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44、第 44 章 殿下，压岁

　　身边的人在靠近，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你，”秦景瑜睁大眼睛，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说话就说话，好端端地往后退，还、怪奇怪的。

　　“殿下当臣妾是洪水猛兽吗？”楚安澜似乎有些伤心。

　　“不是。”秦景瑜手慌脚乱地想解释，可楚安澜显然没有要听进去的意思，秦景瑜顿了顿道，“我就是不习惯，我以后……慢慢、适应。”

　　适应？不是躲避？

　　楚安澜挑眉，颇觉得有些好笑，她家殿下真的很有意思。前些天好像在躲她，这才过了多久，又开始逼着自己适应和她接触。

　　“殿下，为什么？”楚安澜有问题就直接问了出来。

　　“因为，”秦景瑜支支吾吾始终说不出来口。因为你是剧本里面的大反派啊！她要多跟楚安澜接触，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她想要楚安澜尽可能不走上那样的道路，当然要多些时间来了解楚安澜。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变坏，总会有理由，她要弄清楚。就是这和她当初跟楚安澜说过的话不太一样，还好楚安澜对她并不排斥。那她当然要借着机会多跟楚安澜相处相处。

　　楚安澜转过身子，用手捂着帕子，生怕自己下一刻会直接笑出声。太子殿下这样子，实在是太好玩了。

　　“你，没事吧？”秦景瑜担忧地扯了扯楚安澜的衣袖。耳边响起爆炸声，一抬头，是五颜六色的烟花。她们两个脚下站着的这块砖瓦，已经很接近护城河，隔着几道街，正是百姓安居乐园的家。新年的钟声刚打过去没多久，放烟花的不再少数。

　　夜空中，好像一朵朵绚烂的花朵在绽放。五彩的火花交织在一起，将黑暗的世界照亮。所有的话在这一刻都有些苍白无力。

　　察觉衣服微动的楚安澜回头，秦景瑜指了指头顶的烟火。对视后两个人都没说话，一同抬头去看。璀璨的烟火接连绽放，秦景瑜看着看着，不由得偏移了心思。

　　她的太子妃看得很认真，借着烟火，秦景瑜能细致地看到楚安澜的每一根头发丝。可惜烟花总有暂停的一刻，秦景瑜恋恋不舍地往空中看，只剩下零星的几朵花，眨眼间又坠落在空间。她喊上楚安澜，两个人一起往马车走去。

　　“东宫也有。”秦景瑜问，“你想回去放吗？”

　　“殿下要一起吗？”

　　要是一起如何，秦景瑜没问出口，却从楚安澜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我，自然也去。”秦景瑜肯定道。放烟花，是个好机会，要是楚安澜喜欢，她可以让宫人出去采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放都可以！

　　坐到马车上，秦景瑜才忽然，被这烟花一弄打岔掉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那时怎么就想起找太医了？”

　　这次楚安澜没再卖关子，直接道，“肝肎，家宴上很重要的一道佳肴。臣妾不敢喊马虎，特意查了以前的年宴，这道菜可用猪肝或是狗肝。去年御膳房用的是猪肝，臣妾今年换了。”

　　“所以你当时是觉得赵昭仪根本不知道食材被换？”

　　“她确实不知道。”楚安澜又道，“臣妾承认，当时是有赌的成分，但——”

　　“我明白。”秦景瑜示意她不用说。“我当时也想这样做，只是你先一步做出来。”

　　好在她们两个都赌对了。赵昭仪根本就不敢尝，这两类食物相克她知道的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拿自己的孩子去赌。可她却不大清楚做肝肎会用到哪些食材。

　　“殿下心里可有人选？”楚安澜也想到了这一点。

　　秦景瑜摇摇头，宫里面的人来来往往这么多，谁都可能把这个消息透露给赵昭仪。好在赵昭仪不是一个城府深的，秦景瑜在想，席间那个看她的人恐怕就是赵昭仪，准确来说，应该是看她身后的小福子。有了这一层，再加上食物相克，她当时就惴惴不安，以至于打碎碗盏。

　　“还好你换了食材。”秦景瑜道。

　　“殿下以为臣妾是凑巧换的吗？”

　　“难道不是？”

　　楚安澜摇头。“我当时办家宴时，德妃娘娘说，陛下崇尚节俭，太子妃若能保住皇家颜面不失又节俭开支，皇帝想必会十分开心。”

　　“也可能德妃娘娘只是随口一提。”不过不管怎样，确实是阴差阳错的帮了一个忙。听完这番提点，楚安澜在确保菜品口感的基础上又换了一些便宜点的食材。

　　“我当时也没直接信，”楚安澜想想又补充道，她想起去御书房用膳，还有皇帝屋内的陈设。皇帝并不是一个铺张浪费、喜欢奢靡的人，所以楚安澜听进去了这句话。

　　“你观察的还真仔细。”秦景瑜感慨。她是万万没想到这层，皇帝厉行节俭她知道，可在家宴上节俭，秦景瑜没想过。

　　想到一开始自己还说若有不足，她可以在东宫上面给她兜底，如今仔细想想，若是真这样做。言官一旦得知，还不得在朝上痛骂。

　　“殿下是一片好心。”

　　秦景瑜却没有被安慰道，她知道楚安澜说这话是好意。可好心办了坏事，只会招来祸端。“看样子以后要谨言慎行。”秦景瑜边说边点头。

　　“殿下就不想知道这背后是何人？”楚安澜问。

　　她能找到吗？秦景瑜有些无力地垂下眼眸，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没事，以后总会知道。”只要她还在这太子位置上。

