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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误会、世家、六眼 ...

  •   神社众人气氛欢腾。而被关在封闭“火炉”里的平氏咒术师们,听到他们的呼喊只觉得无比刺耳。

      “嘁,有什么好得意的。”有人低声不爽道。

      “不要急躁。”
      平氏老头盘腿跪坐在拐杖旁,神态平静,眼皮半阖。
      “尽管让他们去闹,多得意一会也无妨。他们注定无法突破'雷'的防御,笑到最后的只会是我们。”

      雷域中的咒术师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应声称“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老头也由起初的淡定,变得有些心神不宁。

      不对劲。
      为何雷域外的火焰越烧越旺?
      白蛇的一系列行动都被他看在眼里。按理说,早该能量耗尽才对。·

      先是和他交手,使用了大范围叠加的结界。接着又治疗妖怪和人类,自损气血喂养食人藤。
      加上放了这么久的火,再多的能量储存,也该显现出疲态了。

      老头脸上的沟壑挤成一团,眼皮跳的愈发厉害,十分不安。
      这种不安在下一刻转为了现实。

      “咔擦”一声,拐杖的前端出现了一道清晰可见的裂纹。
      细微的碎响,在平氏老者的心中惊起了惊涛骇浪。他的冷静和自负也仿佛跟着一同裂开。

      没等到白的气势变弱,反倒先等来了咒具损毁的征兆!

      老者猛然起身,突兀的动作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可他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再拖下去,今日所有人都得葬身火海。

      那条白蛇究竟是个什么怪物?体内能量竟然好似无穷无尽般,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物种!难道...又是一尊邪魔?

      **

      白完全不知道老家伙是怎么腹诽她的。
      当然,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最多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强调自己是大好蛇。

      此时,她正专心致志的关“炉”烧火,耐心等待咒具破碎,处理掉这群烦人的苍蝇。

      在她的身后,是一群蹲在壕沟里,两眼亮晶晶,捧着脸,写满了崇拜的人类和妖怪幼崽。

      顶着炙热的目光,白忍不住绷直身体,流下满头虚汗。

      她原本以为二十余米长的蟒身,会给人类带来强烈的恐惧感和威慑。
      谁知这群家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热情到甚至都让她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威武霸气的大蛇妖么?

      白悄悄将视线向后挪,目光扫过身后的人们,如同幻视出一排热情小狗。
      而且还是斗牙王疯狂摇尾巴,旋风PLUS版本的那种。

      明明她的蟒身和以往的可爱白玉小蛇形态大相径庭,回神社路上遇到的妖怪看到她都吓得抖成筛糠。
      可这群家伙怎么回事,这难道就是神明滤镜?
      她大为震撼。

      扫了一圈,白发现他们之中唯一表现正常的就是芦屋道满。
      她的目光下意识定格在道满身上,恰好和对方放空的目光对视。

      这人先前想趁乱偷偷溜走,被白逮了个正着。单独开辟出一个结界关了起来。

      老实说,在救助打人柳时,芦屋道满主动出言提供了宝贵的信息,她感到挺惊讶。
      光凭这一点,白就能选择性忽视他解开封灵术的事情,不去多做计较。

      后来又从千丝藤那得知,对方在外敌入侵的时候不仅没有逃跑,还出手救下了源和光。白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天上下红雨了吗?
      明明她走之前,这家伙还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中途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不能是被蛇蛇教的教义打动,真加入了她那劳什子的洗脑教吧?!

      不管怎么样,芦屋道满救下源和光的事情属实。

      源和光拖延时间,舍身救了幼崽和植物,而芦屋道满救下了源和光。
      四舍五入,等于道满间接救下了她的大宝贝们。
      这份恩情,白铭记在心。

      虽然她本质是个利己主义者,万事万物最爱自己。
      但既然把斗牙王和两植划进了自己的圈子,白自然不会吝啬对芦屋道满的感激。
      只是现在太乱,不是交谈的好时机。

      白遥遥向他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的感谢之情。

      接收到她的目光,道满有些牙疼。艰难的扯起唇角,回以一个僵硬的微笑。
      她为什么盯着我?难道是因为没在神社遭难时出手,被小心眼的白蛇记仇了?

