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都听相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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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还是先进来吧。”楚安澜笑着挑起另一半的车帘，“再不走可要耽误殿下的时间了。”
车厢内的两人坐定，花锦直接跳上马车，对着旁边领队之人比了个手势，马车缓缓往前走去。
“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辞行。”秦景瑜心虚不已，昨夜楚安澜特意跟她强调过要给自己送行，可自己却早早出门，没跟她说……
不对，秦景瑜摸到坐得地方安定下来，“你先骗我。”能跟她一块出门，肯定不是临时起兴，最起码昨天晚上楚安澜绝对知道。
她一直瞒着自己，还故意说要相送。
“臣妾跟殿下扯平了。”楚安澜想想，是那么回事。她没办法否认，她想看看殿下的反应。
“好吧。”楚安澜都这么诚恳了，秦景瑜当然也不准备纠着不放。只是，“你就这样跟着我去边关，行吗？”她承认在看到楚安澜的那一刻，她打心底里高兴。
感情上是一回事，理智上又是另一回事。楚安澜身为太子妃，就这样跟她出门……
“要是不行，殿下打算怎么办？”楚安澜从旁边的盒子里拿出一颗夜明珠，这是大秦多年前灭掉的一个小国家前方将士进献的宝物。皇帝把它赐给秦景瑜，如今用在这里照亮正合适。明亮的光让楚安澜的脸愈发清晰，脸上的笑意也是。
“我，”秦景瑜立马有了主意，“我现在就给父皇写信。”只要父皇同意，其他问题都还只有小麻烦。
“殿下，”楚安澜眼见她真着急起来，连忙按住人，“臣妾跟父皇说过。”
“你怎么说服父皇同意？”不可思议。还有，“你就不担心父皇听完后大怒？”
这请求可以说是叛逆之至。皇帝竟然同意？
“同意了。”楚安澜点头。一开始进御书房她也不敢，不过她找到了一个人。
“德妃？”秦景瑜把后宫里的人都想了一遍。
“嗯。”楚安澜笑道，“殿下可能还不知道，陛下也曾微服私访出过宫门。”
距离不远，就在隔壁。还是和已经故去的贤妃娘娘一起去的。“臣妾无意间从德妃娘娘口中得到这一消息，就去父皇那里试了试。”
“然后父皇就答应了？”
“嗯。”楚安澜点头。
“这事得保密。”父皇这边只要同意，那她也就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重点不能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太子妃出宫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是出远门，要是让那些酸腐之人知道，明日早朝的奏章都能从金銮殿排到承天门。
“殿下，”楚安澜又道，“臣妾都安排好了。”
宫里过两日就会传出太子妃玉体有恙的消息。楚安澜便能名正言顺地不去后宫。至于宫里的一切事情她都交给纪棠打理。有花粥这个她身边最亲近的女官在旁边打掩护，东宫都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彻底没了后顾之忧，秦景瑜服气，只能干笑两声，“你这安排挺好。”
“臣妾自然要好好安排。”楚安澜道，“要不然不是辜负殿下让身边人保护臣妾的遵旨吗？”
果然是听进去。秦景瑜扶额，她现在就觉得哪里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就凭楚安澜这口才，能说服她那父皇秦景瑜就不得不佩服。不过想想她家太子妃何许人，秦景瑜又释然了。
“先睡会儿。”秦景瑜打了个哈欠，熟练地把绒被递给楚安澜。她从早起就困得不行，心事已了，当然是睡觉为大。这接下来的路程，可不轻松，秦景瑜道，“可要辛苦太子妃了。”
接过绒被，楚安澜顺势给自己盖上。这大概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举动，楚安澜却眉眼带笑，躺到秦景瑜旁边，柔声问道，“臣妾来殿下高兴吗？”
“高兴。”
“为什么？”
“因为我——”这两个问题实在是太相近，秦景瑜差点就顺口一块说了出来。“我，”秦景瑜转了个身，把被子往自己身边掖了掖，“我也习惯了。”
想想最近她和楚安澜在一起，似乎越来越轻松，秦景瑜生怕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人看出来，连忙道，“我们现在就像朋友，那和朋友一块出去，总比自己一个人出去好。”
“朋友？”楚安澜的眸子瞬间沉了下来，“殿下现在拿我当朋友？”
“对、啊！”不然还能当什么？
“臣妾从来不交朋友。”楚安澜冷冷道。
可是自己以前说这话时楚安澜也没反驳过啊，秦景瑜有些愣神。“臣妾的意思是，谁跟自己的夫君交朋友？”
