕过屏风,去和张氏母女挤一挤,将就一晚。
姜渔觉得,失了忆的林清辉自有他的一套思维方式,他会自觉屏蔽掉和他认知相异的地方。
比如之前,他从来不问林守财在哪,也不觉得这个家多了英娘有什么稀奇的,还可以乐呵地同英娘游戏。
没了林清辉暖脚,姜渔还真是不习惯,她不自在地想要翻来滚去,又怕惊扰了张氏母女,干瞪着眼睛熬了大半夜,这才睡着。
次日,姜渔顶着熊猫眼,打着哈欠,走在进城的路上,这模样,还叫英娘捂着嘴,偷偷笑了许久。
待入了城,张氏还欲朝着西市走去,叫姜渔拦住了。姜渔问了张氏城里有名的酒楼。
张氏: “第一楼好些,听清辉说,他以前打了猎物都是送到那儿去,采买的周管事也还算厚道。”
姜渔了然,点头道:“行,那我们就去第一楼。”
“姜姐姐,我们为什么要去酒楼呀?”
英娘纳闷地扯扯姜渔的袖子。
张氏也不甚理解,她们的菜都新鲜,又是独一份,做什么要卖到酒楼去。
她以为姜渔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便提醒道:“小渔,虽说周管事厚道,但酒楼统一收购,价都压得狠,不如咱们自己卖合算。”
林清辉也在一旁点头,道:“嗯”。
姜渔道:“这我料想到了,只是,如今还好,再过段时日,天还会更冷些,我们每日背着菜徒步来卖,在早市又得受冻,太伤身了。”
“酒楼要价是低些,但是几乎都可以上门收菜,我们不必天寒地冻的出来受冷,而且,只要谈妥了,我们就可以长期供货,不必担忧菜是否买得出去。从长远看,还是买到酒楼好些。”
张氏点点头,还是小渔想得周到。
一行人到了云水县有名的酒楼第一楼,姜渔注视着酒楼恢弘大气的招牌,感叹了一声好漂亮。
林清辉见状,悄悄打量张氏,见她也望着酒楼招牌出神。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姜渔,说道:“你若喜欢,我以后努力赚大钱,买来送给你。”
林清辉这番偷偷摸摸的模样实在喜人,逗得姜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姜渔低头暗笑,林清辉不高兴了,他绷着脸道:“你不信我!” 说完倔强地扭过了身,这模样,倒是和几日前的小孩子脾性有些相似。
这下,英娘也被逗笑了,笑着前仰后合。
姜渔怕林清辉耍性子,气上加气,急忙绕到林清辉身前,安抚道:“好好好,我信你行不行,以后,咱们清辉是要赚大钱的。好了,咱们现在谈生意去,好不好。”
她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是五岁、还是十岁,林清辉都喜欢让人哄他。
也不知以后完全恢复了神智,是不是还要叫人哄。
林清辉脾气来得快,好得更快,见自个儿的小娘子来哄她,又悄悄把喜悦挂在了脸上,他对姜渔点头,“好。”
心里却越发坚定:要努力赚钱,让小渔过上好日子。
几人饶路朝着后门走去,一般这样的大酒楼,后门都直通厨房。
到了第一楼后门,那扇门紧闭着,姜渔走上前,叩门。
“什么事儿!”
门里人大吼一声,话语里都是不耐烦。
姜渔连忙笑道:“小哥好,我们这番是毛遂自荐来谈生意的,劳烦通秉周掌柜。”
小二打开门,只撇了一眼,瞧见了熟人林清辉,以为他是送野味来了,这下脸色好看了些,他放话道:“等着。”
小二一路小跑,到前院呼唤周掌柜。
“掌柜的,那大个子猎户来了。我瞧他还背着背篓,许是猎着了好东西了。”
周掌柜拍掌道:“好好好,随我瞧瞧去。”
府城来了几个贵客,这几位同少东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万万不可怠慢了去。他正愁要如何招待呢,若是那猎户此番送来了新奇玩意,倒还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周掌柜眯着笑眼,匆匆踏进后院,还不等他高兴地同那猎户打个招呼呢,一眼便看到置在地上的背篓,一背篓萝卜,一背篓白菜的,俗得不能再俗。
跟在一旁准备讨赏钱的小二也傻了眼了。
不是鹿?甚至连野味都不是?
满心欢喜落了空,便是一向宽容的周掌柜都忍不住拍了那小二一巴掌,“这就是你说的稀奇玩意儿?”
周掌柜说完,扫了姜渔一行人一眼,见那两背篓菜也算新鲜可人,便道:“抬到灶房里去吧。”
他说完失望地转头走了,都不给姜渔说话的时间。
小二见赏钱没了着落,又垮下了脸,道:“把菜都背上,同我过重结银钱去。”
姜渔同张氏面面相觑。
小二说完还在碎碎念,“还道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原是一篓子不值钱的大白菜!”
姜渔还想着那句稀奇玩意儿,她走上前,打破砂锅问到底,“小哥儿,周掌柜找的是个什么稀奇玩意儿?”