      要命。一级咒术师都打不过她,被关进了“火笼”里。他要不要从心一点?

      源氏好像说过,加入蛇蛇教就可以苟命?现在加还来得及吗?

      一人一蛇隔空遥望,尴尬对视。
      奇怪的误会就此产生了!

      当芦屋道满纠结着是加入还是加入的时候。雷域中忽地传出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尴尬沉凝的气氛。

      白蛇的目光终于挪开,他长舒一口气。倒是对平氏老头生出了点微末的感激。

      好的,让他怀着颗感恩的心,侧耳听听老家伙说了些什么话。

      “白蛇。烧了这么久,足够您泄愤了吧。阿武的眼睛也已受伤,你们实际并没什么损失,不如就此放过。”

      哦,原来说的是狗屎屁话啊。
      道满扯了扯嘴角。
      向人求饶也能说得如此高高在上,真是长见识。

      同样对这番话感到无语的,还有神社方的所有成员。
      白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专心致志的烧火。

      源和光本就在平氏那受了一肚子的气,可不惯着这老头,张开嘴叭叭一顿输出。

      “不是吧不是吧。看白大人好说话就蹬鼻子上脸?什么叫没什么损失。白大人但凡晚回来一步,我们恐怕都被你们给全灭了。”

      说完,他偷偷瞧了白一眼。
      见她没有阻拦,反倒满眼兴味的等着后续。源和光像是打了鸡血,昂首挺胸,更加兴奋。

      他短促的吸了口气,不带停顿地继续说道:
      “而且你这老头真可笑!什么叫没损失,你是瞎了吗,看不见地上的坑、倒塌的房子、断掉的柳树?还是看不见撒了一地的食物,我们身上沾满了泥和血的破烂衣服?”

      “你们不都被治......”

      “治好了就当没发生?你脑子坏了还是智力退化了?这么大度不如出来让我们砍两刀,反正有巫女给你吊命,死不掉的。”
      “就是就是!”神社众人赞同附和。

      “你!强词夺理!”

      源和光以手掩鼻,嫌弃的扇了扇风。
      “别吵,茅坑吐不出良言。口臭都飘到我这来了,熏人。”
      “就是就是!”

      阴阳师果然很阴阳。白扭过头去,憋着笑,勉力维持着自己的高冷神明形象。

      源和光在这一瞬间,成了神社方所有人的嘴替。大家激动的跟着叫嚷,恨不得真人上阵捅两刀。

      “......”
      平氏的老头子被堵得脸色发青,不断地喘气,发着抖。

      他咬牙沉默了很久。久到白以为他要反抗,或是耍什么阴招的时候。他忽然平静下来,说出了令神社众人大感意外的话。

      “我知道了,我把平土武交给你们处理。”

      “七长老!?”
      平土武不可置信的攥住老者的衣角。

      白垂眸敛目,依然没吭声,盯着火焰神色幽幽。

      人类啊......和妖怪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他们为了活下去,能作出任何事情。包括推出自己的同族送死。

      这个局面虽来的有些早,却并没超出她的预料。本以为老家伙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的,是她高估了。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十分明了。平土武的哀求和愤怒终是一场无用功。

      所有曾对准过源和光的刀子言语,这次,轮到他亲身体验。

      友人质骂他,族亲斥责他。
      他们站在道德的制高点,骂他不敬神明,招致祸患;骂他贪生怕死,拖累所有人。

      他们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卸给了源土武,把自己伪装成无辜无知者。
      像是忘了,自己也是同谋之一!

      平氏的咒术师“天才”神情崩溃,捂住头跪在地上,哪还有高高在上的作态。
      源和光遭受过的侮辱,如数奉还到他的身上。
      诸恶加身,万劫不复。

      “平土武。”
      源和光上前两步。隔着白紫两重颜色,悲悯的凝视着瘫倒在地上,被火焰逐渐吞噬的人影。

      “被自己亲近的族人推出来当替罪羊,真惨。他们这样对你,而你却要为他们赴死。后悔吗?”
      阴阳师懂什么叫做杀人诛心。在人家认命求死之时,又往心口捅上一把大刀。

