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归处》房前屋后

52、第22章 自古红蓝出

　　今天重案支队异常安静，都竖着耳朵听着支队长办公室里的争吵。
　　“......凶手还在外面逍遥快活，你让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结案，我怎么跟受害者家属交待？怎么跟那些无辜丧命的女孩交待？”
　　吴元的嗓门很大，门外的听众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有人紧张有人赞同也有人在内心感叹世道不公。
　　“我没说就这么算了，只是暂告一段落。这个案子投入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对社会影响也很大，过两天就春节了，民众需要一个光明向上的希望，一个定心丸。做了这么多年刑警，这个道理你不懂吗？”秦正道也扯着嗓子喊道。
　　“什么希望、定心丸，不就是自欺欺人么！”吴元毫不买账。
　　“你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上面的命令我传达到了，你要不满意找领导去！”
　　“去就去！”吴元怒气冲冲从秦正道办公室里出来。
　　“给我把门带上！”秦正道对吴元喊。
　　吴元回过身重重的把门摔上，众人的心也随之重重的跳了一个节拍。
　　艺高胆大的吴队还真去了宋局办公室，赵云担心他把领导惹毛，赶忙跟了过去。
　　大概是宋局不愿伤了一线同志的心，最终答应再给吴元两天时间。
　　“两天时间一到，必须服从命令。”宋局义正言辞的说。
　　“是！”吴元朝宋局敬了个礼。
　　重案二队在吴队带领下全力以赴查找那名冒牌“美丽杀手”，就连一向不和的一大队队长孙博也派出两名刑警支援了他们查案。原来，在面对极恶不公时人民警察的心是相连的。
　　然而，老天对吴队的决心和付出并没有给予回报，两天的期限转瞬即到。赵云担心吴元死心眼真惹恼了领导，特意把秦岭叫了过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在，将来一定能抓住凶手。”秦岭劝说道。
　　吴元终于认了命，叫停了二队的调查工作。
　　“老赵，你回吧，好几天没见媳妇了吧。”吴元疲惫的说，“林子，帮忙一起整理下结案报告。”
　　“是。”林明宇心有不甘的叹了口气。
　　“吴队，我和林哥弄吧。”雷晓文心疼的看着自家领导。
　　“谢了。”吴元感激的点点头，他太累了，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就睡着了。
　　慕江心里挂念吴元，一忙完手头的工作就跑到了重案队。此时二大队众人横七竖八睡倒了一片，慕江隔着玻璃门看到队长办公室里的吴元也还在睡觉，一米八的身体蜷缩在老旧的双人沙发里显得十分委屈。
　　慕江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见吴元微微皱着眉，原本就疼惜的心更加难受。
　　吴元似是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看他，轻轻扭动身子醒了过来。
　　“唔？什么时候来的？”吴元见是慕江，揉揉眼睛坐了起来。
　　“刚来。吵醒你了吧？”慕江有些歉意的说。
　　“没有。做梦找厕所呢，就醒了。”吴元笑，露出独有的酒窝。
　　慕江欲言又止的站在那儿。
　　吴元看出了他的心思，故意看了看表，说：“呦，都这点了！这一觉睡得，精神恢复了大半。”他压低声音，笑眯眯说道：“这会看见你，立马满血了。”
　　慕江无奈的笑。
　　吴元拿起办公桌上一个快递，他一边拆快递一边对慕江说：“手机拿来。”
　　慕江也没问干什么，便将自己手机拿给了吴元。吴元元从快递盒里掏出两个手机壳，一个美国队长，一个钢铁侠，他把钢铁侠手机壳装在慕江手机上。
　　“我买的时候顺便给你也买了一个。大小刚合适，给你。”
　　“这是？”慕江接过手机问。
　　“钢铁侠。”吴元把美队那只装在自己手机上，“我这个是美队。他俩是盟友，一条战线的。”
　　慕江虽然不太懂这些侠啊超人什么的，但很高兴，拿着手机壳爱不释手。
　　“喜欢就好。”吴元笑，问：“你下班了？”
　　“马上了。慕洋下午来电话，说他中标了，想请我们吃晚饭。”慕江说。
　　“是吗？这小子可以啊！那他这顿饭必须得请。”吴元高兴的说，“让他过来吧，咱附近找个地方搓他一顿......”