　　除夕夜弄这一出，不就是为了让皇帝觉得太子谋害皇子。这事情一旦传扬出去，不孝不悌的名声她是跑不掉。废太子更是轻而易举。楚安澜眼睛眨了眨，听到秦景瑜这般说，也没有反驳。

　　刚进东宫，秦景瑜还没来得及和楚安澜分道扬镳。纪棠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约莫是在楚安澜面前混了个熟脸，她身上那股子沉稳冷静愈发被丢到一旁了。

　　“妾身给殿下和娘娘道好。”纪棠眉开眼笑地行完礼，手往秦景瑜面前伸，“殿下。”

　　这是来跟她讨压岁钱？秦景瑜笑，“我只给小孩子发。”

　　“殿下说话不算话。”纪棠道。

　　秦景瑜好奇，“哦，我何时说过？”

　　“殿下说过。”纪棠往楚安澜那里看，“要不娘娘给。”

　　“这是何道理？”秦景瑜面露不解，和楚安澜相视一笑，又继续问道。

　　纪棠那叫一个有理有据，“殿下当时说，我继续管账到时候给我包个大红包。我这账本也算是替娘娘管，”纪棠一笑，“娘娘说说是不是找您也一样？”

　　“在理。”楚安澜一赞同。

　　“殿下。”纪棠一得到答案，迫不及待看向秦景瑜，太子妃都发话了，应该是没错了。

　　“可我现在身上没有。”秦景瑜两手一摊，不是她耍赖，刚从宫里出来，她哪来的压岁钱。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哪只纪棠丝毫不慌，这一进殿就是秦景瑜的寝宫。秦景瑜看出来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好，我现在就去找，你等着。”

　　这倒也不难，让小福子找红封，再让许兰取些钱财。秦景瑜做好一切后抬脚出寝殿。楚安澜此刻在正殿喝茶，纪棠就坐在下面的椅子上，瞧着秦景瑜过来，满脸期待。

　　“给。”秦景瑜笑着递过去一个红封。纪棠悄咪咪地摸了摸厚度，符合预期。她家殿下就是大气，一点都不像她以前听别人说过的那些抠搜主家。

　　“殿下，娘娘新年快乐。”纪棠欢欢喜喜地跟二人行礼，脚步不停地往自己宫里赶，她还要回宫和宫人们一起乐呵乐呵。

　　静谧的大殿，秦景瑜去看楚安澜。她此刻正在喝茶，一举一动，莫不优雅动人。秦景瑜略微思考，还是推过去一个红封。

　　“殿下？”楚安澜听到动静低头，“这是给臣妾的？”

　　“当然。”秦景瑜不好意思地摩挲着自己的衣角，眼神飘忽，“图个吉利。”

　　“就是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秦景瑜含含糊糊道。她记得剧本里有写，楚安澜对过年时的这些习俗不感兴趣，她现在贸然做主，也不知道她是欢喜还是讨厌。

　　楚安澜缓缓拿起这沉甸甸的红封，声音低哑，“这还是臣妾第一次收到压岁钱。”

　　“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年年给你一个。”秦景瑜脱口而出。

　　闻言，楚安澜抬头去看她。

　　都知道楚安澜是剧本里的反派，当然是尽量满足她要求，你现在慌啥？这给个压岁钱不是很正常吗，不能因为楚安澜一看自己就投降啊！

　　秦景瑜赶紧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宫里人人都有。”

　　“我刚才还让许兰给宫人们都包了一份。图个吉利，讨个好彩头。”

　　对，就是这样。秦景瑜越说越理直气壮。

　　“臣妾没多想。”楚安澜笑出声，“臣妾多谢谢殿下的好意。”

　　说话间她的身子前倾，就在秦景瑜紧张时，楚安澜稳稳地停在她面前，“可惜臣妾没给殿下准备。不知殿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她想要的，她没什么想要的。不对，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秦景瑜再次确认楚安澜确实是在认真问她后，弱弱地回了一句，“要不太子妃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殿下想要臣妾做什么？”

　　一听有戏，秦景瑜更是来了兴致。她赶紧坐直身子，正色道，“我现在还没想好，等到我想好后再告诉太子妃。”

　　“好啊！”楚安澜应得轻轻松松，没有迟疑。秦景瑜顿时放轻松不少，得到这样一个承诺，以后要是有个突发状况，这不就有了一个回转余地。

　　“那，”秦景瑜还没忘记在宫里面答应楚安澜的事情，“太子妃想要我做什么？”

　　“我的要求嘛，”楚安澜先将红封收好，然后又饮了一口清茶，最后才在秦景瑜期盼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红唇轻启，楚安澜一字一顿道，“臣妾想一直留在殿下身边。”

　　这是什么要求？秦景瑜有些晕。她是太子，楚安澜是太子妃，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楚安澜啊！

　　“臣妾的意思是，”楚安澜更进一步道，“臣妾想和殿下待在一起，不是大佛寺的一晚，不是永安宫的一夜。”

　　有人告诉她，想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让她习惯你一直在身边。楚安澜比较笨，她想不出来别的好办法，但她也很自信。她不知道殿下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润物细无声，她会一点点走进殿下的生活，让她慢慢地习惯。

　　“殿下不答应吗？”楚安澜翘首以待。漂亮的眸子亮晶晶地看着秦景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