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归处》房前屋后

53、第23章 除夕夜的想

　　慕江没好意思说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吴元身上，没留意慕洋，可他忽然想起前几天跟慕洋吃火锅时两人聊的话题，当即明白了吴元的意思。
　　“你是觉得慕洋对晓文有异样关注…...？”
　　“我也说不好，可能我多想了。算了，不管他，赶紧进去吧，别着凉了。”吴元揽着慕江进去。“累吗？累的话咱们也先回去。”
　　“听你的。”慕江微笑着说。
　　雷晓文上车就睡着了。慕洋偷偷看雷晓文，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对方的眉眼鼻嘴之间，慕洋想起雷晓文匆忙而去的清瘦背影，想起他酒桌上自责流泪的样子，情不自禁勾起了嘴角。慕洋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兴趣，这让他感到有些慌乱。
　　慕洋费力得把雷晓文弄进家门，扶到沙发上，又去厨房倒了杯水，递到雷晓文面前。
　　“喝点水吧。”
　　雷晓文看了眼，推开水杯：“不喝，这不是我的杯子。”
　　慕洋进门时就看到了鞋架上有几双不同风格的男式鞋子，此刻听到雷晓文这么说，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便开口问道：“你不是一个人住？”
　　“嗯，有室友......他出差了。”雷晓文晕晕乎乎的说。
　　慕洋心情骤然多云转晴，问：“你杯子放在哪？我重新给你倒。”
　　雷晓文胡乱指了指一个房间。
　　慕洋打开雷晓文房间的灯，屋子虽小却很整洁，一个电烧水壶和一个白色马克杯放在桌子上。
　　慕洋倒了一杯凉白开回到客厅，塞进雷晓文手里：“是这个吧？”
　　雷晓文看了眼马克杯，咧嘴一笑，端起杯子喝了两口，又还给了慕洋。“不喝了，困，睡觉。”说着就侧身往下躺。
　　“唉唉，要睡去床上睡。走，我扶你回房间。”慕洋伸手去拉他。
　　“嗯~~不要！”雷晓文耍赖。
　　慕洋拉不动，可担心雷晓文在沙发上睡觉会受凉感冒，心一横，将人打横抱起来。雷晓文再瘦也终归是个一米七五左右的成年男人，再加上没经验，慕洋抱着人刚进房间脚下就一个趔趄，连同自己一起摔到了床上。
　　“槽！”
　　慕洋慌忙想要从雷晓文身上爬起来，可他刚撑起身体，雷晓文就醒了。四目相对，姿势暧昧，慕洋尴尬无比。
　　“对、对不起......”
　　慕洋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正慌不择路的站起身，却意外被一双手拉住。
　　“别走！”雷晓文其实从地铁乌龙事件后就对慕洋有了好感，后来也察觉到了慕洋对他的特别关注，只是没敢往那方面想，此时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对方呼吸的粗重和目光的躲闪。在酒精的强烈作用下，雷晓文说出了他有生以来最大胆的话：“留下来，陪陪我......好吗？”
　　雷晓文话一出，时间放佛都停止了。慕洋看着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雷晓文，心里搅动起了巨大波澜，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对一个男人有了那种欲望。雷晓文那双清澈却又透着孤独的眼睛像是有一种魔力，慕洋内心没多做挣扎，便鬼使神差的应了一声“好”，撑在两侧的双臂一软，对着雷晓文的嘴亲了上去。
　　初尝滋味，慕洋兴奋不已，可着劲又毫无章法得把雷晓文折腾到后半夜，直到雷晓文飙出眼泪，才意犹未尽的抱着人睡了。
　　天气阴沉，黑云遮月，如同吴元的心情。吴元怕吵醒慕江就没敢看手机，也不敢翻动，只是黑暗中睁着眼睛想事情。可慕江还是感觉到了身边人的动静。
　　“睡不着吗？”慕江搂住吴元的腰，在耳边轻声的问。
　　“忽然就醒了，脑子特清醒。”吴元抱住慕江的手臂。
　　“有心事？”
　　“不是什么大事。”吴元把头靠在对方肩上，笑说：“嗯，我们小慕慕的肩膀就是舒服。”