那小二还在气头上,也不愿搭理她。
姜渔继续说,“小哥儿你也知道,我们住乡下,背山靠水,那山里的稀奇玩意儿可不少,我们没有,不见得村里人没有不是!多个人打听,也好多条路子不是。”
那小二一听,这话说的也有道理,便同姜渔说了起来,“我们楼里来了贵客了,掌柜的正愁用什么来款待呢。”
小二长叹了一口气,“昨个倒是有人背来了一只鹿,掌柜的都瞧上来,可惜,县衙采买的人也看上了。那我们掌柜的能怎么办,只能赔笑着让了呗。”
“所以啊,我们掌柜的急着呢。”
小二说完,就指挥着林清辉称菜了。
姜渔沉思许久,猛地她抬起了头来,“小哥,不若你再帮忙引荐一番,我有一计,可解掌柜的燃眉之急。”
小二看向眼前的姜渔,见她水汪汪的眼睛,里面神采飞扬,小二莫名觉得信服。
此时姜渔又掏出几个铜板,笑着递到了小二手里,小二接过了,道:“我只负责给你把话带到,掌柜的见不见你,那我可就说不准了啊。”
姜渔笑道:“劳烦小哥了。”
张氏走近姜渔,“小渔,这……”
林清辉也疑惑地看向她。
姜渔看了看两人,道:“没事,我自有打算。”
周掌柜听得小二的禀报,原是不想去见那姜渔,但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念头,他又走到了后院。
姜渔一见周掌柜的,急忙拱手作揖,恭维道:“周掌柜的好,久闻第一楼大名,我无意中得了一宫廷菜谱,此番来献菜,定能解您燃眉之急。”
周掌柜疑惑:“你不是来卖菜的吗?怎的,又说是来献菜了。”
小二也听不下去了,他怕又被掌柜的收拾,“去去去,打哪来的骗子呢,我瞧你可怜,好心替你通报了周掌柜,你倒好,还骗起人来了,宫廷菜谱,就你?”
小二作势要上前推姜渔,后边的林清辉猛地大步向前,把姜渔护在了身后。
姜渔从林清辉身后探出脑袋来,没理那小二,径直看向周掌柜,“掌柜的不信?不若咱们打个赌。”
周掌柜觉得眼前的小娘子有趣,胆子也够大,没见过哪家小女娘如她一般。在外人面前如此外放也就罢了,竟还敢同他打赌。
周掌柜上下打量了姜渔一番,低笑一声,“赌什么?”
他倒要瞧上一瞧,这小女娘,能和他赌什么。
姜渔从林清辉身后走出去,林清辉担忧地拉住了她,她拍拍林清辉的手背以作安抚,走到周掌柜跟前,胸有成竹地对周掌柜说。
“就赌,我能让这第一楼更上一层楼。”
“我到要瞧瞧,是谁如此大言不惭。”
姜渔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裘皮大衣的男子从内堂走了进来。
男子约莫二十,头发拢起,用白玉发簪束了起来,一边朝这儿走,一边肆意地笑着。一双桃花眼引人注目。
如果说,林清辉是生人勿进的猫,那这男子,就是摄人魂魄的狐狸。
温诀走到姜渔面前,笑道:“原来,就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啊,大言不惭。”
姜渔被温诀的笑眩了几秒,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又听得温诀同她说话。
林清辉一见这男子,就站直了身,此刻见他靠近自己娘子,更是浑身不舒坦。
他上前,一把推开那男子。
“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做什么,那么大个人了,这点礼都不懂。”
周掌柜见状,急忙去扶温诀,“少东家,没事吧。”
这要是少东家磕着碰着了,就是把他老头子卖了,他也赔不起啊。
温诀站直身,朝周掌柜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低头理了理自己的大衣。
林清辉站在姜渔跟前,用眼刀凌迟温诀。
温诀好笑地看了林清辉一眼,并不管他脸上都快结了霜。温诀绕了两步,避开林清辉,看向姜渔,“你说,你能让第一楼更上一层楼?”
姜渔点头,“对。”
温诀又笑了,“就你吗,一个小女娘,一颗...”
温诀上下打量姜渔,笑道;“瘦弱的梅干菜。”
姜渔此刻对温诀那张脸的欣赏全都消失殆尽,她按下心里的怒骂,点头道:“对。”
“还有,公子可不要轻视女人,更不要轻视我这样的梅干菜。”
姜渔走上前,看着温诀的眼睛,“人不可貌相,公子没听过吗?”
“不不不,小女娘你误会了,我从不轻视任何人,也从不轻视女人。”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你这海口夸得太大了些。你可知,想让我这第一楼更上一层楼,是件多难的事。”
姜渔挑衅地看向温诀,“你不能,不代表我不能啊,怎么样,少东家,赌吗?”
温诀:“哈哈哈,这云水县,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她是,这小女娘也是。
温诀:“不知赌注是什么?”
姜渔正色道:“我赢后,自会告诉公子。”
温诀看姜渔这胜券在握的神情,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那就赌吧,我倒要瞧瞧你怎么让我这第一楼更上一层楼。”
姜渔挑眉,“那就,拭目以待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