　　“都还睡着呢！”宋局在秦正道陪同下走进来。
　　宋局的声音如雷贯耳，众人纷纷醒过来。
　　“我说两句。明天就是三十了，今儿就别耗这了，咱也搞个年末团建，我出资，找个好点的饭店，好好放松吃一顿。”宋局有意无意的瞟了眼队长办公室里的吴元，继续说道：“能去的都去，不想去的也不勉强。”
　　吴元默默翻了个白眼。
　　“好！大家呱唧呱唧！”秦正道带头鼓掌。
　　“谢宋局！”众人跟着鼓掌。
　　“欸，赵云呢？”宋局扫视了一圈。
　　“赵副看女朋友去了！”林明宇八卦说。
　　“哦？赵云有对象了？”宋局大吃一惊，看秦正道：“什么时候的事？”
　　“啥？赵云有对象了？您别看我，我也刚知道。”秦正道有点委屈。
　　“你这领导怎么当的？对下属关心不够啊。”
　　“是是是，我的错。”秦正道看向林明宇说：“你给赵云打个电话，让他把女朋友一起带上，就说是宋局邀请。”
　　“明白！我这就打。”林明宇欢快的答应。
　　这边，雷晓文盯着手机发愣，刚才醒来后看到慕洋发来的微信，慕洋说市局园林设计项目他们团队中标了，想请吴队慕江还有雷晓文一起吃个饭。雷晓文犹豫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纠结个啥劲，最后还是婉拒了慕洋。
　　“老冯，你订个饭店，要好一点的啊！宋局难得出一回血。”秦正道笑。
　　“经四路那个淮扬菜馆行吗？”老冯问。
　　秦正道看向宋局。
　　“行！”宋局知趣的说：“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去了，免得扫了你们年轻人兴。”
　　“呵，还挺有自知之明。”吴元嘀咕道。
　　“我也不去了，闺女回来了，晚上得陪闺女。”秦正道也推脱道。
　　“怎么，带男朋友回来了？”宋局关切的问。
　　“带什么男朋友，给我带了只狗回来，叫什么黛比，听着跟爹地差不多。”秦正道气不打一出来。
　　“啊哈哈哈哈哈！”宋局幸灾乐祸的大笑，“行了，我得走了，今年最后一个饭局。我把钱转给老冯了，你们晚上吃好喝好！”
　　宋局大步流星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忘刀了眼玻璃窗内的吴元，用眼神准确的传达了“有骨气你小子别去”的意思。
　　吴元有些无语。
　　何悠悠过来，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你去吗？”
　　“去啊！宋局面子不能不给，是吧？”吴元给自己找台阶下。
　　“太好惹！”何悠悠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慕洋这时打来电话。
　　“跟慕洋说，去经四路的淮扬人家。”吴元憋着笑，“让他拿两瓶酒过去。”
　　“好。”慕江照实转达了吴元的意思。
　　“走啊，同志们！开拔经四路！”吴元高喊一声。
　　看到慕洋走进来那一刻，雷晓文的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下。
　　“来，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慕江的弟弟，慕洋。”吴元起身揽着慕洋的肩膀说。
　　“啊！慕法医还有弟弟啊！”何悠悠等年轻人惊讶的喊道。
　　“真的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今天有聚餐，还跑来蹭饭。”慕洋歉意的说。
　　“没事，都是自己人。”林明宇做了大家的嘴替。明眼人都看得出吴队跟慕江很要好，这慕江的弟弟当然也不能算外人了。
　　“慕洋啊，他不光是慕江的弟弟，也是咱们市局这次园林绿化翻修工程的中标人，今天刚公布的结果，他请我和慕江吃饭也是想小小庆祝一下。”吴元继续介绍道。
　　“哎呦，那得好好庆祝一下！”老冯招呼起来，“别拘着了，快坐快坐！”
　　大包间里摆了两桌，慕洋的目光在吴元慕江那桌扫了眼，秒速在人群中找到了埋头喝水的鸵鸟兄弟，笑着挤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对方身旁的空位上。
　　“晓文警官好。”慕洋笑盈盈的打了声招呼。
　　“咳~”雷晓文呛了口水。
　　“哟，你们认识？”吴元好奇。
　　“哦，招标那天我迟到，就是雷警官帮忙求的情，不然我们投标资格就被取消了。”慕洋说。
　　听慕洋这么说，雷晓文慌忙解释说：“不不不，那天早上要不是我在地铁里胡搅蛮缠，你也不会迟到。”
　　“瞧你说的，保护人民群众安全是人民警察的天性，你要不出手才有问题呢。”
　　慕洋这一顿彩虹屁吹的雷晓文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急得脸都红了。
　　“不是......我......”
