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太子被迫支棱起来》如吾

117、第 117 章 她不知道

　　这一切过于突然，楚王身边的小太监反应过来后立马开始叫嚷起来，“来人，来人啊！楚王落水了。”

　　“花锦。”楚安澜道，“吵。”

　　“是。”花锦应声上前，一脚就把这个小太监踹了下去。

　　人入水后，花锦这才发现这主仆二人竟然都是旱鸭子。冰冷的湖水中，楚王趁着冒出水面的功夫不停挣扎，“救命，救命！”可惜这地方过于偏僻，平日里少有人走动，这几声呼叫在这萧瑟的风中过于单薄。

　　“娘娘？”眼看着楚王在水里精疲力尽，隐隐有不行的趋势。花锦这才去问询问悠闲品茶的楚安澜。

　　“本宫听说这不会的人被扔凫水进水里，淹着淹着自己就能学会了。”楚安澜放下茶盏，走到栏杆处。此刻的楚王迷迷糊糊间终于看到楚安澜的身影，他不断地挥舞着双手，一股无法言说的恐慌蔓延在心头。

　　楚安澜她竟然真的想把自己淹死，他可是皇子！

　　堂堂的王爷，这个贱人，怎么敢？！

　　他开始张口骂人，“楚安澜，你——”水淹没了他的头顶。

　　“看来我们这位楚王殿下学习能力似乎不行。”楚安澜遗憾地摇摇头，她转头对花粥花锦道，“明明挺简单的，本宫记得当年，我好像两刻钟就学会了。”

　　“花锦，楚王殿下在水里待多久了？”

　　“娘娘，快一刻钟。”花锦如实道。她站在楚安澜身后，心里悄悄合计，依现下这个天气水里的温度，楚王殿下就算再聪慧恐怕也无用武之地。

　　厚重的衣服不断地拖拽，又过了一会儿，楚王已经沉了下去。花粥在旁边也隐隐有些着急，楚王殿下对太子妃无礼在先，可要是当真要了他的性命，恐怕娘娘也不容易脱身。

　　不过，要是娘娘没有改变的意思，花粥也未尝不可一试。此刻看起来平静淡定的花粥，脑中已经转过千百个念头。

　　“算了，”楚安澜轻笑道，“这学习非一日之功，还是再找个时间好。”

　　这一声令下，花锦手往后一挥，身后立马多出几名侍卫，他们行动迅速地把楚王还有那个小太监拽上岸。那小太监吐了几口水后立马爬到楚王殿下面前。

　　奈何楚王先入水，身上的衣袍又沉重，如今一张脸青紫。那太监几乎不敢上前去探楚王的鼻息，他很快调转矛头，“太子妃，我家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皇、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这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毕竟放眼这亭子周围，全是楚安澜的人。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眼前人是故意的。

　　顾不上身上冒着冷气，小太监瑟缩地往后爬了小半步，直接扑到楚王面前，“王爷，王爷！”他现下只能祈祷楚王能赶紧醒过来。

　　这么一副主仆情深的画面，楚安澜倒是没打扰。她又坐回原处，亭子里那一壶花粥刚刚煮好的茶水也就动了一小杯而已。楚安澜心情大好，又倒了两杯递给花粥花锦。

　　“天凉。”楚安澜道，“喝点水。”

　　“谢谢娘娘。”花粥花锦赶紧道谢。另一边楚王的命还真是大，也不知那小太监做了什么，还是楚王命不该绝，竟然咳嗽了两声清醒过来。他第一时间推开小太监，目光恨恨地落在楚安澜身上。

　　这边的动静花锦注意到了，她不动声色移动站位，挡住这骇人的视线。

　　“花锦，让开。”楚安澜笑道，“还没请楚王喝茶呢。”她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径直走到楚王面前。碍于楚王现在根本站不起身，楚安澜还十分好心地弯了弯腰。

　　“五弟，二嫂请你喝茶好不好？”

　　几乎在楚王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滚烫的茶水开始往下倾斜，径直落在的下身。亭外的人只听到一声惨叫，那声音撕心裂肺，饶是在宫里见惯大风大浪的侍卫们也抖了抖身子，寒风中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的衣袖。

　　花粥低头去看时，楚王早已昏迷不醒。

　　“娘娘？”花粥的声音都在打颤。

　　“回去吧。”楚安澜若无其事地放下茶壶，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整理衣冠后道，“殿下该喝药了。”

　　“是。”花粥低头跟着，她悄悄地给花锦比了一个手势，花锦点头应了下来。

　　恰好卡在楚安澜估算好的时辰回东宫，小福子在那边刚端上药，楚安澜就接了过来。“娘娘回来了。”小福子欢喜地打开门，“殿下刚刚还奴才去打听，可是宫里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是。”楚安澜笑着任由宫女脱去外氅，进了内寝后忙对秦景瑜道，“路上遇到一位熟人，便多聊了两句。殿下等久了吧？”

　　秦景瑜摇头。她没问楚安澜遇到谁，只道，“冷不冷？”

　　“不冷。”楚安澜坐到她旁边，“花粥她们在呢。”

　　“风大。”秦景瑜道。她刚才让小福子试着把窗子开大一点点，呼啸的北风恨不得连窗子一起吹走。“不过有花粥花锦在。”秦景瑜莞尔一笑，“本宫明白。”