      “啊——啊!”
      咒术师在地上翻滚,挣扎。凄厉地哀嚎如同诅咒。
      向前伸出的手缓缓垂落,指甲里满是污泥。也不知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是否后悔过来到神社。

      白无奈的晃了晃脑袋。源和光这家伙怎么有种反派的既视感。
      不会吧,难道她白率领的竟是反派妖怪大魔王团队?这一念头险些把她自己都给逗笑了。

      平土武的死亡如同落入湖面的一小块石子,激起零星的水花后很快又恢复沉寂。

      亲眼注视着平土武生机断绝,年轻的阴阳师肩膀垮了一瞬复又挺直。
      转过身时,白隐约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水光。

      “谢——谢——您”

      分辨出他嘴唇蠕动无声念出的简单词语,白在心底轻声哼笑。
      有什么好谢的,这是你自己的复仇。

      重新回到人群中的阴阳师抿了抿唇,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低声感叹。
      “白大人,真好啊......”

      身旁的除妖师木川忍了又忍,忍无可忍。转头瞪向源和光。
      “光,松手。”
      想忍笑的话去掐自己,不要掐他啊!

      察觉到友人的死亡凝视,源和光掩面轻咳,收回了手。

      如果能将白大人这样的神明请回去供奉成式神......
      不行不行。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出脑外。

      不行、不敢、不能亵渎。
      但是...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源和光扯着衣袖擦了擦眼角。
      信徒这辈子都值了!

      白被源和光的眼神激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警觉地眯起眼睛收回视线,继续充当兢兢业业的烧火工。

      平土武的死亡给白带来了点意外惊喜。44级的咒术师,让经验值往前增长了一小截。
      她看向雷域的眼神如同看到了满地的经验包。

      罪过,罪过。
      就让她白神怀着慈悲心肠,超度坏蛋们吧。

      许是看到了同族的死亡,雷域里的人心神震荡。如同丧家之犬,再不见嚣张气焰。

      不过别人的死亡始终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发现火焰仍未消退后,这群精神临近临界点的人,陆续开始崩溃。

      “为什么火焰还在!”
      “平土武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不放过我们?!”
      “你说话不算数!”

      “白大人从头到尾都没答应。是你们一厢情愿,自以为是,推出同族送死。”
      嘴替先生又说话了。

      “少搁这装什么无辜。平三,带头驱赶我们强占木屋的是你吧?平六,逼迫小杏(少年兄妹的妹妹)服侍的是你吧?诶,别躲啊!平五,差点杀了狐妖的,是你吧?平七......”

      随着“大阴阳师”一个接一个的点名,被揭穿了丑陋的外皮的人,彻底撕开本性。
      哭泣、辱骂、叫嚣,污言秽语充斥着整片空间。

      他们狼狈的姿态和不久前被逼到绝境的神社中的人何其相似。
      不过短短的时间,便形势颠倒,两级反转。

      白蛇悠闲地欣赏着他们的丑态。
      身为神社的话语者,她当然不能随便开口。否则怎么忽悠平氏的这群小傻瓜自投罗网。

      源和光替她省了不少事,提前准备的小手段看来是用不上了。

      “白大人,不用在意他们。”
      叭叭获得胜利的源和光,像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情绪极度亢奋。

      他拍拍屁股坐在泥地上,趁着火焰灼烧雷域的功夫,热情地给白介绍平安京的三大咒术世家。

      平安京的咒术师主要出自三大家族:平氏,菅原,早良。
      他们分别是“平将门”、“菅原道真”、“早良亲王”的后代。

      为了抱团和阴阳师争夺名誉和实权,三大咒术家族近几年常共同进退。
      得罪一个,很有可能等于同时得罪两外两家。

      既然如此,关于咒术世家的详细情报,需要早告知白大人了解的好。

      征得白的同意后,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开口讲述。

      “平氏是近两年新起的咒术世家,特级怨灵'平将门'的后代。”

      “'平将门'是值得称赞的武士,但落寞又崛起的平氏却不值得尊敬。这群家伙傲慢又自卑,很喜欢找存在感。”

      “传闻'平将门'拥有控制风的能力,刀枪不入,还能召唤落雷,本身也十分勇猛。平氏一脉的特级咒具‘雷’、‘风’、‘刀’也与此有关。您可以在抹除他们后,找找看有没有刀剑咒具。”

      无视雷域里平氏骂他叛徒、走狗的言论,他继续淡定的阐述。

      “作为咒术师,他们的积累是最浅薄的,也是最弱的一族。”
      “这次把唯一的一级老头和稀有的特级咒具都带出来了,显然所图甚大,心怀不轨!”

