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63、第 63 章 相公，这身

　　“相公有何事？”楚安澜眨眨眼睛，似乎在惊讶她怎么站在原地不动。

　　置身在闹市，身边不断有行人经过。秦景瑜抬步往前走，站到楚安澜身边又重复一遍道，“你刚刚喊我——”

　　话没说完，楚安澜直接凑到身边。秦景瑜的后半句话直接哑在嗓子眼。在外人看来，完全是一对恩爱夫妻在耳边说悄悄话。边地民风豪放，众人也是见怪不怪，只是二人相貌过于出挑，难免要往往这边看几眼。

　　察觉到外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秦景瑜紧绷的身子更不敢动弹，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楚安澜她到底想做什么？

　　秦景瑜呼吸一滞，连大气都不敢喘。很快她就闻到了楚安澜身上若有若无的花香，听到一句调笑，“那少主觉得应该怎么喊？”

　　应该，应该怎么喊？

　　她是少主，楚安澜是少夫人。在外人眼里，可不就是该这么喊吗？

　　是她反应太大，秦景瑜舔了舔嘴唇，小声道，“没，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哦。”楚安澜倾斜的身子很快站正，扬起一抹笑容，“相公满意就好。”

　　何止满意，秦景瑜觉得她都要晕了。听到楚安澜一口一个相公，就算知道是假的，她也忍不住陶醉其中。

　　“我，”秦景瑜结结巴巴刚想说什么，余光瞥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楚安澜身边，不仅有男子，还有很多女子投来欣赏的眼光。

　　抬头看了一眼，秦景瑜毫不犹豫地拉着楚安澜进店。

　　“相公，”楚安澜触不及防，连忙喊了一声。

　　“为夫带你去换身衣服。”秦景瑜柔声跟楚安澜解释。这下楚安澜老老实实任秦景瑜拉着，再也不多说一句。

　　殿下这是，楚安澜嘴角带笑，颇为乖巧地随着楚安澜进店。

　　成衣店。

　　秦景瑜和楚安澜一踏进店，掌柜的就迎了上来。光是看两位客人如今的一身，他就明白，这生意有得赚。于是愈发殷勤起来，笑呵呵地询问，“公子和少夫人想买什么样的衣服？”

　　“我这店看着不大，却在这玉溪镇上远近闻名，县令小姐前几日举办笄礼，那身衣服可是我的手艺。”掌柜的满是自豪。秦景瑜点头，看出来了，店内生意极好。就是在自己和楚安澜进来后，这打量的目光丝毫没有减少。

　　“少爷少夫人请往里走。”掌柜不愧是做生意的人，马上就把二人领到后面，随即让伙计上茶，他则是挑些款式送过来。

　　“少主还真要买？”楚安澜轻笑。她怎么会看不出来，秦景瑜进店的意图，只是，殿下不会以为换身衣服就能摆脱别人的目光。从秦景瑜下车，这目光都没断过。

　　“买，为何不买？”秦景瑜本是随便找的借口，如今认真想想，她还没给楚安澜买过任何衣服首饰。

　　如今难得出来一趟，是该补上。就算不是真正的夫妻，买几身衣服也不为过吧。

　　“那，”楚安澜笑着接过伙计手中的衣服，准备往内间试衣服时，她又道，“谢谢相公。”

　　“不、不用。”秦景瑜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回答。一旁的掌柜笑着问，“少爷刚成婚不久？”

　　假成婚。不过，秦景瑜好奇道，“掌柜你怎么看出来的？”

　　掌柜的笑笑，“这刚成婚的夫妻都是这样。”

　　她们两个不算是。秦景瑜也没反驳，没过多会儿楚安澜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

　　是绚丽的红，让人眼前一亮。除了大婚那日，秦景瑜几乎没再见到楚安澜这样装扮。像一朵完全盛开的玫瑰花，张扬夺目。有些人，仿佛天生就该着这样的色。

　　楚安澜提着裙摆缓缓走过来。掌柜的一见这情形，笑着把伙计招了出去。楚安澜站到秦景瑜面前，“相公，我这身好看吗？”

　　“好、看。”秦景瑜的舌头在打结，她晃了晃脑袋，然后道，“很好看。”

　　“这衣服的颜色，”楚安澜在秦景瑜面前转了一圈，“我还以为相公会不喜欢。”

　　“你，”秦景瑜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一步，勉强恢复一些神智，“你这相貌貌，就算是披着麻袋都好看。”

　　该死的，大婚之夜她又不是没见过，这身衣服再好，也不能跟大婚的嫁衣相比，可是为什么，她的心怦怦地跳得厉害。难道是又想发病？

　　“那可不行，”楚安澜玩笑道，“我要真穿个麻袋，怎么能站在少主身边？”

　　“我身边只有你。”秦景瑜脱口而出。话说出口，又心生懊悔，老天爷，好端端地说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做什么。

　　“当然，”楚安澜点点头，“只有我才是少主的夫人。”

