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 67 章 瞒着她打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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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这么一说，秦景瑜也大胆直视起面前人，不知为何，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我想起来了。”那位青年人情绪激昂，声调有力，“你不是像我姐姐，是像我姑姑。”听祖父和父亲说，他大姐和已经逝去的姑姑最像，他还见过姑姑的画像，如今细致一看，可不就更像他姑姑吗?
姑姑？秦景瑜眉心微动，不确定地喊了一声，“你是骥表哥？”
“你认识我？”那青年微微愣神，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看来自己没猜错，秦景瑜笑道，“表哥小时候见过我，不过应该是忘记了。我是家在京城的表弟啊！”
京城，表弟，他家在京城的亲戚那岂不是？陈骥张大着嘴巴，身子直直往后仰，幸好他身边的副官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此刻在府中练枪的陈将军恰好赶了过来。他早早听说过朝廷要派人过来慰问，出府见到秦景瑜便点头行礼，“大人请进。”
“爹。”陈骥他站稳后刚想说话，陈家老二一个眼神扫过去，转头笑呵呵地对秦景瑜道，“大人还真是年少有为……”
这便是她二舅了？秦景瑜心中了然，却没出声。一路上陈家二舅都在夸赞着秦景瑜，直到将人带到正厅。不等陈家二舅介绍陈将军，秦景瑜直接跪地道，“外孙给外祖父问好。”
陈家老二:“？”
“爹，”陈骥这才得到一个开口的机会，“这位是太子殿下。”
这不是废话吗？他知道，能给他爹喊外祖父的整个大秦也就那一个。那不就是，陈家二舅瞳孔张大，“太、太子殿下？”
“二舅，是景瑜。”秦景瑜又对着陈家二舅行了一礼。
“爹。”陈骥在旁边偷笑，这可不是他故意不说，是他爹不给他机会。
“快起来。”陈老将军激动地起身去扶秦景瑜，他万万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太子殿下，他的亲外孙。
”好孩子，快坐到外祖父身边来。”陈老将军就要拉着她坐下，秦景瑜却没有立时应下，而是转过身，将目光落在楚安澜身边。她走到楚安澜面前，转身对陈老将军和陈家舅舅道，“外祖父，二舅，这位是——”
“见过二位将军。”楚安澜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宫中女官该有的礼仪，“臣是殿下身边的女官，二位将军不嫌弃，可以唤臣楚安。”
秦景瑜不理解，不过她很快附和道，“对，外祖父，二舅，这位是同我一起出京的女官。”
陈老将军和陈家二舅对视一眼，陈老将军笑道，“楚女官若是不介意，在这陈府，老夫就喊你楚姑娘。”陈骥刚才就注意到表弟身边这位异常漂亮的女子，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表弟的媳妇，仔细想想，太子殿下的媳妇就是太子妃，太子妃是不可能来这边塞之地。
“骥儿，”陈老将军道，“快带楚姑娘去客房休息。”
“是。”陈骥欢天喜地地接受了这门差事，带着楚安澜直奔客房。
“陈小将军有话想说？”楚安澜察觉出他这一路上似乎都有心思。
“楚姑娘，”陈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我就是想问问，京城的姑娘都像你这样漂亮吗？”
嗯？楚安澜面露不解。
“我不是那个意思，”陈骥连忙解释道，“我娘一个月前来信，说是给我说了一门亲事，那姑娘从小在京城长大，我还没答应。”
“如今看到姑娘，”陈骥腼腆地转过头，“所以才多问了一句。”
“原来如此，”楚安澜面无波澜地解释，“我不在京城长大。”
“哦哦。”陈骥本也没跟几个姑娘说过话，好不容易真心实意夸赞一回又好像弄错方向了，他尴尬到恨不得即刻消失，幸好客房到了，他几乎是把楚安澜扔给丫鬟便一路飞奔回客厅。
或许是因为血缘亲情的关系，虽是第一面，秦景瑜却和外祖父和二舅相谈甚欢。直到陈骥进来提醒该用膳，三人才停了下来。
