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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4章 有情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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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元和赵云大步流星走进重案二队办公室。
“何悠悠,说说具体情况。”吴元开门见山。
“老大,10月18号晚上唐玉轩消失前去过唐潮会所,这是当晚10点23分会所门口的监控录像。”何悠悠指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说,
“唐玉轩上了这辆棕色GL8后离开,开车的人是赵磊,后排乘客看不到脸。之前之我们所以没有发现,是因为这段录像被人实时篡改了。GL8离开会所后,就不见了踪影。”
“这么说,唐玉轩和赵磊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唐潮会所?”朱真真推测。
“从表层看是这样,也不排除他们后来被带到其他地方以后被挟持。”赵云更正说。
“你说监控录像被人篡改了?看来绑走唐玉轩他们的人是个IT高手。”吴元说。
“是,还是个专业级别的。不过,也还是没有逃脱我何悠悠的火眼金睛,哈哈哈哈......呃,不好意思,扯远了。”何悠悠及时止住自恋行为。
“这手段,对曹云志这样的特工人员不是什么难事吧?”赵云问。
“看样子是,即便他本人不会,找个能骗过警察的帮手也不难。”吴元面露愁云。
“但是但是......”何悠悠打断两位领导的猜测,“我追踪了曹云志的手机,对他手机里的电话记录、网络使用进行了扫描,都没有任何可疑发现。”
“明日救援队那边查了吗?”吴元问。
“也没有。”何悠悠摇头。
“那辆GL8是关键,找到车就有可能找到人。何悠悠,你继续在网络上寻找线索,需要什么资源和特权,我去争取。”吴元说
“老大,我觉得姜教授他们团队研发的那款软件说不定能帮上忙。”何悠悠说。
“姜教授?他们那软件不是拿来诈秦岭的吗?”赵云不解。
“不全是。”吴元解释说,“软件是存在的,只不过还在研发阶段,没有完全成型。处理模糊图像还做不到,但是查找车子或许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我也是这样想滴。”何悠悠骄傲的说。
“那你赶紧联系姜教授,请他帮帮忙。”赵云说。
“好。”吴元刚掏出手机却迟疑了,说:“老赵,还是你来联系吧。”
“怎么了?你不是跟姜教授更熟吗?”
吴元背过脸,凑近赵云耳边悄悄说:“慕江不喜欢我跟他有接触。”
“啊?不至于吧?难不成这姓姜的对你有意思?”赵云尽量压低声音,一脸震惊的看着欲言又止的吴元:“真的假的?他、他、他也是......那啥?”
“我也不清楚。”吴元有些尴尬的摸摸额头,“......慕江说是。”
“都十二点多了,姜教授肯定早睡了。”赵云看了看时间,“我不好意思打扰。要打你打,你的电话他肯定不介意。”吴元刚想反驳,赵云继续说:“即便是他对你有意思,你为工作做出点牺牲怎么了,我不告诉慕江不就行了。”
“......”吴元无力反驳。
“老大,赵副,有啥秘密八卦不能让我知道的?”何悠悠撅着嘴凑过来。
“哦,没啥。我去联系下姜教授,你们等我下。”吴元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果然不出赵云所料,姜政民对于吴元的深夜打扰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很热情。
“失踪案刻不容缓,我现在就去实验室拿电脑。”姜政民在电话那端说。
“我到实验室接您吧,咱们在那碰头。”
“好。”
吴元挂上电话,点开慕江微信头像,在“报备”和“打扰”之间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关上了手机屏幕。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悠悠察觉江教授看见她的那一瞬,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悦。她不愿讨嫌,自觉的换到了后排座,然后戴上耳机进入了隐身模式,凭借自己强大的睡眠能力很快就睡着了。
为避免尴尬,吴元点开了车载音乐,谁成想是首情歌,这时候切歌也多少有些欲盖弥彰的嫌疑,吴元只得任由其唱下去。
“这是林忆莲的《至少还有你》吧?”姜政民打开话题。
“......好像是吧。”吴元有些尴尬的说。
姜政民掏出手机打开音乐软件,识别出歌曲,点了收藏,又对着媒体屏幕拍了张照片,悄悄发到了自己的社交平台。而吴元呢,对追求者这个有些腹黑的行为丝毫没有察觉。
“吴队成家了吗?”姜政民闲聊似的聊起来。
“哦,还没结婚呢。”姜政民的嘴角刚刚提起,吴元就接着说道:“不过有对象了。”
“哦?是吗?”姜政民的语气里透着失落,“吴队年轻有为,人长得帅性格也好,不知道什么人会有这样的福气。”
“嗨,要说有福气的应该是我,他可比我优秀多了。”吴元憨笑一声。
“噢?你这么说,我就更加好奇对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姜政民大有一副追问到底的架势。
“嗯......怎么说呢,就一个普通人。”
“是公安系统的吗?”姜政民心有不甘的问。
“呃......算......”
