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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灭老头、除平氏、阴阳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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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眼看得老头汗毛倒竖。这才明白对方故意挖坑等着他呢!
什么沉迷近战,什么脚滑破绽,都是演给他看的。
“老先生,你也想打拳吗?我可以陪你练练哦,报酬嘛......就你手里这把特级咒具怎么样?”
“......”不怎么样。
老头子握着刀的手挥开了白色火焰。
白强行将平氏老头拉入了战场,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她觑了没什么表情的少年一眼,这家伙自从平氏老头偷袭后就开始划水。
真有意思。
神社众人看不出谁在演戏,眼里只有压着平氏老头暴揍的白。
大家握紧双拳,很有气势的大喊:“蛇蛇教千秋万古,白大人天下无双!”
芦屋道满左瞧瞧右看看,眼一闭心一横,索性也跟着混在其中大声呼喊:“蛇蛇教千秋万古,白大人天下无双!”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反正大家都喊,这么一想好像也不太奇怪了。
顺利说服自己,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喊得越来越带劲。
在白把老头和六眼拍进土里的时候,他激动得站了起来,拍手称快。
叫你威胁我!叫你看不起我!挨揍了吧,活该!哈哈~白大人,上啊!对对对,打他脸!
他沉浸在热血上涌的情绪中,全然没有察觉到旁边源和光古怪的眼神。
源和光:可恶,被比下去了!
阴阳师不甘示弱,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捏诀,使出了扩音符阵。
顷刻间,他的嗓门压制住了所有人的声音。
无视周围人怒视的眼神,源和光唇角翘起,得意极了。
阴阳师的事,怎么能叫作弊呢。
在源和光慷慨激昂的声音中,老头被白摁进了土里。
咒力一滴都不剩的老头,眼睁睁看着从天而降的蛇尾,眼前一片猩红。
“住手——”
“噗——”
他的身体像拍扁的蚊子,喷涌的血溅了白一身。
一级咒术师的死亡为她带来了整整三级的经验,不愧是跨越十多级的经验包。
用晦阴真火抹除老者的灵魂。再用治愈术治疗好出现磨损的鳞片,她冲正在替她“捶背”的六眼龇牙一笑。
白顶着满脸血,自认为笑得十分和善。
可那龇牙的模样在菅原家长老眼里分外狰狞,吓得他心惊肉跳。生怕一眨眼,自家神子就被白蛇吞掉了。
“谢谢。”白笑道。
“你竟然还会反转术...治愈术?”
“?这不是很简单,一学就会的吗?”
神子清冷的面具皲裂。他木着脸,收回手,在白的身边站定。
“遵守约定,我不会阻拦你的行为。”他一语双关,“我的族人也是。”
“这就认输了吗?”
“不,只是看样子,今天是打不成了。”
“那还真是感谢了啊。”
随着远处那道阻止他们的声音逐渐临近,两人不约而同的停手止戈。
六眼将手背在脑后,慢吞吞的往队伍里走去。
“不用谢。话说,您这真热闹啊。”
“我也不懂,难道这是什么风水宝地?”白语气讥讽。
“谁知道呢,神明大人。”
没有理会菅原孝良的调侃,白将目光转移到来人身上。
身着狩衣,头戴冠帽的阴阳师们,踏着疾行符纹,飘身而至。
“您为何不停手!肆意杀害人类,”
一位面容稚嫩的阴阳师脱离队伍,不分青红皂白便张口愤慨斥责。让白好不容易转晴的心情,再次跌到谷底。
失去平氏老者的咒力补充,特级咒具构建的雷域几乎濒临破损,在白焰的灼烧下摇摇欲坠。
经验包们近在眼前。
为什么每到关键时候,总有烦人的家伙跳出来捣乱。
真讨厌。
“未曾了解实情便随意质问,扣上\'肆意杀害\'的罪名,就是阴阳师的礼数?”
白蛇抬起上半截身体,俯视着匆忙赶来的阴阳师们,语调冷得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质问的人被她的话语噎住,涨红了脸兀自争辩。
“我们都看到了!”
“看到他拿着刀,钻到尾巴底下偷袭我,然后倒霉死掉的事情吗?”
“你!”
“德川!”后赶到的青年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不得无礼,这位是大荒山的守护神灵。”
青年施了一礼,躬身道:“您能否放开平氏族人,造出杀戮于修行不利。”
“凭甚,你可知他们做了什么?”
“趁我不在占我神社,偷我财物,辱我信徒,欺我子民,契我亲友!逼得他们险些死去!”
“这不是没死嘛?!”
那位年轻的阴阳师撇了撇嘴,“妖怪就是小心眼。”
“德川?!!!”
“本来就是。加茂,你少在这装!她都杀了平氏族老,还不够平息怒火吗?”德川义正言辞地指责。
“?”
白简直要气笑了。
神社众人也被无礼的阴阳师激怒,七嘴八舌的痛斥平氏的罪行。
源和光想请求参战,奈何被白封住了嘴,又被除妖师勒住脖子。
同为阴阳师,他的立场本就复杂,为了避免他难做,白并不想他掺和进来。
阴阳师们皱着眉头听完,对神社众人的遭遇表示唏嘘,便没有其他话语。
“不就两株植物嘛。而且其中还有一株食人藤,除掉了正好。”德川皱着眉,语气不屑的说。
其他阴阳师显然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劝说白平息怒火,并对她的“恶行”进行阻拦,说这种行为是残忍的。
残忍?
白听得火冒三丈。
妖怪和植物的伤害被一语带过。凭什么?
他们也是生命,是白的私有财产,是她的宝贝,更是……伙伴。
生而为妖,就活该遭到人类的屠杀和契约吗?
