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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把哥哥还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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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姐姐，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回程的路上程思问。
“你还记得三年前吗？当时正直大年夜，我们居然找到了一个烟花爆竹厂仓库。”
“这么一说是有点印象，”他尝试回想，记忆逐渐清晰起来，“那个仓库积水很严重，找到的烟花也不多，再加上晚上放烟花怕引来丧尸，我们当时找了好久才找到一个空顶楼。”
洛成碧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如今想来，那些日子虽然狼狈但也有欢乐之处，“是啊，放完一个大的引来几只丧尸之后，我们很快就走了。”
“就凭这个能联系上林乐？”程思不由得怀疑，“毕竟当时烟花的样子就算记得，又怎么确定是我们放的呢？”想想都不可思议。
“我也不确定，祝星既然说了可以，那就没问题。”毕竟当时林乐的表情让她第一次觉得对方是个普通小男孩。
人渐渐多起来，两人停止讨论，入城后，她们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晶核前往任务处交任务。
任务处的兑换人员比以往热情，“现在晶核越来越少，也不知道基地外什么情况。”她一边将贡献点麻利地划给两人一边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最近好几个异能者小队出去了就没再回来，所以很多异能者不愿意接外出任务了。”
洛程碧立即道，“其实我们也没有收获，出去后远远看到了一大群丧尸，我们赶紧跑了，这几个晶核还是以前攒下的，原本打算给我弟弟吸收。”
她将程思往前推了推，“我们姐弟俩只有一个异能者，当然想让他尽快升级，至于贡献点少一点就少一点。”
兑换员深以为然，“如今这年头家里没有异能者在哪儿都说不上话。”
洛成碧干脆靠在柜台上和她唠嗑起来，“可现在我们也不敢出去了啊，基地分配的口粮一个人吃都不够。”
她愁眉苦脸一番，又羡慕地说：“您看起来气色这么好，一定家底很强吧？”
兑换员捂嘴笑了笑，“我家里三个异能者呢，也没别的，不过是有人在异能者军团服役，又有工作才好一点。”
“看来得让他去异能者军团里碰碰运气，我们也要尽快找工作了。”
“你弟弟的异能者几级了？”
“六级，土系。”
“挺高的，”兑换员把军团位置告诉两人，“那儿24小时都有人，直接去就行，我看你弟弟挺有希望的。”想着这两姐弟结交一番也没坏处，又问，“你找个什么工作？如今工作可不好找。”
洛成碧语气更亲热了些：“我知道的，就业中心那儿天天排长队，逃难的人太多了。”
“你想找什么工作？我在就业中心认识个人，可以帮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谢谢姐！”洛成碧喜笑颜开，“我不挑的，干什么都行，不过之前做过护士，医院里能干的活多点。”她说完握住兑换员大姐的手，“麻烦您帮我看看。”
“我知道了，”大姐点头，与她交握的手揣回口袋，一颗珠子顺着滚落进去，然后拿起桌上座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挂断后，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了妹子，现在基地医院不缺护士，只缺个倒垃圾的清洁工，这可是个脏活，要不你再等两天，或者我留意留意别的？”
“清洁工也行，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我的力气足够了。”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好干这个呢！”大姐还想再劝劝劝她，否则晶核收得她多少有些心虚，但洛成碧毫不在意，利落告辞后就要去就业中心了。
从任务处出来后，洛成碧道：“我们先回去一趟，我得把自己再化老一点。”
两人走回家程思才问：“洛姐姐，你为什么要去倒垃圾啊？如果是为了找祝哥，像之前一样爬通风口不就行了吗？”
“上次是我们运气好没被发现，以后就不一定了，那种方式也只够传个消息，我们需要有一个能在基地医院里正当出现的身份，这个清洁工比护士更加合适。”
程思眼前一亮，“我们能救祝哥了吗？！”
洛成碧笑着拍了一下他圆乎乎的脑袋，“现在还不行，走一步看一步吧。”
相比从各种细节中感到恐慌的民众，基地高层心里更加凝重。基地会议室，何卓礼高坐上首，两旁是十几个基地委员会高层，他们是基地里掌握最高权力的人。
此时室内落针可闻，十几人一致沉默。
何卓礼喝尽桌上的凉茶，发话，“如今丧尸越来越多是不争的事实，根据昨天的观测情况，基地外半径十公里处聚集了两万丧尸——这个数字是三天前的一倍。”
“实在太诡异了，”一名官员说，“怎么这些丧尸忽然就开始增多了？前几年也没有过，尤其是高阶丧尸比例增多。”
“是的，”顾朝然接话，“如今因为这些原因大部分异能者队伍都不愿意再出城做任务。”