　　“对。”秦景瑜豁然开朗，附和道。心里却被拧成了一团，楚安澜她真的很适应现在的身份，处处都在做一个合格的少夫人。

　　唯有她，胡思乱想。不过，想想能这样做一段时间的夫妻，似乎也不错。秦景瑜放平了心态，笑道，“夫人喜欢，我们就把它买下来。”

　　“好。”楚安澜点头。

　　掌柜的欢欢喜喜地送二人出门。出门前，楚安澜道，“相公头低点。”

　　秦景瑜不问缘由，下一刻就见楚安澜拿起一旁的幕离直接给她系上。然后径直把自己的那个递到秦景瑜手中。

　　这是让自己给她戴上？

　　是该如此。秦景瑜手指轻颤，接过幕离。不等她说，楚安澜已经做好准备。秦景瑜轻巧地将幕离上的绳子系好。两个人都换了一身更朴素的衣服，又戴着幕离，出门的时候打量的目光少了很多。

　　而在这玉溪县，往来戴幕离面具的人也不再少数。这地方三教九流都有，奇人怪事更是不少，大家也不会露出惊讶的目光。

　　二人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一声吆喝声，“看病换酒，换酒喽！”

　　这倒是奇了。秦景瑜想也没想，拉着楚安澜就往声音处奔。拨开拥挤的人群，秦景瑜总算是看清楚了全貌。

　　只见一位花甲老人，不加任何修饰，胡须发白，身上的衣服都透着浓浓的酒味。摊子面前立着一杆幡，上书‘一坛酒换一次看病机会，不准不要酒。’字迹洋洋洒洒，颇为潇洒。

　　周围顿足的人不少，可真敢上去找人前去看病的没有。毕竟这人看年龄是符合，可闻着他这一身的酒气，还有邋里邋遢的样貌，一时间众人窃窃私语。

　　“走了走了。”陆续有人站不住，没有热闹可看散去了。秦景瑜也拉着楚安澜离开，只是，楚安澜的脚步——

　　“怎么了？”秦景瑜道。

　　“没什么。”楚安澜摇头，“我就是觉得刚才那位老人有些奇怪。”

　　“是挺奇怪。”秦景瑜点头。杏林医者的故事她倒是听过，这看病要酒不要钱还真是第一次见。要是真有那么多病人找他看病，这么多坛酒他能喝完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骗人？”楚安澜感慨道。

　　“谁知道呢？”秦景瑜笑笑，大千世界，总会遇到几位奇怪之人，至于是不是骗子，那得有人看过才知。

　　看病？秦景瑜忽然想到什么，又很快把她脑中的荒诞念头甩了出去。天底下比陈太医医术精湛的人是有，可也不至于让她第一次出远门就遇到。这概率，太低。

　　“我们去看看酒。”秦景瑜道。从刚才楚安澜说有兴趣，到现在她们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没尝到一口酒呢。

　　“好。”楚安澜应下，她往后看了一眼，那位老人稳卧如山，一顶破旧的竹帽盖在脸上遮挡阳光。楚安澜随着秦景瑜的脚步往前走。川流不息的人群很快把老人隔在身上。

　　玉溪酒价格不贵，秦景瑜多买了几坛准备让一路随行的侍卫尝尝。花锦报了一个地名，顺手先带一坛酒回去尝鲜。

　　时辰不算早，但天色依然明亮。再次路过那隔拿酒换看病的摊子。楚安澜似乎是于心不忍。秦景瑜看出来了，“夫人，”她主动道，“不如晚上送到我们再一起喝，这坛酒先送给这位大夫？”

　　“都听相公的。”

　　秦景瑜给花锦递隔眼神。花锦上前，把酒放在摊前，她转身就要走，那位老者却突然喊住她，“且慢！”

　　几个人都停了下来。

　　他飞快坐起身子，矫健的身姿和相貌完全不符。迫不及待打开酒坛，闻了一口道，他两眼放光，直接道，“你们三人谁看病？”

　　“老先生。”秦景瑜道，“我们谁都不看病。”

　　“你这后生！”老者立马吹胡子瞪眼，“想白送我老头子一坛酒。”

　　“老朽生平是贪酒喝，却不打算当乞丐。”

　　“老先生误会了。”秦景瑜连忙解释，“我等绝无此意，只是路过玉溪县，听闻此地盛产佳肴，便想买来一尝。恰好老先生也爱此酒，不如一同分享。”

　　这说法让老者的胡须顺了顺，正当秦景瑜以为此事能告一段落，却听那老者说，“你这后生说得在理。可老朽这上面写的话也不能不作数，不如你们几个随便让老朽摸摸脉，老朽也算是不违背自己的话。”

　　这，秦景瑜不欲过多纠缠，便示意花锦前去看。楚安澜却忽然道，“相公不如试试？”

　　她，试这个？

　　秦景瑜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可楚安澜的眼神分明做不了假。“我，”秦景瑜不知该说什么，她的身份楚安澜一清二楚。

　　“相公，”楚安澜忽然扯了扯秦景瑜的衣袖，“我们这次出来，不就想寻位神医给妹妹看病。”

　　“妹妹病情复杂，”秦景瑜很快反应过来，立马拒绝，“我们还是不要为难别人。”

　　“什么病？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