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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她不敢去想 ...
“秦景瑜,”楚安澜几近哀求,她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想听一个答案。秦景瑜只是嘴唇嚅动了两下,在楚安澜坚持不懈的目光下,秦景瑜握住了她的手,她很想避开这双炽热的眼睛,也很想否认。
半晌,在这死寂一般的沉默中,秦景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她最终还是避开了这个话题,她只说,“阿澜,农大夫他还在想办法……”
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温暖的掌心从她手中脱落,秦景瑜伸手想去拉她,扑了个空。她轻声唤了句,“阿澜。”
“秦景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楚安澜固执地抬头,她退在半步之外,目光却没有从秦景瑜的脸上移开。
明明已经瞒她几个月,让她沉浸在失而复得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喜悦中,为什么现在她一问秦景瑜就告诉她一切都不是事实。
“我,”秦景瑜没再往前近一步,她只是满脸担忧地看向楚安澜。
她醒来见过农大夫便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卢贵妃寻来的药太霸道,一副药让皇后丧命,让她缠绵病榻十几年。如果没有二次复发,天长日久农大夫未必找不到一个好的治疗方法。可偏偏有了这第二次,农大夫和陈太医他们反反复复尝试,现实却让人一次次失望而归。
农大夫他们还在尽力,起初谁也不敢把这消息告诉秦景瑜。是秦景瑜猜的,她自己的身子再没有别人比她更了解。
诺大的寝殿,落针可闻。秦景瑜的话几近含糊,“我答应过阿澜,以诚相待。”秦景瑜道。
她曾答应过要对阿澜说实话。阿澜不问,她还可以骗骗自己,对自己说不算相欺。现在阿澜已经明明白白地问出口,秦景瑜知道,她没办法再瞒下去,而且也不该再瞒下去。
“以诚相待,”楚安澜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格外可笑,她的心像是被刀刺穿了一样,疼得她全身痉挛。楚安澜挺直的身子几近要站不稳,秦景瑜一个箭步就冲到她面前,楚安澜却拂开了她的手。
“要是我今天没问这句话。”楚安澜拒绝秦景瑜的接触,又道,“秦景瑜,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
“是等到你不治而亡再让我给你守寡吗?!”她一点点逼近秦景瑜,原本还想拉她的秦景瑜,听到这句话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她只退了一步,后面就是软榻,下一瞬秦景瑜被迫坐了下来。楚安澜的话落在她的头顶,“秦景瑜,你想都不要想!”
秦景瑜抬头就看到一双清冷的眼睛,楚安澜整个人都是冷的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而在那冰霜之下,尽是偏执与疯狂。秦景瑜却顺势把楚安澜拉了下来。两个人齐齐地滚落在软榻上。
秦景瑜抱住了她,身体上带来的温度让楚安澜一愣,旋即在秦景瑜里怀中的她挣扎着要起身,秦景瑜吻上她的额头,以期盼楚安澜能安静下来。可换来的是楚安澜更用力的挣扎。
“阿澜,我不敢去想。”只一句话,楚安澜浑身的气力就像被泄去了。她呆愣在榻上,一动不动。
“阿澜,我有时候会后悔。”后悔她为什么一开始要和楚安澜在一起,如果她们二人没有互通心意,那自己走后阿澜是不是还能过回自己正常的生活。
“要是早知道,你是不是就不会和我在一起?”楚安澜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可还是想问。
“是不是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个负担?”楚安澜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连上了。她这段时间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反反复复地去想,又一次次地否定。可现在仔细想想,她已经接手了东宫所有的事务。看似好转的秦景瑜,却在处理每一项事情的时候都带着她。
她拖着病体还如此殚精竭虑地替自己着想,自己是不是还要说声‘谢谢。’毕竟没有自己,秦景瑜大可走得潇潇洒洒,毫无牵挂。
“不是。”秦景瑜极力否认,“阿澜在我心中从来都不是负担。”
“因为细细想来,”秦景瑜笑道,“我从未真正后悔过。”说她卑鄙也好,不负责任也罢。和楚安澜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刻,她从来都没有真正后悔过。
