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45、第 45 章 太子妃是好

　　答应，不答应？秦景瑜脑子有点懵，她眼睁睁地看着楚安澜，嘴里忽地蹦出一句，“你怎么突然之间想、”话说到一般，她的头又低了下去，似乎不好意思张口。

　　“今天不是除夕夜吗？”不同于秦景瑜的紧绷，楚安澜的姿态轻松，莞尔一笑，不慌不忙地开口，“臣妾和殿下待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吗？”

　　一连两个问题，说话人有条不紊，秦景瑜的心却乱了。她偏开脑袋，错开两个人的视线，是、是这样吗？她还以为楚安澜要留下来是因为，因为什么，秦景瑜不敢往下深想。

　　“殿下？”楚安澜表情柔和，语调温柔，“你还没回答臣妾呢！”

　　仍没有得到秦景瑜的回答，楚安澜会心一笑，又道，“臣妾还记得殿下在大婚之夜说的话，臣妾不会逾矩。”

　　她在乎的是这个吗？不对啊，她不在乎这个她还在乎什么？！秦景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是担心这个，”让楚安澜反复提这件事会不会显得她太过于斤斤计较，秦景瑜身子坐直，又道，“我，你宫里的东西还要收拾吗？”

　　天爷，她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秦景瑜恨不得咬住自己的舌头，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可能回收。下一刻她就看到楚安澜短暂怔愣后道，“殿下宫里应该能多添一些东西吧？”

　　新年第一天刚开始，东宫当然没有搬家的打算。楚安澜只是让花粥回宫拿了一些干净衣裳，其他的另做打算。

　　年三十守岁是传统，此刻东宫灯火通明，其实早就过了子时。油灯下，秦景瑜百无聊赖地捧着一卷书。许兰进来时面容难掩惊异，“殿下。”

　　这个时间点竟然没休息，要知道，还有三个时辰太子便要进宫朝拜，同时还要接受百官朝拜。更奇怪的是，殿下晚上也捧着书。不正常，太不正常，虽说最近殿下用功不少，可也不至于紧张到这地步。

　　“许兰。”正说着楚安澜走了。许兰发出今日的又一疑惑。

　　殿下体恤，赏了宫人们这一年尽心尽责的分例银子。发完后，许兰和一些宫人们聊了几句，主子进宫，她们顺势休息了片刻。等到太子殿下回宫，除了期间帮忙备下一些钱帛。这还是她今晚第一次看到太子和娘娘。

　　她当然还没傻到把自己的表情完全流露出来。“娘娘。”许兰弯腰。楚安澜穿着一身寝衣走出来，黑直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肩膀上。

　　“许兰，本宫这里没什么事。”秦景瑜轻咳两声，吩咐许兰退下，这才去看楚安澜。“你，你洗好了？”

　　“嗯。”楚安澜乖巧点头，“殿下是不是等久了？”

　　“没，没多久。”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秦景瑜腹诽。很快她就想起来了。这不是以前她看过的情节吗？丈夫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翘首以盼妻子的到来，通常情况下都能听到浴室的哗哗水声，然后……

　　秦景瑜脸红了。

　　“不、不早了。该睡觉了。”秦景瑜扔下书就往床边奔去，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好歹是有过和楚安澜同床共枕的经验。秦景瑜觉得自己应该会淡定的，事实证明，淡定不了一点。

　　特别是若有若无的香味在鼻尖来回缠绕。楚安澜的寝殿并不喜欢燃什么香料。楚安澜本人对这些熏香之类应该也不敢兴趣。最起码在秦景瑜的记忆里，她只在楚安澜身上闻到过几次，还得算上这一次。

　　秦景瑜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气，好像是桂花的味道。淡淡的一点，仿佛让人回到了金桂飘香的季节。

　　“殿下可是还不适应臣妾在身边？”楚安澜问。

　　这话，秦景瑜是愈发接不上了。可她在宫里还说过要适应，心里也希望和楚安澜多接触。如今误打误撞也算是正中下怀。总不能这个时候认输。

　　“没有。”她现在的身份是男子，吃亏害羞的应该是楚安澜好不好？现下楚安澜都不计较，她还在那里扭扭捏捏做什么？

　　“殿下。”楚安澜听到这答案转过身来，察觉到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用问，太子殿下肯定是又往床沿去了。

　　想到秦景瑜此刻明明紧张兮兮又不敢说出来的样子，楚安澜只觉得无比好玩，她继续道，“臣妾只是觉得应该向殿下学习。”

　　“臣妾还记得第一次进宫时，殿下就在父皇面前和臣妾装作很恩爱的样子。殿下为妾身计好了将来，可臣妾也不能对殿下的现在不管不问。”

　　“父皇还特意提到要殿下和臣妾多多……”楚安澜一顿，“臣妾这才想到这个主意，殿下不会，觉得臣妾打扰吧？”

　　原来是这样啊！

　　秦景瑜最后一根绷紧的弦也彻底放松下来。心里觉得暖暖的，极为安心。她真没想到，楚安澜一心为她着想，还担心会不会打扰到自己。

　　父皇曾明里暗里提过此事，而且找陈太医打听过。她既然说过正在治疗，陈太医当然要徐徐不断地往前推进度。听到她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皇帝高兴地不得了。私底下更是说过此事，就连年宴都没忘叮嘱秦景瑜。

　　“没有。”秦景瑜维持住身体不动弹，“我有啥好打扰？”

　　“委屈你配合我。”