　　这时，赵云带着梁若云姗姗来迟。
　　“哎呀，嫂子！你可来了，我们大伙都想死你了！”林明宇嚷道。
　　“抱歉，路上堵车，我们来晚了。”梁若云面带微笑。
　　“不晚不晚，像您这样的女主角一般都压轴登场。”林明宇一如既往的嘴甜。
　　趁着大伙注意力转移到了梁若云和赵云身上，雷晓再次低下头当起了鸵鸟。慕洋偷笑，悄默声给雷晓文水杯里添满了热水。
　　“老冯，把烟掐了。”赵云眼尖，老冯手上的烟刚点燃，就被他发现了。
　　“咋了？”老冯对赵云这个护花狂魔的样子有些诧异。
　　“若云不能闻烟味。”赵云小心翼翼护着梁若云坐下。
　　“是不能闻烟味，还是闻不了烟味？”老冯掐灭烟，目光在赵云和梁若云之间打转。
　　“呀，嫂子该不会......”林明宇似乎也看出来端倪。
　　赵云忽然想起这包间里坐了一群警察，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只得选择了坦白：“那啥......若云有了。”
　　“啊？！！！还真是啊！！！”
　　“老赵，牛X啊！”
　　“赵副，请收下我的膝盖！”
　　“重案队名人榜上必须有你的姓名！”
　　一群鬼叫声此起彼伏。
　　“谢谢啊。”赵云老脸红了半边。
　　“老赵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这事成为偶像，哈哈哈哈哈！”吴元笑的眼泪快出来了。
　　“开动吧！菜都凉了。”赵云岔开大伙注意力，“那谁，林子把酒开了，给大家倒上。”
　　“遵命！”林明宇清脆的喊道。
　　慕洋帮忙一起开酒。
　　“嗬，好家伙，还有红的呢！谁买的？”赵云问。
　　“慕洋。”吴元把慕洋中标的事告诉了赵云。
　　“哎呦，不简单！慕洋你今天必须得喝一圈。”
　　“没问题，我一定把各位警官陪好了。”慕洋拿着一瓶白酒看着雷晓文问：“晓文警官喝什么？红的还是白的？”
　　“我、我不会喝酒。我喝水就行。”雷晓文吓得捂住面前的杯子。
　　“行吧。”慕洋笑。
　　“是亲兄弟吗？怎么不知道慕法医还有弟弟呀。”何悠悠打量着慕洋问。
　　“算是吧。慕江是我堂哥。”慕洋回答。
　　“别说，鼻子和脸型长得还真有点像。”何悠悠看看慕洋又看向慕江。
　　“来来来，不管杯子里是什么色儿，都给我端起来。”吴元端着一杯白酒站起来。
　　大家纷纷举起杯。
　　“明天就是除夕了。这一年来，我们并肩作战办了很多案子，抓了不少坏人，当然仍有漏网之鱼......我只想说，有你们在真好。我先干了。”吴元说完便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谢吴队！”大家跟着干了杯。
　　“别谢我，要谢就谢金主爸爸宋局。”吴元调侃。
　　“谢宋局！”众人跟着起哄。
　　“嫂子，我们大外甥几个月了？”林明宇八卦起来。
　　“什么几个月了？我们俩在一起才一个月。”赵云拍了林明宇一巴掌，“还有，你怎么知道外甥？很有可能是外甥女呢！”
　　“哦~~在一起才一个月！”众人抓住重点调笑起来。
　　“这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梁若云掐了赵云一把。
　　赵云嘿嘿一笑：“过两天产检才能知道具体时间。慕江，帮我们约好时间了吧？”
　　“约好了，大年初五早上9点，乔主任的号。”慕江笑答。