　　慕江握起吴元的手，问道：“调查还没有结束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吴元笑着用食指刮了下慕江的鼻子。
　　两人安安静静的躺了会儿，吴元开口说道：“慕慕，如果一个人，他前半生一直是个好人，可后来却做了错事，你说这个人他到底是坏人还是好人？”
　　慕江想了想，回答说：“虽说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全盘否定一个人，但如果这个人做的错事是不可饶恕的，那他就不能被称作是个好人。”
　　“是啊......”吴元轻轻叹息一声，他环住慕江，在对方脸上亲了下：“谢谢慕慕。你明天要去叔叔婶婶家吧？”
　　“嗯。”慕江犹豫半天，开口问道：“那个......元宝，初一跟我去叔叔家吃饭吧？”
　　“这大过年的，你叔叔婶婶能乐意吗？”吴元有些担忧。
　　“你要去他们会很高兴的。我叔叔昨天还问起过要不要邀请你到家里做客。”
　　“真的啊？”
　　“真的，不骗你。”
　　“那行，我去。”吴元爽快答应，“初一中午还是晚上？”
　　“晚上怎么样？这样你明天白天可以陪姥姥。”
　　“好。欸，你叔叔婶婶喜欢什么呀？”吴元问。
　　“我叔叔平时就喜欢花花草草、喝喝茶什么的，婶婶嘛，爱美。”慕江笑。
　　“那我知道了。”吴元暗自有了想法。
　　“元宝......”没什么能比吻更能表达爱意和喜悦之情了，慕江一点点吻住吴元。
　　“唔......”吴元摆脱某人魔爪，“哎呀，困意来了，睡了睡了。”
　　慕江笑，宠溺的亲了亲吴元的额头和鼻子，温柔的道了声：“晚安，元宝。”
　　窗外，月亮从云中露出朦胧一角。
　　翌日，雷晓文先醒过来的，他感觉自己好像在警院拉练了一天，浑身酸疼，
　　慕洋睡眼惺忪睁开眼，看到一个白皙清瘦的背影，他揉揉眼睛，才看清雷晓文在背着身穿衣服。慕洋坐起身，笑着从背后抱住他。
　　“起这么早？怎么......”
　　“啊！”
　　雷晓文显然被吓了一跳，惊慌失措的抓起被子遮住双腿。
　　“对不起，吓到你了。”慕洋连忙道歉。
　　雷晓文挣脱开，卷着被子逃向了卫生间。
　　“这也太害羞了吧......”慕洋咂着嘴笑。
　　过了好大一会儿，雷晓文才洗完澡出来，他身上穿着素色睡衣，皮肤更显白皙，领口里红色草莓印记若隐若现，看得慕洋心里直痒痒。雷晓文看出慕洋的心怀不轨，下意识的揪了揪衣领，脸红的像个番茄。
　　“咳～”慕洋打破尴尬，“那个，吃早饭吗？”
　　“慕洋。”雷晓文轻叫了一声。
　　“在！”
　　“昨天我喝了很多酒，可能做了些荒唐的事......希望......希望你别放心上。我、我跟你道歉。”雷晓文猛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什么意思？”慕洋挑了挑眉毛，“睡一觉起来就翻脸不认账了呗？”
　　雷晓文涨红了脸。
　　“我当了27年的直男，让你一句话就给掰弯了，你不得负责啊？”慕洋厚着脸皮说。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对不起了！”雷晓文说完就跑进了房间。
　　“喂！”
　　嘭！雷晓文关上了房门。
　　慕洋刚刚幻想了很多种两人摊牌的情景，却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望着紧闭的房门，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吴元和慕江吃了早饭就去了大型超市采购年货，虾蟹肉酒水果牛奶，吴慕两家各一份。慕江心里被幸福感填满，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和吴元像是回家过年的小两口，傻呵呵的笑了一路。
　　“想什么呢？这嘴角翘了一路。”吴元边吃饭边拿慕江打趣。
　　“没什么。”慕江嘴上说没有，可还是忍不住傻笑了一声。
　　“慕慕，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往年大年初四都会去许一诺家坐坐。”吴元观察着慕江的表情。