　　“臣妾不觉得委屈。”楚安澜答得飞快，“臣妾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好？秦景瑜的身体像是触发到了哪根弦，立马来了兴致。“你觉得哪里好？”

　　这可是个重大发现，觉得日子好，那不就是对人世间有留恋的东西。既然有舍不下的东西，人又能冷心冷情到哪去？

　　没几个人生下来就是反派。

　　有苗头就有希望。秦景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得到答案。

　　“臣妾觉得，”楚安澜慢悠悠地道，“都挺好。”

　　“具体，要不再具体点？”秦景瑜翻过身子。

　　“在东宫很好，”楚安澜不疾不徐道，“臣妾可以四处走走，看看书，赏赏花。厨房的一日三餐不重样，有时候看看账簿，再处理一些其他事，还可以来到殿下的宫里——”

　　来她宫里也会很开心吗？

　　“和殿下聊聊天，还有纪良媛。真让殿下说对了，臣妾和纪良媛没见过几面，却聊得格外来。”

　　“是吗？”秦景瑜咬着嘴唇，闭上眼睛，重复着楚安澜的话，来她宫里和去纪棠宫里是一样的……

　　“是啊。”楚安澜继续道，“殿下还许诺臣妾在东宫里随意。”

　　“臣妾甚是感激殿下。”

　　感激？

　　总感觉自己被人颁发了一个好人卡。秦景瑜安慰自己，这卡是剧本里的大反派颁的，不一样。

　　她在心里感慨，要不是再三确定，谁能想到那大反派能是楚安澜。现在她的愿望这般简单淳朴，不过是一日三餐，安稳生活。

　　比起自己只想着混吃等死，楚安澜想着的是能当好太子妃的职责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要是剧本里面的太子没那么早去世，故事是不是也会这般发展下去？

　　夜更沉了，秦景瑜终于抵挡不住困意慢慢地睡了过去。床很大，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两个人中间甚至能再睡一个人。楚安澜舒展开手臂轻而易举就能碰到秦景瑜的身体，她慢慢地抽回手，却是随意裹了裹身上的被子，任由自己也睡过去。

　　两个人都要早起。一个去前朝，一个去后宫。秦景瑜分明没睡多久，醒得很准时。往里面看了眼，楚安澜还在沉沉地睡着。她背对着自己，要不要喊她呢？

　　时辰还算富足，还是让花粥在门口等着，秦景瑜再看一眼，楚安澜的背部有一半都裸露在外。她想去拽楚安澜身上的被子，唯恐惊醒她。

　　摸了摸自己的被角，还带着余热，秦景瑜的手指缩了缩，最终还是把自己的被子盖到楚安澜身上。

　　原以为这样轻轻地不会惊动到楚安澜，不曾想秦景瑜还没抽回手，楚安澜翻个身，直接把秦景瑜盖好的被子掖到身下，连带着秦景瑜也不稳地往下倒。

　　好在手及时找到了一个支撑点，这才不至于直接倒在楚安澜身上。秦景瑜一只手撑着胳膊，想慢慢地起来。一低头，楚安澜竟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她瞪大眼睛，早起的脑子似乎还没醒过神就看到秦景瑜的身子悬在自己上方。仔细一看，旁边还有一只手在撑着。

　　“殿、殿下？”楚安澜呆呆地张开嘴，难以理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秦景瑜已经绝望地闭上双眼，她现在要说她一开始只是想好心帮助楚安澜盖被子，楚安澜会信吗？

　　设身处地，真的很吓人有没有？

　　说好了和我做表面夫妻的对象第一天同寝就这样出现在我面前！这是在现代也要嚷嚷的程度好不好。

　　好在楚安澜反应没那么大，她水汪汪的眼睛无辜地看着这一幕，直到秦景瑜起身也没再多问一句话。秦景瑜颓废地坐在床边，还想再挣扎一下，“我刚刚是想给你盖被子，”

　　“然后，你就——”秦景瑜边比划边声情并茂地讲着。她啰啰嗦嗦说了一堆话，然后无奈叹气，“你，懂吗？”

　　“哦。”楚安澜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臣妾听明白了。”

　　“多谢殿下关心。”

　　这语气，这么随意的吗？秦景瑜怀疑地看向楚安澜。

　　“殿下，还有问题？”

　　秦景瑜头摇得飞快，眼见着楚安澜要下床，她几乎是从床上跳下来的。然后直奔外面，把这一方天地留给楚安澜。

　　她走后，楚安澜无奈地摇摇头，倾斜身子去看，秦景瑜正坐在梳妆台前。她笑了笑，自己动手穿好里衣，才朝外面喊了一声花粥。

　　“娘娘。”花粥进殿时碰到太子殿下慌慌张张往外去，她一边帮楚安澜打理妆容，一边提到此事。

　　“我知道。”楚安澜轻笑，“殿下她急着进宫。”

　　是吗？花粥不理解，主子这么说，那就是了。

　　楚安澜静静地看着镜中人的样貌，忽然道，“花粥，今天帮本宫梳个不太一样的发髻。”

　　“好。”花粥欢喜应下，“奴婢明白。”今日是去后宫，和各位娘娘一起，她当然不能让自家娘娘落后她人。

　　自知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楚安澜也没过多解释。等她穿戴整齐地出门，不出意料地得到一句，“娘娘，殿下说她有事先行一步，特意留下奴才送您。”说这话的不是小福子还有谁？

　　楚安澜挑眉，只道好，“本宫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