过去的甜蜜是真实的,未来的苦痛也是真实的。她真正后悔地是把楚安澜一个人留在这世间。
秦景瑜舍不得。
幸福太短暂了,所以秦景瑜没办法开口。就算深知纸包不住火,她还是自欺欺人地想着,阿澜能晚知道一天就能再高兴一天。
“秦景瑜,”楚安澜终于还是没忍住,她上手去打,用脚去踢,“你混蛋。”气急了,楚安澜甚至想张口去咬她,无论她做什么,秦景瑜始终温和地承受。事实上,楚安澜自始自终都没用多大力气。过了半响,楚安澜停了下来。
秦景瑜等她消了气,这才小心上前,语气轻柔地喊了一声,“阿澜。”楚安澜却猛地坐起身径直往外走,她的动作太快了,秦景瑜根本来不及去拉她。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楚安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小福子不明白殿内发生了什么,见太子妃急匆匆地出门,赶紧进来看秦景瑜。
“没事。”秦景瑜大概猜出来楚安澜要去做什么了。她知道楚安澜去见了卢贵妃,美人散是毒,用农大夫的话来说,万物生相生相克,只要是毒,就一定会有解药。他不认。
可这是有前提。
卢贵妃没有解药,那阿澜还能从她那里得到的消息,大概就是毒出自何人之手。追本溯源,这本是个好办法。
“小福子,”秦景瑜道,“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小福子依言而行。关上窗户又带上门,他守在那里,冥冥之中感觉东宫好不容易活跃的气氛好像又要沉寂下去。
那日之后,楚安澜从门外回来后再没提此事。就好像那些话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可秦景瑜知道,楚安澜一刻都没有放松。
东宫偏殿的灯夜夜高照。这日夜晚,秦景瑜醒来摸了摸床边,一片冰凉。床上的人早就已经起身了。秦景瑜起身,摇了摇不大清醒的脑袋,又捏了捏手心,努力让自己快速清醒过来。
“太子?”这殿内的动作根本瞒不住小福子,他快步进来,知道秦景瑜在想什么,只道,“娘娘在偏殿。”
“小福子,”秦景瑜扶着他的手,“我想去看看。”
“好。”小福子照做。
出了门,耀眼的灯光让人不适地想闭眼。没走两步,秦景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楚安澜面前散落着一堆书籍,她的手里也捧着一本,而这些毫无例外都是医书。
秦景瑜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她的脚步声丝毫没有影响到面前的人。直到秦景瑜按住了楚安澜的手。她才抬起头来,“殿下怎么还没睡?”她一眼就看到了小福子,“怎么照顾殿下的?”楚安澜厉声道。
“不怪小福子。”秦景瑜轻轻摇头,“是我醒来看到你不再身边,问了他。”
短暂的停顿后,楚安澜拉起秦景瑜的手,“殿下,我们回去。”
“好。”秦景瑜微笑地点头应下,“我们回去。”
回寝宫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这段路程并不长,两个人的步子却都不快。安静的夜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小福子在前掌灯,花粥紧随其后。
重新躺回床上的楚安澜似乎想张口说些什么,“殿下,我,”
“我都知道。”秦景瑜浅浅一笑,“阿澜,好好睡一会儿,好不好?”
“好。”楚安澜紧紧抱上秦景瑜。感受到熟悉的温度,楚安澜眼角酸涩,可她忍得极好,还不忘说上一句,“殿下也快些睡吧。”
“嗯。”秦景瑜点头。
这之后楚安澜便没有悄悄地在夜间翻看医书,可她也从来没有停下来过。只要秦景瑜清醒后去看她,楚安澜瞬间就能把所有的事情抛之脑后。
时间不住地往前跑,朝堂上几乎很难再见到秦景瑜的身影。朝野内外再次议论纷纷。与此同时,皇上的身体也大不如前,说是风寒,可没过多久就要来一次任谁也受不了。
楚安澜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宫的。她最近出入皇宫很频繁,宁王闭府思过,淑妃就连侍疾都远远地站在一旁。楚安澜进殿时,是德妃在照顾皇上。
“太子如何了?”皇上不忘问上一句。
“回父皇。”楚安澜道,“殿下还和以前一样。”
这个一样便让皇上心底有数了,毕竟这十几年来,每到冬日秦景瑜的身子都不怎么好。
“皇上,该喝药了。”德妃从宫人手里接过黑乎乎的药。楚安澜的目光在这里停留了一下,她很快移开视线,识趣地告退。
出宫的路上,楚安澜一直在回忆着卢贵妃的话。据卢贵妃交代,她当日会戴上那个香囊,完全是因为礼佛时,佛殿内宫女的一句话。那个宫女楚安澜查过,早已死亡。她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殿下中毒对谁有好处?淑妃吗?可现在得势的并不是宁王。她正出神地想着,直到花锦小心提醒,“娘娘,是楚王。”
“给太子妃问好。”楚王看到是楚安澜径直迎了上来。楚安澜微微点头,以示回礼。
“太子妃可是从父皇那里过来?”楚王关怀道,“不知父皇今日可有好转?”