　　“哦，你去吧，应该的。”慕江顿了下，接着说：“其实......如果可以，我也很想去看看她的家人。是许一诺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让我能遇到你……我应该去看看他们的。”慕江低下头，嘴巴绷成一条线。
　　吴元拉住慕江的手，安慰他说：“找机会我一定带你去。”
　　“好。”慕江有些难过的点点头。
　　吴元心下有了主意，提议说：“欸，吃完饭咱俩看电影去啊？贺岁档上了。元旦没看成，今天给你补上。”
　　“好啊！”慕江一口答应。
　　两人选了部喜剧片，在全场的哄笑声中，慕江偷偷握住吴元的手，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吴元开车把慕江送到慕星辰家楼下，一边帮他拿东西一边说：“我可能得陪老太太看会儿春晚，你要是吃完饭累了就先回去。我到时候打车回去就行。”
　　“我去接你吧。”慕江说。
　　“也行，到时候微信联系吧。”吴元关上后备箱，“代我跟叔叔婶婶问好。”
　　“好。你也代我跟姥姥阿姨问好。”
　　“知道了。上去吧，别冻着了。”吴元笑。
　　慕江依依不舍的拎着东西上了楼。
　　夜幕临，家家户户都在准备年夜饭，过年气氛浓郁十足。吴元拎着年货回到家，一进门就给了老太太一个大大的拥抱。
　　“姥姥！过年好！”
　　“哎呦，我的大孙子！”老太太抱住吴元在他脸上亲了亲。
　　“美静，元仔来啦！”王嘉伟朝厨房喊了声，三两步跑过来。
　　吴元礼节性的朝王嘉伟点点头。
　　老太太看见吴元脚边放的大包小包，嚷嚷起来：“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啊！”
　　“过年嘛！您别动了，我来就行。”吴元赶紧去提地上的东西。
　　“我来我来！”王嘉伟抢过几袋东西，夸赞道：“哇，好大的蟹！”
　　“给我吧。”
　　吴美静从王嘉伟手里接过海鲜，两人间的默契让吴元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这他记忆中，吴美静和他爸颜龙从未有过这样的烟火气场景。
　　饺子馅和饺子面准备就绪，祖孙三代围在桌前包饺子，王嘉伟在一旁负责给他们拍照。老太太今晚特别高兴，喜笑颜开，嘴里跟吴美静念叨着“要是你爸在肯定高兴”。吴元恍然明白，有些感情是他替代不了的，比如母女亲情。想到这里，他紧绷的心放下了许多，对吴美静和王嘉伟的态度也有了些转变。
　　菜肴备齐，饺子出锅。吴元拿出自己带来的白酒，一边开瓶一边对王嘉伟说：“王叔，喝两杯吧？”
　　王嘉伟受宠若惊，有些激动的说：“好呀！”他看了看酒瓶：“哎呀，这个酒我听说过。好像很有名吧？”
　　“还可以，算是清香型白酒的代表。”
　　“还是你们大陆人对白酒有研究，什么酱香型，清香型。我一概不懂，哈哈哈！”
　　“更正一下，是内地。”
　　“啊对对，内地。”王嘉伟连连点头附和。
　　“也不用懂这些，好喝顺口就行。”
　　“对对对，元仔说的对。”王嘉伟憨笑。
　　“这么好的酒，给我也来一杯尝尝。”吴美静说。
　　吴元犹豫了下，去厨房又拿了两只酒杯过来，给了吴美静和老太太一人一只，说：“姥姥今天也喝点吧。”
　　“得嘞，我老太太今天也凑个热闹。”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吴元倒好酒，说道：“姥姥，您说两句吧。”
　　“好，我就说两句。”老太太看着身边的晚辈，说道：“今儿是大年三十，辞旧迎新，我老太太不求别的，就是希望咱们一家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日子越过越好。”
　　“好，我们敬健康、快乐！”吴元举起酒杯。
　　“敬健康、快乐！”
　　四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滴滴~慕江点开微信，吴元发来一张包好的饺子照片。
　　“猜猜哪些是我包的？”
　　慕江笑着回复说：“左边两列最好看的肯定是姥姥包的，中间那些第二好看的是你包的。”
　　“答对了！我厉害吧？”
　　“嗯，特别厉害！（大拇指）”
　　“那是，得到老太太真传~虾仁三鲜馅的，可香了！慕慕，你吃了吗？”
　　“吃了，我和婶婶包的，芹菜馅的。”
　　“慕洋那小子干嘛呢？咋不干活？”
　　“他今天有点颓，好像一天都没洗脸。”