　　“我先好好喝药。”秦景瑜笑嘻嘻地从楚安澜手里接过药碗。趁她喝药的间隙，楚安澜收起桌前的奏折。

　　“我就是闲来无事，随手翻翻。”秦景瑜略有些心虚地解释，实在是这些天以来，阿澜几乎不让她摸这些。

　　“殿下想看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楚安澜道，“殿下想知道什么，臣妾知无不言。”

　　她嘴上这般说着，手上却已经把这些奏折交代花粥手上，由她带了出去。这意思再明显不过，秦景瑜心中微叹，却也不忍心拂了阿澜的好意，便点点头道，“看了这么久，也累了。”

　　“要不要去休息？”征求秦景瑜的意见后，楚安澜扶她上床。秦景瑜还真有些倦意，身子刚沾了床，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间花粥似乎进来说了一句什么，秦景瑜睁眼，只断断续续听到一句，“花锦回来了。”

　　花锦？是啊，从阿澜回来到现在她确实没有见到花锦，莫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可阿澜那态度，显然不想让她知道，秦景瑜进退两难，正在纠结要不要起身时，楚安澜再次打帘进来，“殿下没睡着？”

　　“有点。”见被发现了，秦景瑜索性直接坐起身子，“我听到在说花锦。”她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和花粥先回宫，半路上遇到德妃娘娘，她说最近得了一些稀罕药材，我便让花锦去取。她现在才回来。”这是实话，楚安澜一字不落地交代清楚，这才问，“殿下这下可以安然入睡了吧？”

　　这语气，总感觉自己像一个小孩子。秦景瑜哭笑不得，却也只能接受。不过她到底没有睡下去，纪棠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太子，娘娘，听说楚王在府里落水了。”纪棠收到这消息后，迫不及待地过来跟秦景瑜楚安澜分享。无怪乎她最近看楚王不顺眼，谁让眼下这一位是东宫的敌人呢。

　　纪棠和楚王没有私人恩怨，但很不幸，谁要是觊觎东宫的位置，那就是她的死敌。因此纪棠雀跃地进来，丝毫没感觉有半分不妥之处，那副幸灾乐祸的小表情，秦景瑜简直不敢想象要是当事人看到她这幅样子该如何反应。

　　“娘娘，”纪棠凑到楚安澜身边，“楚王落水的那个时间点，你在宫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闻言花粥的心里抖了抖，不过她还是很相信花锦的善后能力，心里暗暗放松下来，同时听到太子妃道，“是吗？我在宫里没听说。”

　　“皇宫这么大，”秦景瑜在旁道，“消息传起来也没那么快。”

　　“那倒是。”纪棠觉得在理，她又继续兴冲冲道，“听说楚王在水里过了很久才发现，呼吸都快没了，现在宫里的太医几乎都去了楚王府，也不知道这人还能不能救上来。”

　　“就是还挺奇怪，”纪棠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好端端地会落水，还过了那么久才被人发现。”

　　这话一出，花粥又开始紧张起来。眼见着太子殿下也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忽听太子妃道，“这有什么？王府也不小，侍卫们一时疏忽也是有的。至于落水，马有失蹄，人有失足，也是常事。”

　　“也是。”秦景瑜非常认同，就是她身为太子，自家弟弟落水昏迷不醒，是不是应该过去看看。念到此处，秦景瑜准备让小福子去备出门的衣裳。

　　自从病发后，秦景瑜活动范围就十分有限，去一趟书房已经是少见的挪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寝宫里，因此秦景瑜几乎日日都穿常服，甚至更多时候只穿里衣。

　　“说不定等会儿就醒了，”楚安澜劝道，“殿下刚不还说风大吗？”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话，外面的风声刮得更猛烈了，即使不开窗子，也能听到呼呼的北风。

　　说实话，真不想去。谁让她是太子，要是楚王真有个好歹，她这位做皇兄的太子殿下没到场，秦景瑜能想到朝中大臣该如何抨击她。更何况，她又不似前些时日那般卧病在床。

　　“殿下执意要去，臣妾一起吧。”楚安澜道。

　　“不用。”秦景瑜却不想让楚安澜再折腾，“我就是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今日进宫我也见到五弟，现下他落水，于情于理我也该去看看。”

　　好像是这么回事，秦景瑜眼见说服不了，也只能答应和楚安澜一同前去。

　　这一出门，天空中竟然还飘起了雪。秦景瑜和楚安澜踏进楚王府时，德妃娘娘也在。

　　“你父皇听说楚王的消息，不放心，本宫便过来看看。”德妃转头又关切起秦景瑜，“皇上为让你少操劳，连你请安都免了。”她轻斥秦景瑜身边的人，“怎么不拦着点太子，让太子过来了？”

　　“德娘娘，儿臣无事。”秦景瑜道，“父皇关怀，我刚醒过来，听到五弟的事情，自己想过来看看，不关他们的事。”

　　德妃只道，“本宫都明白。”她又嘱咐楚安澜好好照顾秦景瑜，再次进殿去问楚王的情况。她一走，这偏殿就剩下楚王妃，看着她哭得像个泪人，秦景瑜也不大好受。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楚王是她的对手，他落水对秦景瑜百利而无一害。可王妃和她并无冤仇，这古代女子的命运就如浮萍一般。若是楚王今日真有个三长两短，秦景瑜知道，这在场哭得最厉害也最真情实感的一定是楚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