“老大!别丢下我!”
两人的对话被何悠悠一句梦中惊觉打断,吴元尴尬的摸了摸额头。
“吴队的人缘可真好。”姜政民笑说。
“这孩子爱玩游戏,估计梦里跟我组队呢。”吴元编了个借口,又连忙岔开了话题:“你们研发这系统计划什么时候投入使用?”
“最快明年,最迟后年。”姜政民回答说。
“哇,那可太期待了!”
和吴元同居后,慕江就习惯了有吴元睡在身边,只要吴元加班不在家,慕江就睡得不太踏实,今晚也是如此。睡梦中,慕江习惯性摸向身旁,他摸了个空,便醒了过来,睁开眼才意识到吴元不在。他身子向前凑了凑,将鼻子埋进吴元的枕头里,贪婪的闻着枕头上残留的熟悉又安心的气味,心里想道“若是没有他我该怎么活”。
抱着这个念想,慕江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两人在北戴河拍的照片看了会儿,心里的想念越发浓烈,不由自主点开吴元身边朋友的社交软件——他关注那些人的社交平台就是为了方便紧跟吴队的步伐,想从中探查出吴元相关的蛛丝马迹。果然有收获,何悠悠发的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又又又是一个加班夜,谁懂啊家人们?(让我死)幸好有两个大帅哥陪伴(我又活过来了)”
配图是从车前排座视角拍摄的两个男人的背影。慕江放大图片看了看,开车的人他太熟悉不过了,即便只有半个后脑勺在他眼里也那么好看。副驾座的那个慕江觉得也有点眼熟......不会是那个姓姜的吧?慕江忙退出来,从何悠悠的关注人里找到姜政民,点了进去。
姜政民十分钟前发了首歌,文案内容只有两个词:
“好听,喜欢。”
“喜欢”那两个字显得格外刺眼。配图上的车载媒体显示屏慕江也很熟悉,是吴元和赵云日常开的那辆汉兰达上的。
哼,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再跟那人见面的。慕江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哦对,何悠悠说是在加班,工作嘛,难免的......可心里怎么那么不舒服?慕江点开姜政民分享的歌曲,是首情歌。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
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
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慕江觉得自己脑子一定是有问题,才会认为这个姓姜的是在借歌向吴元表白。
卑鄙。慕江隔空骂了情敌一句。他点开吴元的微信,纠结半天,最终还是没敢打扰,气呼呼的扔下手机,重重的躺回床上。手机里,林忆莲美妙深情的歌声还在继续: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
就是生命的奇迹......”
慕江“刷”的拉起被子蒙上头。
吴元和姜政民拿上电脑后来到交警支队,将警院实验室研发的图像扫描软件载入交通监控视频存储盘,刚补一觉的何悠悠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终于在凌晨两点四十分的时候搜索到了那辆棕色GL8。
“GL8进了帝景嘉园地库后就再也没出来。”何悠悠看着画面说。
吴元当即联系拨通了赵云的手机号码:“朝东路帝景嘉园。”
吴元和赵云在帝景家园找到了嫌疑人程莎莎。据程莎莎所述,唐玉轩曾追求过她,相貌和家世都不错的程莎莎没有把唐玉轩放在眼里,但她最近一年来股票连续亏损,从父母那偷挪的钱也赔光了,就在这时,她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声称可以帮她补上这笔亏损,条件是让她假意接受唐玉轩,然后找机会把唐玉轩、赵磊、常潇和安子涵四人一起约出来。
“开始我也不相信,但后来那人给我发了一个股票代码,那只股票第二天就涨了”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跟爷爷奶奶撒了谎,说想去国外读研,跟他们借了五万块钱,买了那只股票,没想到当天就涨停了。那天晚上我又收到那人的邮件,是另外一只股票的代码,我便答应了他提出的交易,跟唐玉轩聊上了。我借了50万高利贷,全部买了这只股票,结果这只股票没两天也涨停了。”程莎莎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之色,接着说道:“18号那天晚上我收到一个包裹,就放在我家门口。那人说是安眠药,要我下给唐雨轩他们四个人吃了。我跟唐雨轩说办群趴,那个蠢货很好骗,屁颠屁颠儿就带着他的兄弟来了。我见他们喝了加药的酒之后很快就睡着了,确定那真是安眠药,就把剩下的酒给喝了,我可不想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被人灭口。等我醒了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唐玉轩他们四个早不见了。”
“为了炒股就协助他人绑架?”赵云有些恼火。
“什么绑架?你可别吓唬我!”程莎莎瞪着眼睛,一口咬定:“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也没参与。顶多是受人指使给人下安眠药。我咨询过律师朋友,不是什么大罪,跟被老爹打断腿相比,划算。哦对了,说到律师,我可以联系我的律师朋友吗?”