      “菅原道真一脉算得上是咒术师里的异类。他们自称神的后代,尊称自家先祖为学问之神。”

      “他们对贵族,尤其是「源平藤橘」四大姓氏的贵族怀有敌意。这是遗留问题了,除非被贵族真正接纳,否则无法解决矛盾。嗯...跟平氏的咒术师,表面和谐吧。”

      “菅原这一代出现了位'六眼神子'。传闻继承了学问之神的神明之眼,可通晓万物,什么都无法瞒过他的眼睛。”

      “名字...叫菅原孝良!”
      讲到这里,源和光像是想起了什么,狠狠磨了磨牙。
      “我觉得他应该叫菅原恶灵。孝良跟他本身的性格一点也不符合!”

      他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迅速冷静下来继续讲述。

      “早良亲王一脉,我了解的也不多。他们成天神神秘秘的,一般在祭祀早良亲王(崇道天皇)的崇道神社(京都)不出来。”

      “听闻他们和平氏一族关系不错,与藤原一族的关系则有些微妙。”

      “为了防止天灾人祸,安抚怨灵,三族后裔都被允许在平安京定居。和阴阳师派系的灵能力者常有摩擦。”

      “所有咒术师的能力,都为血脉传承的术式,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和阴阳师操控五行之力不同,他们依靠自身的咒力。这种力量来源于负面情绪。所以当他们情绪波动越大的时候,越需要注意。”

      “另外……”
      源和光详细的掀开了三家的老底。

      “原来如此。”
      负面情绪啊,难怪她体内的青玉灵珠十分活跃。属于净化之力的狩猎范围了。

      三大咒术师家族...平氏在神社,那其余两家呢?难道是去了断崖和万年樱?
      不得不说,这个猜想很有可能。

      “你们三家是一起来的?”白不再当装聋作哑,开口问道。

      “怎么样,怕了吧,还不快放了我们!等他们来你就完蛋了!”

      “平七!”平氏老头喝止。
      嘴上没把门的蠢东西!
      他本打算跟白蛇周旋拖延时间,等另外两家打白蛇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全泡汤了。

      “哦~”
      其实不说白也大概能猜到。平氏老头大可不必这样暴躁,当心高血压。
      她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充当无情的烧火机器。

      “喀嚓,喀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不断传入白的耳朵,在她听来,没有比这更悦耳的声音。

      虽然,这对平氏来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是催命符。
      但,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提防老头狗急跳墙,拉着大家同归于尽。
      咒术师的咒力会受到自身情绪影响,看来得想个办法提前解决老头才行。

      “咔嚓——”
      又一道碎裂声响起。
      可这次与先前的声音不同,如同被打碎的玻璃,从神社外传来。

      白猛然回身,用身体拦在所有人身前,硬扛下黑色的球状咒力。

      “苍!”
      第二发咒力球紧随其后。
      有了准备的白,用交叠结界消磨掉了它。

      战术不在老,够用就好。
      强度比不上,就以数量取胜。

      咒力爆炸产生的烟尘散去。
      白转过头,和蓝色眼睛的少年对上。

      他们的眼神一个比一个淡漠,白的眼中跳跃着火焰的赤红,少年眼里则是空茫一片的澄蓝。

      “六眼?”
      “你认识我?”
      “嗯……两分钟前听过算认识么?”