伤害从来不是随着身体治愈就可以抹平的。
这群人明明知道是平氏先犯了错,却满口仁义道德,逼迫她原谅。不原谅便是罪恶。
好笑,好笑!
如果她晚回来一步,幼崽们全部死亡,千丝藤和打人柳死去。再被平氏毁尸灭迹。
她是不是也不能报仇,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屠了村庄的是恶人,屠了神社的就是无辜者?甚至外人得知后,还要拍手称赞一句屠妖英雄?
明明做错事的是人类,为什么不让杀?!
凭什么妖怪受了委屈,去报复就要被打上邪恶标签?
这是何等傲慢的人类姿态。
妖怪也是有感情的!
难道除人之外皆为蝼蚁吗?
这种想法,她绝对、绝对无法认同。
白在此刻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和人类之间立场的不同。
以往,她一直把自己当人类。可现实如同当头棒喝,叫醒了她装睡的灵魂。
她是妖。
她是妖啊!
她永远不可能再回到人类之中。也永远不可能拥有真正的同类。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神明,不过是个好听的称呼而已。
什么是好,什么是坏,都凭着人类一张嘴评定。
符合他们的利益,就是好,给他们带来威胁,就是坏。
真傲慢啊!人类。
“哈...哈哈哈哈......”
白忍不住全身颤抖,无法自抑地大笑了起来,猩红的瞳在水泽的浸润下熠熠生辉。
在场的人类只见白蛇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好似改变了态度。
“好啊。我可以放了他们。”
说罢,她解除了火焰封锁。
阴阳师们以为白被说服,纷纷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但平氏伤害了我的信徒,让他们尝尝同样的伤害,不过分吧。”
闻言,阴阳师们正想出口反驳,却被白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住了嘴。
“还有你们,既然替他们求情,认为受伤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便一起来体验好了。”
笑死,真当她是什么好妖?嗯,表面功夫她还是会伪装一下的。
“???”
“!!!”
不等阴阳师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阵印便覆盖了除菅原家的所有外来者。
阴阳师们如临大敌,菅原家在旁边看戏。
白二话不说,把所有讨厌的家伙们统统痛揍一顿。故意用最暴力的方式碾压。
这群阴阳师最高都没有超过60级,怎么敢到她面前嚣张的。
“来,再回答一次,是谁的错?”白颇为核善,笑眯眯地问到。
“是...平氏。”
阴阳师们鼻青脸肿,憋屈的捂住脸。
很好,神清气爽。白嘴角扬起的弧度更高了。
天堑般的实力差距摆在面前,如同对所有人无声的告诫:她若想杀,无人能拦。若真的滥杀无辜,你们早就迈入了三途川的怀抱。
经过物理说服,阴阳师们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六眼族里的老头,见此悄悄凑到菅原孝良身边。
他偷瞄白蛇一眼,压低声说道:“我就说是故意示弱吧,太狡...聪慧了。还好白...大人没对您下狠手。”
少年:“哦”。
长老:心累。
平氏的族人可没阴阳师好运。阴阳师们虽躺在地上不能起身,但大多都是普通外伤。
而平氏一族,轻则伤筋动骨,重则五脏俱损。
可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人敢反抗,也没人敢为他们说话。
“哎呀,不小心太用力了。不过...给你们道个歉。想必善良大度的阴阳师,和犯了错赎罪的咒术师肯定会原谅我的对吧?反正你们只是受伤,又没死,养养就好了~”
“当...当然,您开心就行。那...我们现在能走了吗?”
“急什么,其他的账还没算呢。”
白掰着尾巴数着,“精神损失、神社损失、财产损失balabala......”
数到最后,所有人包括六眼都欠下了一笔巨额债务。
挨揍的阴阳师们需要在身体恢复后,用劳动抵债。
白表示他们可以借用巫女治疗,记得多添加一笔债务哦~
阴阳师:......不敢吱声
“嗯?无妄之灾呢。”菅原孝良摸了摸鼻尖。
菅原一族的长老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吭声。
神子,您把人家神社地皮都差点掀了,请您心中多少有点数啊!
“好了,你们走吧。”
把咒术师们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扒得干干净净,白挥挥尾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平氏众人面面相觑,有人试探着向外挪了几步。
见没人阻止,急忙连滚带爬的逃离了神社,钻进了森林中。
平氏族人一哄而散,如同丧家之犬。
与此同时,神社这边的一些武者和妖怪幼崽也悄然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六眼抬头望天赏雨天夜景,阴阳师们低着头看地面蚂蚁。
或许他们都注意到了,但,谁在乎?
雨夜的森林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血腥味萦绕不散。
半个小时后,消失的神社成员陆陆续续回来了。带着鲜血或是微笑。
巫女贴心地主动上前,给受伤的人治疗。
白心情愉悦的哼着小曲,凄婉的女声在雨夜回荡,稍显阴森。
现在,所有人的仇怨,都已了结。
手上沾染了共同的血,才算是利益共同体。
从今往后,他们将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是可以信任的蛇蛇教。
放弃部分经验值,换取在人类方势力的雏形,很值得。
“您这样.....”
被称为加茂的青年阴阳师欲言又止,同伴们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
这家伙是真的庸善。阴阳师们生怕他说出什么话,惹得白蛇不高兴。
白蛇不高兴,他们就得倒霉。
白对性格纯粹的人没什么恶感,当然,也没什么好感。
不过看在这人态度尊敬,也替她斥责过德川的份上,白对他很是宽容。
就连揍的时候,都避开了脸。
她眯着眼睛,耐心地向青年解释。
“诶?不要误会哦。人又不是我杀的。你们人类之间的恩怨,不关我事~”
“至于妖怪?是去保护神社人类的,他们是和谐友爱的好妖哦。”
雨夜寂静,众人沉默,唯独六眼噗嗤笑出了声。
有趣,这个家伙,太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