　　“慕江，太麻烦你了。”梁若云心存感激。
　　“不麻烦。”慕江说。
　　“我们是看若云面子，不是你的。”吴元故意气赵云。
　　“哎呦，有你什么事啊？还\"我们\"？”赵云暗戳戳的提醒吴元别得意忘了形。
　　吴元自知说错话，赶忙闭嘴。
　　雷晓文眨巴着眼睛看吴元。
　　一盘油门大虾上来，赵云给梁若云夹了个虾。
　　“吃虾，高质量蛋白。”
　　慕洋听闻，也给雷晓文夹了个，雷晓文盯着盘子里的虾没敢动筷子。
　　“不爱吃虾？”慕洋观察着雷晓文的表情，夹了一块酱鸭：“那吃鸭吧。”
　　雷晓文蚊子哼似的说了句“谢谢”，埋头吃起来。
　　要说直觉，重案队直觉最敏锐的当属吴元，他看着一来二去的慕洋和雷晓文，心里萌生出一丝担忧。
　　“怎么了？”慕江小声问。
　　“没事。”
　　吴元冲慕江笑笑，左手无意间碰到了慕江的腿，慕江悄悄垂下右手，试探性的碰了下吴元的手，吴元一边若无其事的吃着菜，一边握住了慕江的手。在看不见的桌下，两人的手牵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爱意。
　　“呀！”何悠悠冷不丁叫了一声，眼睛盯着吴元和慕江桌前的两个手机，“美队和钢铁侠，老大和慕法医是要组cp么！”
　　突然被cue，吴元和慕江都吓了一跳，心虚的放开手。
　　“......什么cp？”吴元有些汗颜。
　　“自古红蓝出cp，美队和钢铁侠在很多女粉眼里就是一对cp呀！”何悠悠科普说。
　　雷晓文突然发现自己穿着暗蓝色牛仔上衣，而慕洋却穿着一件骚包的红色帽衫，眼皮又跳了两下。
　　“我看了那么久漫威，怎么不知道？你要是喜欢，回头我也送你一个。”吴元用公筷给何悠悠夹了一块鱼肉：“别瞎琢磨了，赶紧吃饭吧。”
　　“哦。”何悠悠心有不甘的低头吃鱼。
　　吴元偷偷瞄了眼慕江，两人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赵云低头看了眼手机，给梁若云盛了碗汤，说：“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去吧。”梁若云摆手。
　　赵云扫了眼吴元，起身向外走。
　　“我也去。”吴元默契的跟着一起出去。
　　吴元跟着赵云进了男洗手间，赵云在确定隔间里都没人后，开口跟吴元说：“跟黄院长都说好了，他那边会全力配合我们。”
　　“好。”吴元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布局妥当的喜悦。
　　赵云迟疑片刻，问：“你觉得会是他吗？”
　　“希望不是。”吴元神情黯淡。
　　赵云见吴元有些低落，有意岔开了话题。
　　“你们俩春节去谁家过呀？”赵云问。
　　“还没想好呢，我是想带慕江回家的，可是吧，一想到吴美静......”吴元一脸愁云。
　　“我觉得吧，你不用太在意，你就当什么事没有，该干嘛干嘛。”赵云建议说。
　　吴元想了想：“嗯，那倒是。”
　　“走吧，跟你单独呆时间长了，我怕慕江误会。”赵云揶揄道。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慕江误会谁都不会误会你。”吴元毫不留情。
　　“你什么意思？子龙哥哥我魅力所向无敌好么！”
　　“滚，臭不要脸!”