      “菅原家的小子,你别被这狡诈的蛇妖蒙骗!她是邪神!烧死了阿武还要虐杀我们所有人!”
      平氏老者也认出了来人,他像是恢复了底气,率先张口,倒打一耙。

      “真不要脸!”
      “呸!一把年纪还撒谎!”
      “明明是你们自己推那个什么武出来送死的。”
      神社众人气得哇哇乱叫。

      “你好弱啊,老头。”
      蓝眼睛的少年说出的话和他的表情一样冷,让平氏老者的心坠入了冰窟。

      丢下这句话,他便再没理会老家伙,直直地看向白,满是跃跃欲试。

      “?” 蛇蛇疑惑,这人,好奇怪!
      “你很强,跟我打一场吧!”
      “不要。”

      “为什么?”
      他不解的歪了歪头,高冷精致的脸配上呆萌的动作。反差强烈。

      白心中的违和感更甚。

      “没空。”
      马上就能吃到经验包了,什么都无法打扰她放火。

      “嗯......”
      少年沉思片刻,忽然右手握拳敲击在左手掌心。

      “我明白了。那么,我现在要阻拦你伤害人类。”
      “如果你能打赢我,便当作我努力阻止过了,不管你对他们做什么我都没意见。”
      “所以,来打一架吧。”

      就,很摆烂的说辞。
      他的族人竟然十分习惯的模样,顺从的站在少年身后,无人反驳。

      眼看这一战避无可避,白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这个麻烦的家伙。

      【名称:咒术师(菅原孝良/六眼神子)】
      【种族:人】
      【等级:60/89(一级/特级。天生咒力强大,现在还不够成熟,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天赋:六眼】
      【技能:无下限(隔绝“无限”的屏障)、「苍」(术式顺转能量球)】
      【领域:未开启】
      【不可使用点石成金】

      淘金之眼的描述十分详细,白的目光在等级上停留了一瞬,快速扫过。

      曾经在万年樱处祓除的咒灵,其等级描述为二级(40~59级)衰退成三级(30~39)。

      以此类推,一级应该是60~79的范围。
      也就是说,这小子真实战力竟然能达到89,一级之上?不可小觑。

      “孝良,你要小心。白蛇的气息不强,却能将平氏的老家伙逼到如此地步。恐怕是故意示弱,扮猪吃虎。”
      菅原家的长老凑近少年细心叮嘱。

      “哦。”菅原孝良懒散的应了一声,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看样子显然是没走心。

      他抻了抻手指,双手交叉背在脑后,晃晃悠悠走到白的面前。
      “开始了?”

      白哽了一瞬,真有个性啊。
      “开始吧。”

      话音刚落,拳头带起劲风迎面砸下。白仰头避开,甩尾回击。

      搞什么?咒术师竟然打拳?
      这跟法师玩近战一样离谱喂!

      蛇尾抽击的速度很快,可看似打中了少年,白却感觉不到任何实感。
      少年周身透明的隔膜阻挡开了所有攻击,包括幽幽燃烧的白色火焰。

      这就是“无下限”?果然是没有下限的BUG级技能。
      白心中吐槽,完全没想过她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BUG。
      两位外挂级生物抛却了法师信仰,近战肉搏,越打越上头。

      神社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神社方成员蹲在白蛇犁出的壕沟后,伸出脑袋观看。咒术师方则熟练的找了个角落,挤在一起

      一人一蛇打得兴奋,围观群众也被刺激的战斗调动,情绪激昂。神社成员纷纷挥舞拳头给白加油鼓气。

      不知道谁带的头,壕沟后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口号:“蛇蛇教千秋万古,白大人天下无双!”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差点把白吓得一激灵。尾巴打滑,差点踉跄摔倒。

      菅原孝良蓝色的瞳孔茫然的发散。
      他看了看人群,又看了看白蛇。似乎是领悟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微妙。

      白:......
      勉强维持体面微笑,蛇尾扣出三室一厅。

      就在白分神的瞬间,平氏老头抓住机会,咒力爆发突破了数百层结界,手持一把乌色长刀直指她的七寸。

      风雷之声瞄准了好似毫无防备的白蛇,摧枯拉朽,带着必杀的决然。

      “缚——”
      清冷漠然的声音回荡,阵印亮起,无数赤色丝线缠上了平氏老者的四肢。

      爆裂的刀芒撕碎了丝线,刀势却也被灵力丝线阻缓。

      平氏老者的必杀一击被轻松化解,反倒陷入了束缚的困境中。

      白抬尾挡下六眼的扫腿,抽空笑吟吟的冲老头眨了眨眼。
      抓到你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误会、世家、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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