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第 115 章 她想要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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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却没依，薄唇轻启，眨着无辜地大眼睛对秦景瑜道，“臣妾累了。”
她顺势在秦景瑜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秦景瑜笑着去抽她头上的发簪。今日不需出门，楚安澜便只用一根玉簪绾发。温润的簪子落在掌心，楚安澜如墨的发丝四散开来。楚安澜往秦景瑜身前蹭了又蹭，甜甜地喊了一声，“殿下？”
“无事。”秦景瑜笑道，“睡会儿。”她将簪子放在桌上，虽是玉簪，枕着睡觉却是不舒服的。
“嗯。”楚安澜应道。室内暖如春日，鼻尖又传来淡淡的花香味，不知不觉间，楚安澜就睡了过去。秦景瑜轻声唤了花粥进来，取了薄薄的毯子盖在楚安澜的身上。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秦景瑜一抬头，花粥这小丫头还站在原地不动。“可是还有什么事？”秦景瑜压低着声音问。
“……没。”花粥就是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她轻声道，“殿下和娘娘这样真好。”
“好？”秦景瑜品着这一个字，忽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花粥，你有喜欢的人吗？”
“奴婢……”花粥顿时结结巴巴起来，看她这样子，秦景瑜便明白了，她笑着揶揄道，“有？”
“也不算是。”花粥下意识地摸了摸衣角。
一听就有故事，秦景瑜身子微微向前倾斜，浑身上下都写满三个字，‘她想听’。
花粥犹豫再三，“奴婢有一个邻居家的哥哥，对奴婢极好……”
“后来呢，”秦景瑜静静地听花粥说着那些陈年往事，“你们可有再见面，要是——”
“见了。”花粥又摇头，“不过，他已经娶妻了。”
这转折，秦景瑜小嘴张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倒是她把人家这段伤心往事给勾出来了。
“阴差阳错罢了。”花粥说起这些很坦然，她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奴婢跟他有缘无分。”
“其实也没什么，”秦景瑜见花粥似乎也不需要自己的安慰，便轻松道，“这世上好男儿多得是，以后肯定会再遇到更好的男儿。”
“奴婢借殿下吉言。”花粥说这话时更多的却是不解，好端端的，殿下怎么想起问她的往事。似是看出她的困惑，秦景瑜随口道，“闲来无事而已。”
秦景瑜这般说这，又问道，“你当时就那般轻易地放下了吗？”花粥一愣，旋即明白秦景瑜话里话外的意思，“奴婢那个时候还小，而且，算起来也没有相处多少时间。”
是吗？因为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所以说起来才会这么从容，可时隔这么多年还记得清楚，到底有几分情意大概只有花粥本人清楚。秦景瑜没再问下去。
“殿下，奴婢告辞。”花粥停顿了一会儿后道。殿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可她总感觉殿下在透过她看别人。这种想法甚是奇怪，花粥没再逗留。
“嗯。”秦景瑜点头，片刻后她听到关门的声音。
冷气一日□□近，东宫又恢复了往年的情形，深居简出。朝堂上的消息照例传过来，皇上斥责宁王的消息送到东宫时，秦景瑜的状态也不大好。
“多事之秋。”秦景瑜隔着屏风，纪棠的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暂不理会这些，”楚安澜合上折子。
“不再添把火？”纪棠扬眉，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委实可惜。
楚安澜却摇头，纪棠的余光往室内看了看，大概明白过来。太子殿下这身子骨，娘娘没什么心情想这些也正常。她识趣地告退，把一方小天地留给这对腻歪的夫妻。