　　两人打打闹闹离开洗手间。
　　酒过三巡，众人都彻底放开了，三三两两凑一起，拼酒的、谈心的、吹牛的、怼天怼地怼社会的，好不热闹。吴元觉得身边有这样出生入死的兄弟，人生足矣。当然，最重要的是爱人也在左右。
　　吴元正感慨自己人生的圆满，不经意看到雷晓文竟端着一杯白酒在喝，一旁的慕洋想要拦没拦住。
　　“他怎么了？”吴元比对口型问。
　　慕洋挤着眼睛摇头。
　　“晓文？”吴元凑过去拍了拍雷晓文。
　　雷晓文低眉耷眼，带着哭腔的叫了声：“吴队。”
　　“怎么了这是？”吴元吓了一跳。
　　“我知道，模仿犯没抓到您心里不痛快......您要是不舒服就骂我吧！”
　　“我骂你干嘛呀？”吴元快被他逗乐了。
　　“要不是我出了错，延误了时间，那杀人犯可能就跑不了了。”雷晓文吸了下鼻子，眼睛也红了：“我对不起大家！”说着他端起桌上一杯白酒就灌进了嘴里，“咳咳......”眼泪刹那间流下来，也不知道是被白酒呛的还是哭了。
　　一屋子人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这跟你......”吴元原本想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可担心打击年轻人的自信，话到嘴边咽了回去，改口说道：“这也不是你的错。”
　　雷晓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再次拿起酒瓶，刚要往杯子里续酒，却被慕洋一把摁住。
　　“晓文警官，100多块钱一瓶的酒呢，你好歹给我留点。”慕洋玩笑着说。
　　雷晓文听后放开了酒杯，却仍低着头，脸颊通红。
　　“晓文，我这个行动总指挥还厚着脸皮坐在这儿吃喝，你认错认罚的，是陷我于不义呀！”吴元故意吓唬他。
　　雷晓文听了果然一愣，立刻慌了：“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吴队，我......”
　　“行了，逗你呢！”吴笑起来，“你那天的表现有目共睹，你已经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大家都看到了，是吧？”
　　“对！是呀！”大伙儿纷纷表示。
　　“你看，我没骗你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吴元的笑容宛如春风。
　　看着大家真诚的目光，雷晓文很感动，眼泪唰就又下来了。
　　“嘿，怎么又掉金豆了？快，让你赵副拿个碗接着！”吴元调侃说。
　　赵云拿起一个碗就跑到雷晓文面前：“哎呦，让我看看这豆子是不是金的？”
　　雷晓文噗一声就笑了出来。
　　“行了，快坐下吧。”吴元给慕洋递了个眼色。
　　慕洋赶紧把椅子朝雷晓文屁股后面挪了挪，雷晓文身形摇晃了两下一屁股坐下来。
　　“赶紧吃点东西，这么喝伤胃。”慕洋关切的给雷晓文夹了些菜。
　　大伙知道雷晓文不会喝酒，可没想到他的酒量竟这么差，饭都没吃完人就趴在了桌子上。
　　“晓文警官？”慕洋担心的推了推他。
　　“好困......想睡觉......”雷晓文闷着头说。
　　“困了回家睡。”吴元抬头对在座的说：“没喝酒的，受累送一下晓文。”
　　慕江和另外两个人刚要开口，却被慕洋抢先一步。
　　“我去送吧！”
　　“你不是喝了吗？”吴元问看着慕洋问。
　　“我打车去送他。”慕洋说着就起身去扶雷晓文：“晓文警官，我送你回家吧。”
　　吴元犹豫了下，点头答应：“走，我陪你们出去。”
　　“送完赶紧回来啊！”赵云对慕洋喊道。
　　“好！”慕洋一口答应。
　　慕洋和吴元合力将两腿打飘的雷晓文扶了出去，慕江也跟了出去。
　　吴元跟出租司机报了地址，看着车子离开，微微皱起眉。
　　“别担心，慕洋其实还挺靠谱的。”慕江说。
　　吴元看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问：“你觉不觉得，慕洋对晓文有点热情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