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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神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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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一家人便去后山腰看地去了,姜渔站在半山坡,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只觉浑身舒畅,她俯视着上湾村。
农家的小屋分列在湾塘河旁,有几家屋顶飘着炊烟,微风袭来,卷着炊烟私奔到了远方,消匿于群山中。
姜渔望着这田园美景出了神,心想:她的农家乐,得加快进程了。明日就去赚钱去。
几人看过新得的土地后,便回家去了,嘴里还说着今日卖菜的事儿。
今儿个赚了百来个铜板,听上去怪多的。可是,这也就是沾了早熟蔬菜的便宜,过段时日,菜农的菜出栏了,这菜价还要低,那时,进账可就不多了。
姜渔心:还得再想想办法,否则,按照现在赚钱的法子,她的农家乐得到猴年马月才建得成。
几人将将走到家门口,便见一个壮实的男人站在破屋前,冷着脸,气汹汹的模样,倒是有些吓人。
姜渔还当是来找茬的呢,正准备提起袖子上前询问,就看到英娘笑嘻嘻地朝着男人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叫到“黄叔”。
那男人敞开双臂,将英娘抱了起来,转了个圈,男人还难得的露了个笑脸。
张氏步履不甚自然地走上前去,低声请男人进屋,男人小心翼翼却又讨好地看向张氏。
姜渔一看这出,八卦之魂熊熊燃起,这男的和娘八成有故事啊。
进屋后,男人摸摸后脑勺,试探着道:“小翠,我才回来,听他们说,你那婆母将你们分出来了。这寒冬腊月的,天只怕越来越冷。”
男人打量了一番张氏的脸色,这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不如,你们搬到我那去。”
张氏闻言,脸都气红了,“不去。”
这黄有德,莫不是脑子进水了,大白天的,朝寡妇家跑也就算了,还没皮没脸地邀人去他家住,这是嫌村里人闲话得少了吗?
张氏瞅瞅一屋子盯着她俩看的孩子们,脸色更是不自然了,她紧拽着衣摆,训斥道:“还有,乱叫些什么,守财虽不在了,但按照礼节,你怎么遭也该叫我一声嫂子。”
黄有德闻言,道;“小翠,我...”
张氏急忙说话,堵住黄有德的嘴,“你该叫嫂子。”
黄有德一看张氏对他越发抗拒,也不再多言,从兜里掏出个钱袋子,拉起张氏的手,不管不顾的塞到了她手里。
“这你拿着,苦什么都不能苦了孩子。”
他说完这一句,转身便离开了屋子。
英娘嘟着嘴追了出去,张氏楞了半晌,这才想起来出去追人,哪能收他的钱啊。
待出了屋子一看,哪里还有黄有德半道身影。
张氏深叹了一口气,将钱袋子收了起来。
张氏也没再说话,一整个下午都闷闷不乐的。
姜渔悄悄朝英娘打听,才知道,原来这黄有德也是村里人,是个猎户,经常同林守财两人一道去打猎。英娘尚在襁褓中时,林守财便意外身亡了。
黄有德时常照拂张氏,还不藏私的指点林清辉打猎的手艺。
刚开始,村人还夸这黄有德是个好的,对待兄弟的遗孀这般尽心。后来,闲话也渐渐多了起来,没办法,这黄有德是个独身汉子,一来二去,就有了些不堪入耳的传言,至此,张氏便不再接受黄有德的帮扶了。
姜渔听完,也是长叹了一口气。这三人都是一个村子的,也不知,这黄有德不娶妻,是否另有隐情。
姜渔也不好在这档口去劝解张氏,张氏寡言,但是心思细腻,想得多了些。若这番去劝了,难保张氏不多想,以为她是为了银钱,才去劝说。以后有时机了,再说罢。
晚间入寝时,姜渔如往常一般,招呼林清辉上床睡觉,别说,这大冷的天,有个热乎乎的小火炉暖着脚,还真是舒坦。
一到冷天,她就手脚泛冷,晚上要烫脚,还要加上电热毯,这才睡得香。穿到这后,她还担心没了电热毯失眠呢,没承想,林清辉比电热毯还舒适,哪里冰凉暖哪里,还会给她把踢开的被子再盖上。
出乎姜渔的意料,林清辉并没有屁颠屁颠地乐呵着上床。
林清辉霎时涨红了脸,看向姜渔,然后背过身,义正严词地拒绝道:“男女授受不亲。”
姜渔没听清,问他,“你说什么?”
林清辉转身,深深地看了姜渔一眼,道:“我说,男女授受不亲。”
姜渔一脸雾水,疑惑道:“什么?”
难道这林清辉也吃错药了?还男女授受不亲呢,真是笑得她肚子疼,每日缠着她,要她拉,要她抱的人是谁?