秦景瑜下意识地想去找楚安澜，忽然意识到她此刻应该在客房。陈骥像是看出她的心思，道，“表弟，楚姑娘还有同你一起随行的其他人，我都让管家安排好了。”
“多谢表哥。”
“应该的。”陈骥笑道，他以前根本不敢想能和表弟这样见面，如今见到秦景瑜和他想象中的还不一样，更是惊喜。
用完膳，陈老将军才断断续续提到秦景瑜的母亲，“你母亲去得早，我们不是在守边就是在老家。连你母亲最后一面都未成见到。”
提到伤感之事，陈老将军几乎要落下泪来，他只有这一女，却白发人送黑发人。今日见到秦景瑜，又怎能不伤心？
“外祖父。”秦景瑜也想趁机多问一些以前的事情，“我父皇和我母后是怎么认识的？”
“那是二十多年前……”陈旧往事陈老将军记得分外清楚，又根据二舅的补充，秦景瑜大概拼凑出一个真相。
二十多年前，外祖父奉旨回京，陈家儿女随行。一次花宴上陈瑶月也就是秦景瑜的母亲和当时还是不受宠的皇子一见钟情。没过几个月父皇便上门求娶。
“我当时不想答应。”陈老将军道，“人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可你母亲执拗如此，我也只好答应，皇帝那时就是一名普通皇子，我也就稍稍安心一些。”
“后来你母亲怀孕，第一胎还没足月就意外流产。”
“？”秦景瑜没想到还有此事。
“父亲不放心。”陈家二舅补充道，“还特意让我选了一位信得过的大夫进王府。”
“陈太医？”
“是。”陈老将军道，“我曾救过他一家子的性命，他为报恩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原来如此，所以陈太医才会帮忙隐瞒她是女儿身，而皇帝也不愿意让中毒的她被其他人发现，想来是用全家性命威胁陈太医不得告诉她真相。这么多年，“陈太医待外孙很好。”秦景瑜再次谢谢眼前之人，要不是她，自己不一定能站在这里。
陈老将军摇头叹气，“你母亲第一胎说是误食了什么东西，怀着你时就处处小心。偏偏是我们这一大家子不争气，连累了她。”
这话又从何说起？
“还是我来说吧。”陈家二舅道，“那时我和你大舅戍边，结果屡战屡败，后来朝廷派人彻查，说是我们兄弟二人是私自贩卖军械，这才导致边关大败。朝中大臣皆要拿我们兄弟二人问罪。你母亲当时急得不行，四处求告，先帝看在父亲的面子，还有你母亲身怀六甲，这才派人重新彻查此事，还了我们兄弟二人的清白。”
“只是孕妇最忌忧思，加之你母亲流过产，所以才……”
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也正是这些才让先皇后之死的真正原因埋葬。秦景瑜看着眼前的二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真正的原因。或许，他们会一直愧疚下去。
“二舅，”秦景瑜正色道，“是那些阴险小人的错。”
“他们都被绳之以法了。”陈家二舅颓败道，“可惜你母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母亲在天有灵，见到孙儿今日能和外祖父舅舅相见，一定会高兴的。”秦景瑜宽慰道。
“肯定会。”陈家二舅也露出一丝笑容。
聊了这么会儿话，陈老将军意识到秦景瑜该休息了，陈家二舅亲自领着她回房间，“以前小妹就在这住，”陈家二舅指着窗前的云杉树道，“这是你母亲亲手种下，这地方种树不易，你母亲她当时费了不少心思。”
秦景瑜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和楚安澜仅隔十几步。她敲门，不等楚安澜开门，就推门而入。
“殿下和两位将军聊完了？”楚安澜笑问。
“嗯。”秦景瑜道，“外祖父该休息了。”
“殿下也是。”楚安澜提醒道，“可不能忘了陈太医交代的话。”
她当然不会，她是来求一个答案，秦景瑜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开口，“刚才你为什么？”
“殿下是说妾身为什么自称女官？”
“嗯。”秦景瑜迫不及待地点头。
“妾身知道，两位将军都是殿下最亲近的人，但妾身这身份，还是不要给殿下添麻烦。”楚安澜善解人意道。
“这怎么能是添麻烦？”秦景瑜急了。
楚安澜无辜地眨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秦景瑜猛地意识到自己这念头不对。