楚安澜据实相告。她知道,最近这位楚王殿下深得父皇喜爱。前些时日,皇上说了一句祭奠皇后的事情,这位楚王殿下办得非常漂亮。按礼,楚安澜倒是要谢谢他。
“太子皇兄闭门谢客。”楚王又道,“还望太子妃能向皇兄表达臣弟的关怀之意。要是皇兄身体有所好转,还望告诉臣弟。”
“多谢五弟关心,”楚安澜道,“殿下每年都会如此,不打紧。”
“是,是。”楚王也连忙表示。看着楚安澜远去的背影,他这才转身大步朝前走。
几日后,皇上破例宣召了农大夫。农大夫诚惶诚恐,秦景瑜在旁边劝道,“先生无需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皇上召他还能有什么事情,无关乎秦景瑜的病情,可是想想欺君之罪也不是他一个人扛,他师弟能扛这么多年,没道理他连一次都不行。
结果一进殿才发现,皇上是问了太子的情况,还顺便也让他把了把脉。
“父皇病情有隐情?”楚安澜道。
“那倒没有。”农大夫道,皇上的底子是真不错,要是平常人能做到他这地步,身子早就垮了。皇上却能做到十几年如一日,大半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处理朝堂上的事情,每天最多也就是睡三个时辰。长此以往,受点凉普通人养养也就过去了,皇上却要卧床休息。
“皇上只要多多休息就好。”农大夫道,“还要,切记大喜大悲,情绪波动过多。”
“这样。”楚安澜自是相信农大夫的医术。
“阿澜是怀疑什么吗?”秦景瑜道。
“是我多想了。”楚安澜道。皇宫里里外外有那么多人,应该没有几个人有如此胆子。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楚安澜恨不得有这样大胆的人才好。
皇上封了楚王为亲王。在本朝,有太子的情况下,封亲王的只有一位,而那一位,后来成功坐上了皇帝的宝座。所有人都在猜测,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几次的生病让他意识到好的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对此朝中有人忧愁便有人喜乐。最高兴的,当然莫过于楚王本人。他对着镜子,“本王这身衣服如何?”
身边的是他多年的亲信,“王爷穿上自是极好。”
“可是不是黄色,”楚王无不可惜道。很快,他又释然了,不是又如何,赵王死了,宁王被幽禁在府上,不枉他觉得时机到了千方百计地讨父皇的欢喜。
至于东宫那位,根本不需要他动手。楚王来回踱步,看了又看,不由得飘飘然起来,仿佛一切都唾手可得。他脑海中回忆里一抹亮丽的颜色,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临近新年,楚安澜再次进宫。熟悉的路她走了很多次,却在这次停了下来。“听说今年年宴是楚王负责。”顺着她的视线花粥看过去,张灯结彩的楼阁,处处洋溢着喜悦。
“是挺热闹。”楚安澜点头。
“到时候殿下和娘娘一起进宫。”花粥笑道,“宫里是好久都没有这般热闹了。”
这些天太子的身子越来越好,东宫上上下下都很高兴。可不知怎得,花粥觉得,娘娘就没有那么高兴。而且今日太子明明可以进宫,可娘娘还担心殿下的身子,不肯让她前来。谁知道太子殿下竟然连坚持一下都没有就一口应了下来。
“是。”大约是有几个字让楚安澜的神情高兴起来,她微微一笑。花粥也很高兴,可她的笑容很快凝在脸上,“娘娘,是楚王。”
这短短一个月,她们都碰到楚王五六次了。每次周边都还没有什么人,饶是花锦都查觉出来哪里不对劲。
“太子妃。”楚王却是一副意料之外的模样。
楚安澜没做停留,“本宫还要去看德妃娘娘。”
“臣弟就是来告诉嫂嫂,”楚王走近,几人才发现他身上竟沾染了酒气,“德娘娘在父皇那里。父皇听说嫂嫂进宫,让我先领嫂嫂去休息,半个时辰后再去不迟。”
他此时终于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酒气,忙道,“刚才和父皇一起用膳,得父皇允许,喝了一点酒。”
“本宫认得路,就不劳烦五弟了。”楚安澜道。
“别啊。”楚王步履虚浮,竟然直接扑到楚安澜面前。花锦见状,赶紧挡在楚安澜面前。楚王被迫停下来,这才道了歉。可他浑身上下,完全没有一丝把楚安澜当太子妃,当皇嫂的模样。
“五弟还有事?”楚安澜不耐烦道。
“嫂嫂,”楚王指着前方的亭子,“不如去那里坐会儿。”
楚安澜刚想说不累,可话到嘴边忽然应了下来。花锦和花粥原想再劝,可拗不过楚安澜只能守在一边。特别是花锦,时刻准备冲进亭子。
没过多会儿,花粥和花锦眼睁睁地看着楚王栽进水里,溅起巨大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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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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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日更,戳专栏可见完结古百《驸马每天都在捂马甲》《感化女帝日常》哦! 接档文《炮灰女配只想宠老婆》《变成猫后被废物公主捡走了》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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