　　“皮痒了吧？回头我替你教训他~”
　　“好（吻）”
　　慕江盯着手机嘿嘿偷笑。
　　“咳！”慕洋故意咳了一声。
　　慕江抬起头，发现叔叔婶婶都在看他，不好意思的默默放下手机。
　　“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慕洋撇撇嘴嘀咕，语气里带着酸味。
　　“慕江，让小吴来家里吃个饭吧。”婶婶提议说。
　　“婶婶，叔叔，我正想跟你们说呢，能让吴元明天晚上来家里吃饭吗？”
　　“当然！让他来吧。”婶婶高兴的说，“我昨天还跟你叔说呢，他说大过年的叫小吴来家里，怕他不自在。”
　　“不会。我跟他说了，他愿意来。”慕江连忙说。
　　“那敢情好。上次匆匆见了一面，也没跟他多聊，明天过来正好陪我喝两杯。”慕星辰面带微笑的说。
　　“谢谢叔叔。”慕江喜形于色。
　　“这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谢什么。”婶婶说。
　　慕洋翻了个白眼，心里的酸劲更浓了。
　　春晚小品并不怎么好笑，老太太却看得很津津有味，身边还有大外孙给剥着核桃，王嘉伟听不太懂，吴美静在旁边解释一句他笑一次。就在吴元即将沉浸在这和谐美好的画面中时，吴美静的话却击碎了表面的滤镜。
　　“妈，我给你倒水泡泡脚吧？你不是腿疼么，泡泡脚促进血液循环，能舒服点。”吴美静对老太太说。
　　“姥姥，你腿疼？怎么了？”吴元赶忙去摸老太太的腿：“哪地方疼？”
　　老太太还没张嘴，吴美静替她回答了。
　　“你姥上楼梯的时候膝盖疼。”
　　“上医院看了吗？”吴元关切的问。
　　“没事儿。人老了，零部件老化了。”
　　“那怎么行？节后我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
　　“不用。”老太太满眼是爱的看着外孙。
　　“唉，这老房子就是住着不方便，天天得爬楼梯，空间也小，小元回来都没个休息的地方。要我说呀，咱们干脆换个电梯房吧。”吴美静说。
　　“换电梯房？”吴元警觉的看向吴美静。
　　“我是这么想的，你王叔退休时候呢拿了一笔退休金，我们这不是决定回宁州养老么，就想着，趁机把咱这老房给卖了，换套大一点的。那住着多舒服呀！”吴美静一边说 一边观察着吴元的反应。
　　吴元沉默了片刻，开口说：“我听明白了。你跟你老公想在宁州买套房子，但是钱不够，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了这老房上。是这意思吧？”
　　吴元看看吴美静，又看看老太太，老太太忙低下头吃核桃，目光躲闪。
　　“那个，元仔呀......”王嘉伟试图想要解释。
　　“不是我打老房主意，我也是为你姥姥考虑，她都这么大岁数了，现在还能勉强爬爬楼梯，可这往后怎么办？将来别说去买菜了，下楼遛个弯恐怕都……”
　　“你少拿姥姥当借口！”吴元吼了一声，阴着脸说：“你心里打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吗？老太太前半辈子你没孝敬过一天，临了还惦记她的房子。我今天把话撂这儿，谁敢卖这房子，我跟他没完！”
　　啪一声，吴元把手里的核桃拍碎在茶几上，吴美静和老太太都吓得一哆嗦，王嘉伟也不敢吭声。
　　小品终于结束了，现场观众拍手鼓掌，吴元再也没有心情坐下去，他把剥好的核桃仁放在老太太手里，说道：“不早了，姥姥，我先回去了，明天一早过来。”说完起身就往外走，老太太赶忙追过去。
　　吴元在玄关换了鞋，拿上羽绒服，开门出去。
　　“小元！”老太太拉住他。
　　“您怎么出来了？”
　　老太太关上身后的门，小声说：“小元，你别怪你妈，她也不容易。”
　　吴元看着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老太太，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责怪吴美静更怪他自己。
　　“姥姥，都赖我。上学时就吹牛说要让您过上好日子，可到现在连房都买不起，您膝盖疼我也不知道......”吴元越想心里越难受，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姥姥，我没好好孝顺您......”