现在又是唱的哪一出戏。不过,林清辉这扭捏的样子也太好笑了吧。
林清辉本来还当姜渔又没听清,正想放声再说一遍呢,就看到姜渔扯着被子大笑。
看姜渔笑得乐不可支,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别笑了,虽说你是我娘子,但还未到成亲的时候呢,不好太亲近的。”
他要是同姜渔走得太近,是要被村人笑话的,笑他小小年纪,便被小娘子迷得走不动道了。姜渔也要被说的。
姜渔看林清辉这模样,忍不住逗他,“可是我们已经成过亲了呀。”
虽说是和公鸡拜的堂,但是再怎么说,也算是礼成了,怎么,林清辉这家伙还想不赖账不成?
林清辉闻言,满脸不信,他绷着脸,小老头似的,训斥道:“胡说,我只是十岁的小汉子,哪里到了适婚年龄了。”
他这小娘子,哪里都好,就是爱逗他。还,还格外地外放。
他看向姜渔水汪汪的双眸,觉得实在亮眼,遂避开了姜渔的视线,别扭地说道:“小渔,你便是再想嫁与我,也不好半夜来爬我的床的,我们还小,这,这不合规矩。”
姜渔听得这句话,乐得在床上直打滚,半夜爬床,哈哈哈,姜渔乐坏了,脚在床板上敲得啪啪作响。
不行了,这林清辉今天咋这么逗呀,活脱脱一个小老头,说话还有板有眼的。
姜渔不禁想,若是给此时的林清辉递上一个保温杯,叫他拿在手里,那就无敌了。
张氏抱着去完小解的英娘进屋,就听得姜渔直乐呵。
她歪着脑袋,朝屏风那边打量,问道:“小渔,说什么好笑的了?我老远便听见你的笑声了。”
英娘揉揉眼睛,补充道:“我也听见了。”
姜渔还不待开口,林清辉便站到了张氏面前,将张氏的视线挡了个严严实实。他将手背到身后,拼命地给姜渔打手势。
哎,他的小娘子半夜来爬床,叫他娘看见了就不好了,只怕给娘留下不好的印象。再说,对他娘子的名声不好,他是汉子,叫人打趣几句也无甚大碍,小渔是女孩子,总归不好!
改日定要好好同小渔说一声,要时刻注意着,早晚是要成亲的,这般心急做什么。还未成亲呢,万万不可闹出笑话来。
姜渔见林清辉这架势,不明就里。她也压根没看懂林清辉那手势什么意思。
她还没从林清辉搞笑的言语中脱离,只说道:“娘,林清辉今儿晚上特别逗,你猜他刚刚说了什么?他竟然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
林清辉睁大了双眼看向姜渔,小渔真是想嫁他想疯了,还没过礼呢,娘都叫上了。
姜渔还在给张氏母女学方才林清辉的话。
刚开始,张氏也是笑得乐不可支,待学到后面时,她听到那句十岁,又看了看儿子现在的神情,猛得眼神闪烁,脑海中转了又转。
她将半睡半醒的英娘放到床板上,急忙绕过儿子,走上前冲着姜渔,说出了心中的猜想,“小渔,你说,清辉会不会好了点,我瞧着他如今的模样,和他十岁时差不离。”
林清辉本来还在为姜渔在他床上的事担惊受怕呢,便听得母亲说这一句。
他上前,正色道:“我如今就是十岁。”
姜渔本来只觉着今日的林清辉好笑,她不曾见过林清辉其他样子,在加上她是亲耳听得郎中说,林清辉好不了了。
今日白天那出戏能成功,不也是因为林清辉好不了了吗?
所以,今晚她只觉着林清辉说话有趣,便也没多想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可能性。这下,她前后一思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林清辉可能真的好了点。
不只是林清辉自己的认知,便是他的行为和神情来卡年,似乎也同白日里天差地别。
但是,林清辉为什么会突然好了点呢?
张氏也正纳闷呢。
突然,姜渔视线扫到了角落的肥料袋子,她心里不禁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难不成,随着系统的升级,林清辉的神智也会逐渐恢复?
姜渔在心里默念:呼叫系统,呼叫系统。
并没有什么回应,看来,要想知道这林清辉的神智和系统升级有没有关系,只能等下一次系统升级过后在看了。
张氏在一旁惊呼,“真是老天保佑啊。”
瞧瞧,二房的好日子这不是来了吗?清辉不仅醒来,脑子也慢慢好起来了。分家文书拿到了,以后便可以不再受林家磋磨。好啊,真是太好了。
姜渔看着林清辉,这小傻子,当真是男大十八变啊,五岁时明明还是一个爱撒娇的粘人精呢,现如今,又成了一个守礼的小古板了。
不过,现在这模样,倒是和原主记忆里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有了几分相似。
姜渔不禁好奇,完全恢复的林清辉,会是个什么性格呢,真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