她把‘夫君’这两字咬得重重的，似乎是故意想让秦景瑜注意到她生气了。事实上秦景瑜确实听出来了，可她下一句话几乎把楚安澜气个半死，“可我也不是……”
后面的话不必说完，这话声音也很小，奈何车厢里只有两个人，又近在咫尺，想听不到都难。“是，臣妾知道了。”楚安澜也学着秦景瑜的样子，拽了拽绒被。外出准备得再齐全，总归是比不上东宫。绒被只带了一床，察觉肩头的被子慢慢滑落下去，秦景瑜没说话。
她心里矛盾极了，过了很久很久，秦景瑜转过身，小心地拉了拉楚安澜露在外面的衣袖，“是我不好。”
“殿下哪里有不好？”楚安澜道，“殿下自是温柔体贴。”
气话？秦景瑜没有丝毫不悦，只觉得这样的楚安澜愈发可爱。她的太子妃，理应是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是我不好。”
“殿下觉得自己不好在哪里？”
“不好在，”秦景瑜缓了缓道，“哪里都不好。”
“特别是刚才。”秦景瑜认真反思，楚安澜能过来，她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跳动的心却还在思考，她和楚安澜没有未来。
远处不说，林嬷嬷也不过是保证她这几个月不出事。这位好心的嬷嬷显然没打算告诉自己实情。秦景瑜几次都撞到她在发呆，有时是在垂泪，每每都被林嬷嬷拿理由搪塞过去。
想来皇帝之所以答应得如此痛快，应该也有这方面的考量。这次外出，她把太医院前院正，新年后刚刚请辞掉院正的陈太医都带了过来。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秦景瑜一件事。而这件事，注定她和楚安澜没有未来。
“殿下。”楚安澜回身，在秦景瑜诧异的目光中忽然抱住了她。
“楚安澜，你——”
“殿下刚刚不是还想和臣妾做朋友吗？”秦景瑜的手在空中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睡吧。”
越往西走越荒凉，刚开始不过一两日就能看到一个热闹的集市。如今已经走了三日，花锦才在过路人口中问到一个地名。好在他们一行人准备充分，就算再走上个几日也不成问题。
“少主，少夫人，再往前走上一个时辰，就能到达玉溪县。”花锦穿着一身干练的男装。他们一行人伪装为过路的商人，秦景瑜是刚接手家业的少主，楚安澜就是少夫人。
“玉溪？”秦景瑜称奇，“这名字倒别致。”这一路以来，愈发干旱荒凉，人烟稀少，水源不足的地方竟然叫这么一个南方乡镇的名字。
“少主有所不知，”花锦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一一告知，“此处在百年前，从一棵树下突然冒出一汪泉水，当地人称之为神水。据说此水甘甜无比，而且源源不断，这才有了玉溪县如今的繁荣景象。”
“听起来倒有些意思。”楚安澜道。
车帘拉上，秦景瑜提议道，“要不等会儿我们下车去转转。”
“都听殿下的。”楚安澜应得十分乖巧，只是，“殿下这会儿不着急赶路了？”
要知道这些日子，几乎是马不停蹄，路过那么多热闹的地方秦景瑜都没想过来看一眼。
“不急。”秦景瑜道，“马儿也得歇歇。”
更何况，楚安澜跟她说过，想看看塞外的景色。这地方离边关很近，再过七八日就能赶到。说不定也是她们见到的为数不多的热闹地，去看看这边关的集市和京城有何不同。
花锦马上让人把话传给前面的领头人。这么一大批人进县城过于扎眼，分了好几个拨入城。花锦等人一只眼睛不错地盯着两位主子，离边关愈近，愈不安稳。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玉溪县有没有其他小国的奸细？
“花锦。”秦景瑜好笑地朝她招手，然后低声道，“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原商人，来这里找商机。你这样戒备，旁人不是一眼就看出来我们不一样了吗？”
“主人言之有理。”花锦立马整改，却也没放松警惕，留了两个人在身边照应，其他人立马扮成普通人悄悄跟在两旁。
“好香啊！”楚安澜往来源处四处张望，旁边一位好心老伯道，“几位可是从外地赶过来？这可是用神水所制的酒，唯玉溪县独有，喝上这杯酒，玉溪县才不算白来。”
对酒秦景瑜是没什么兴趣，可看着楚安澜跃跃欲试的小表情。想着上次她喝醉酒的样子，原来还真是个小酒鬼。那她也只好陪着了。
“我也有点兴趣了，不如一起去看看？”
“都听相公的。”楚安澜步子往前迈，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她满脸带着高兴，似乎真的很想去见识见识那位老伯口中的酒。
秦景瑜的步子却是没办法往前迈一步，她眼见着楚安澜往前走了好几步，还没回过神来。等到楚安澜回头，她才用颤音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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