她明明知道，楚安澜的提议是最好的。就算得到皇帝允许，太子妃出行的消息也不宜大肆渲染，这将军府人口众多，若是从谁口中传扬出去。皇帝同意，百官可没同意。这不是把楚安澜放在火堆里炙烤吗？
“我的意思是，”秦景瑜身子往后退，坐得更稳当了，“委屈你了。”
“不委屈。”楚安澜摇摇头，又道，“这些时日在路上才是委屈殿下和妾身装恩爱夫妻。”
是啊，她们二人的恩爱夫妻是装出来的。如果不是这次外出，她可能终其一生都没办法听到楚安澜甜甜地唤她一声相公，而自己在喊楚安澜‘夫人’时又时怀着什么心情呢？
秦景瑜同样摇摇头，“我也没觉得。”
“你，”秦景瑜说完后再也待不下去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她的脚刚迈出去，又折返回来道，“我就在前面，要是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去找我。”
“好。”楚安澜爽快地应下来。她看着殿下愈走愈远，桌上的茶水殿下丝毫未动，已经凉了。楚安澜吹开上面的叶子，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接下来的这几日，秦景瑜跟着二舅还有表哥去了军营，还见到了当日在布防的大舅和大表哥。
“这是你大表哥，陈安。”
秦景瑜唤了一声，“安表哥。”他的年纪明显要比骥表哥大些。
“你小舅舅还有其他表哥都在老家。”陈家二舅道，“这一晃眼，我都有两年没见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守城的士兵上，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们中家在附近的还能见面，有一些和家人都分开好多年了。至今不知家中情况。”
猎猎旗风在响，天地苍茫，守城的士兵笔直地站在那里。他们就是归化的最后一道防线。秦景瑜心里忽然想起范仲淹的一句诗，‘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归期难定。
几人下了城楼，又在大街上转了一圈。这里的情况比她前几天见的要好一些路上有不少百姓跟二舅他们打招呼，他们的面上皆是笑容，秦景瑜也被这笑容给感染了。忽然见到一位妇人正在踉踉跄跄地拎水，她也忍不住当前帮忙。
刚一摸上这桶，秦景瑜就暗道不好，最终还是被安表哥轻而易举地送回那妇人家中。“表弟没习惯，纯属正常。”陈安对着受挫的秦景瑜道。
“没事。”陈骥也笑呵呵道，“表弟要是在这里多留一些时日，表哥保证你身强体壮。”
在后面听着的陈家二舅任他们玩笑，也不打扰。将近傍晚，几人才折回将军府。“二舅，不用对我这么特殊。”秦景瑜道，她刚进府就发现了，将军府一切东西都很紧缺，可送来她这里的都是最好的，如今用完晚膳，二舅竟然还给她添吃食。
“留着你晚上饿了吃。”陈家二舅道，“这是你骥表哥前几日打下的野兔，今日烤了烤。”
他就一个妹妹，如珍如宝的宠着，可惜年纪轻轻就去了。留下的一子远在京城他们也照顾不到，如今见到恨不得把所有的宠爱都给秦景瑜。可边关条件简陋，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秦景瑜只得收下，再次谢谢二舅的好意。
夜来无事，秦景瑜看着桌子上兔肉，忽然有了一个绝好的念头。刚抬腿，又觉得不应该去，到最后秦景瑜实在无聊，出了房门，索性去院子拾起掉落的云杉枝数叶子，“去，不去……”
“你未成年吗？”秦景瑜猛地站起身。
“楚姑娘，”陈骥徘徊在楚安澜房前有一会儿了，最终才下定心思敲门。
这里的天黑得格外晚，虽说已经用过晚膳，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楚安澜便把房门大开，两人隔桌而坐，“陈小将军有何事？”
“这是我前几日打下的猎物。”陈骥小心翼翼地将烤好的肉放到桌上，他没有抬头，“我有事想求教姑娘。”
踏进院子，秦景瑜看到的便是二人想谈甚欢的场面。这二人虽不知在聊些什么，却在看到秦景瑜时齐刷刷地闭嘴。
这倒是奇了，秦景瑜来不及问，陈骥就匆匆喊了一声，“表弟明日见。”然后迅速地蹿出门去。
这二人，打什么哑谜呢？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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