　　老太太见不得吴元有半点不开心，可心疼坏了，赶紧抱住他，安慰道：“哎呦，傻孩子，说什么呢，你要不孝顺就找不出第二个孝顺的人了。我们家小元啊，是这世上最好最乖的孩子了，长得还帅，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吴元偷偷擦掉眼泪，笑起来。
　　“大过年的让你去住宿舍，姥姥心疼啊。”老太太拍着心口。
　　“我去慕江家睡，慕江去他叔叔家吃年夜饭了，他把家钥匙给我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去小慕家姥姥放心。小慕这孩子真不错。”老太太夸赞说。
　　“是，他特别好。”提到慕江，吴元忍不住嘴角上扬。“姥姥，您快进去吧，别着凉了。”
　　“好。别瞎想，去了早点休息，明天中午过来吃饭。”
　　“知道了。您进去吧。”吴元抱了抱老太太。
　　“欸！”老太太目送外孙下楼才回了屋。
　　吴元从家里出来，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车子也很少，心里不由感到有些苦涩。要是慕江在就好了，吴元想。
　　滴滴~还真是心有灵犀，是慕江发来的微信。
　　“在陪姥姥看春晚吗？”
　　“我刚从家出来，正准备叫车，慕慕你吃完饭了？”
　　“吃完了。”
　　吴元此时愈发的想慕江，恨不能立刻飞到对方面前紧紧的抱住他。
　　“想你了（心）”
　　慕江盯着吴元发来的内容，眼睛都直了，这是吴元第一次跟他表达思念，以至于他回复打字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打不好就不打了，直接打电话吧，他想听吴元的声音。
　　慕江温柔又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吴元听得心神一颤。
　　“元宝，你叫车了吗？我去接你吧。”
　　“你别过来了，我从这儿回去顺路，我现在打车过去找你。”
　　“嗯好。”
　　“你等我啊，我到了你再下来。”
　　吴元挂了电话，急匆匆打开网约车软件，老天肯定听到了他的心声，很快就叫到了车。
　　慕江从房间里出来，迎上慕洋酸溜溜的目光。
　　“要走啊？”慕洋明知故问。
　　“嗯，吴元打车过来跟我会合，我等他到了再走。”慕江说。
　　“我能跟你俩走吗？”慕洋问，“咱打几把游戏，我请你们吃宵夜”。
　　“......”慕江不好直接拒绝他。
　　“你在家不能玩游戏啊？没点眼力劲。一天不刷牙不洗脸，懒死你算了！”慕姨嫌弃的白了慕洋一眼。
　　“......”这回轮到慕洋无语了，他再一次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看着慕江满眼期待的离开，慕洋心里不平衡极了，为什么慕江那种呆木头都能有人爱，他的示爱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慕洋点开雷晓文的微信头像，像个怨妇似的发出灵魂般的三连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这么对我？我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可跟之前一样，雷晓文对他的话依然没有回音。慕洋心里憋屈的要命，裹上羽绒服就出了门。
　　“你干什么去啊？”慕洋妈问。
　　“离家出走！”慕洋愤恨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