赵云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吴元也被气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他还是保持了一个职业刑警该有的职业素颜,问道:“你下药的时候是几点?”
“11点半左右吧,具体忘了。”
“下药的器具还留着吗?”
“哪能留着吗?早扔了。”程莎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吴元。
吴队这回给气乐了,他压着脾气吩咐朱真真说:“先带回去吧。”
朱真真将程莎莎带了出去。
这时,何悠悠打来电话。
“老大,我们查看了周边的监控录像,虽然小区内部的监控有被篡改,但他们漏掉了一个地方,小区地库出口保安亭的监控用的是一条独立网络。”何悠悠兴奋的汇报说,“这个监控拍到19号凌晨1点14分,一辆车牌为宁AH5576的黑色奥德赛开出地库。”
“干得漂亮!我现在就跟姜教授联系,让他们那边全城搜索这俩车!”吴元高兴的说。
天蒙蒙亮的时候,案子再次有了新的线索。
“奥德赛在阜成乡阜新村!”姜政民惊呼道。
“林子,联系阜新派出所!其他人跟我走!”吴元立刻行动起来,临走还不对姜政民说:“多亏你了姜教授!快回去休息吧。改天请你吃饭!”边说边匆匆离去。
姜政民看着吴元跑远的背影,苦涩的笑了笑。
阜新村离宁州城区30公里,吴元带队对这里展开了地毯式搜索,在一家食品厂找到了那辆奥德赛汽车,车子虽找到了,可人却仍旧不见丝毫踪影。
“厂子就这么大点地方,怎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赵云焦灼的擦了擦头上的汗。
“头儿,乡长来了。”林明宇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走过来。
“吴队你好!我是阜成乡的乡长许九霖。”乡长伸出胖手紧紧的握住吴元,“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全力支持咱们公安的工作。”
“许乡长,这食品厂关门了是吗?”吴元问。
“对,前年关的门。”乡长介绍说,“这里最早是个罐头厂,以前这边方圆几十里都是果园,后来罐头厂倒闭了,有个南方人接手做了糕点厂,再后来是食品加工厂,没干几年厂长卷钱跑了。唉,可惜了我们这革命老区的名号了。”
“......罐头厂?......革命老区?”吴元微微皱起眉来。
“对,艰苦奋斗、自强不息的光荣传统全丢了。您是不知道,我们这儿......”
“咱们这儿有没有地窖之类的,能藏东西藏人的地方?”吴元打断乡长的滔滔不绝的讲述。
“您别说,还真有。嘿,我怎么把这给忘了!”乡长一拍脑袋,“我们这儿有个地道,抗战时期挖的,解放后就给封了。具体位置我忘了......您等会儿,我问问村里的老人。”乡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电话提高嗓门喊道:“舅姥爷,我问你个事啊,咱阜成解放前的地道在什么地方啊?......不是炸药,是地道!对......你说罐头厂?”
吴元和赵云对视一眼。
“我舅姥爷说地道就在这儿,他是罐头厂的老人,说罐头厂占了地道一边当地窖存放水果。”乡长转述说,问道:“我叫舅姥爷带你们去瞧瞧?”
“麻烦您请舅姥爷来一趟吧!”吴元果断的说。
半小时后,重案二队打开了通往地窖的铁门,地窖里的景象令所有人吸了口凉气,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和污秽,四个男青年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身旁散落着铁棍、皮带、干瘪的矿泉水瓶,唐玉轩睁着眼,空洞僵硬的脸上挂着一抹绝望和恐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