有人忽然说：“那我们岂不是坐吃山空？”话音一落，会场顿时出现短暂的死寂。
打破僵硬氛围的是一个进来汇报的士兵，他在长官耳边耳语几句，那名将军站起来一脸喜色地说：“丧尸开始撤退了！”
“真的？！”
“终于撤退了！”
“怎么忽然撤退了？没看错吧？！”
仿佛一滴水落进油锅里，没人按耐得住惊讶与喜悦。
那将军不满道：“我们的观测不会有错，丧尸的确在慢慢撤退。”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何卓礼的表情明显一松，“现在还剩多少。”
“暂时观测不到具体数量，但按照速度推测，今天晚上大概会少1/4，尤其是高阶丧尸，退得很快。”
何卓礼转身问吴清远，“博士，你知道为什么吗？”
吴清远推了推金丝眼镜，低头沉思了会儿，“或许有极端天气的原因，但这不足以说明一切。”他勉强给出一个不算回答的回答，但因为在基地礼有极高威望，还是有不少人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现在找不到更好的解释，而人类最畏惧的其实是未知。
会场里人心安定不少，吴清远见状道：“我先回实验室。”
“好，你先忙。”何卓礼点头应允，对其他人说，“大家坚持这么多天幸苦了，今天先回去休息吧。”
众人鱼贯而出，紧跟着顾朝然也站起来，悄悄对秦仓说，“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咱们去城门看看。”
一出会议室就感受到明显降低的温度，即使是身强体壮的异能者也要忍不住打个哆嗦。
“比昨天至少降低了五度。”秦仓沉声判断。
城墙上冷风呼啸，刀子似地割在脸上，才下午四点不到，天空已然阴沉起来，云朵摇摇欲坠地悬挂着，似乎有场大雨将落未落。
人站一会儿就觉得全身热量都在流失，他们相信这不是错觉，这天气冷得不寻常，再看那些站岗的士兵，已然开始瑟瑟发抖。
顾朝然紧急调运一批保暖物资开始分发，持续到傍晚时分，天几乎完全黑下来，顾朝然十分庆幸自己做下了这个决定，因为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气温又开始骤降！
“多谢顾队记挂！”守卫士兵一脸感激，嘴里哈出白气。
顾朝然拍拍他的肩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远处传来嘈杂声音，有人惶惶慌慌张张从城墙上跑下来，嘴里念叨：“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顾朝然一把拉住这个冒失的小兵，厉声问：“怎么回事！”
那小兵脸色惨白，两股颤颤，被吓得几乎软到在地，眼里一片希望破灭的灰败之色，抖着唇说：“河面……河面结冰了。”说到最后竟然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天启基地最大的“天险”不复存在，随撤退的丧尸开始反扑，它们像蝗虫一样无穷无尽，随时要踏过护城河淹没这座小小的基地。
城墙上燃起熊熊火把，此时已近凌晨，基地紧急调拨异能者军队，包括民间异能者队伍，所有武装力量集结在一起，可本该声势浩大的队伍里却有种颓靡暗自蔓延。
护城河，越是靠近河边越是冰冷刺骨，一长排火系异能者疯狂催动异能释放火龙，他们每个人的身后都有大量晶核随时补给，汗珠成串滚落。
可他无论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杯水车薪，当对岸出现晃动着的黑点、耳畔听到绝非人声的嚎叫时，所有人心里都闪过同一句话：来了。
何卓礼一声令下，火系异能者迅速撤回城墙，钢铁系、木系、水系、火系、土系以及其他各类异能者与炮火队一起发动猛烈攻击。
封冻住的冰面反射异能与炮火之光，碎冰炸裂、抛向天空，另一边是浓浓的硝烟，腐躯排排倒下、滚落、堆叠再冰面，持续性密集攻击使丧尸停留住脚步，它们似并不甘心离去。
天空响起一声诡异的响彻云霄的长嚎，随后所有丧尸都嚎叫起来，如此相互应和的行为让天启基地所有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悚然。
嚎叫声没有持续太久，成千上万的丧尸又诡异地集体安静下来，一动不动，只有夜风卷集股股腥风。
很快基地中人就知道这异象是为什么了。
群尸之中只有一个黑影在移动，它的速度极快，一开始只是一个小黑点，几秒后不断放大，眨眼间出现再群尸之前。
最瞩目的是那对漆黑大角，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其下狭长的金黄兽眼全然不同人形，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人类大军，就那么盯着，一座基地在它面前如同死物。
“……是它？！”
“这个怪物复活了！它是来报仇的！”有人惊叫出声。
乌黑长发迎风摆动，它的身躯上胡乱裹满布条，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谁也不知道这怪物脑袋里在想什么。
在它出现以后，群尸彻底躁动起来，亢奋叫声呼天震地。
墨黑长眉拧起，有点不耐烦的轻叱一声，嚎叫声瞬间消失殆尽，简直比最纪律严明的队伍还令行禁止。
它低声开口，嗓音粗粝，“把哥哥还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