“我还好。”楚安澜一打帘，秦景瑜就老老实实地交代状况。可楚安澜总是不放心，一日总要看她许多遍才觉得心安。秦景瑜明白，楚安澜是被她上次的昏迷吓到了，而昨日她又昏睡了半日。
“其实我上次昏迷期间还做了一个梦。”秦景瑜笑道。
“殿下醒来时可不是这样说的。”楚安澜眉宇微垂。
“当时忘记了。”秦景瑜道，“现在想起来，我记得我当时都到奈何桥了，”
“我正排着队准备喝孟婆汤，不等我张口，那黑白无常忽然过来打翻了我的碗，他们两个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只说对面有人哭得梨花带雨，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吵得整个地府都不得安宁。”
“我就这样在他们的推攘间又过了桥，然后我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谁落泪了？”
“我，”秦景瑜当即举手道，“是我哭得昏天黑地，那黑白无常都被我哭烦了，这才把我扔出来了。”
秦景瑜边说边看着楚安澜，见她眉宇间终于舒展开来，“阿澜，你笑了。”
“殿下每日都在研究这些话哄臣妾开心呢！”楚安澜别过脸去。
“那阿澜能不能开心一点？”秦景瑜双眼亮晶晶地看向楚安澜，想寻求一个答案。
“嗯。”楚安澜喉咙发紧，她抬头往上望，却只看到厚厚的琉璃瓦，轻声几乎轻不可察。
暮色时分，楚安澜再次踏进坤宁宫。整个宫里就只剩下卢贵妃一人，她倚在门框里，听到动静才缓缓抬头。“是太子妃！”卢贵妃声音听不出悲喜，“我说过了，没有解药。”
楚安澜知道，她这次想问的不是解药。“当年给你毒药的是谁？”她查了很多遍，可卢贵妃隐瞒得实在太好，根本没有露出一丁点风声。
“景涟走了，”卢贵妃道。她猛地起身，忽地哈哈大笑起来，这世上再也没有能威胁到她的东西了。
“他孩子还在世。”楚安澜道。
“儿子本宫都不在乎，你觉得本宫会在乎那些孙子孙女吗？”卢贵妃回头看她。
“会。”楚安澜肯定道。如果不在乎，何必在这后宫里苟延残喘活着，而且还让人给她递消息。
“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的下落。”卢贵妃道，“有个条件。”
楚安澜示意她说。
“我想知道景涟是怎么死的。”卢贵妃道。
“你怀疑谁？”
卢贵妃茫然，她这一生树敌太多，这后宫中能下毒手的人她数都数不过来。想到这些，卢贵妃道，“当初那人下毒时跟我说，下毒之人活不到成年。”
没想到她精心呵护的景涟走了，太子还好端端的。也不对，不是好端端的。
“还不都拜你所赐。”花粥在旁边气愤不已。她还敢在娘娘面前提太子殿下。
“皇位只有一个，”卢贵妃不在意地往花粥那里扫了一眼，“以本宫那时的地位，为何不试上一试？”
毫无悔改之意，花粥很想让娘娘别搭理眼前人，可她深知眼下再没有比殿下身体更重要的事情。只能忍下来，嘴上却没停，“我家殿下明明都找到药方了，要不是你再次下毒—－”
“再次？”卢贵妃忽然睁大眼睛。
楚安澜也怔住。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中发现了不寻常之处。卢贵妃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次的笑声却充满了凄凉。她还以为落到这境地的直接原因是多年前的一次下毒。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有个人这么多年来一直这么关注她。
“不是你。”楚安澜很快反应过来，她喃喃道。
“这毒没解药。”卢贵妃扶着门框，身子不住地往下滑，她笑得可笑，“我为什么要再下第二遍？！”
天色悄然暗淡下来，清脆的马蹄声踩在空荡荡的大街上，一声又一声。花粥直到现在也没回过神来，卢贵妃她，她什么意思。卢贵妃只下了一次，那第二次是谁？
秦景瑜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她没多想，唤了一声小福子。她只当楚安澜又在书房，正想着穿上衣服去看看时，小福子没应她，一伸手，这才惊觉床前是有人的。
“阿，阿澜？”第一声还不大肯定，不过很快秦景瑜就确定下来。她还来不及问一句为何不盏灯，忽然被人紧紧抱住。
“秦景瑜，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不好？”
“好。”秦景瑜不住地点头，她拍着楚安澜的后背，一下又一下，“阿澜，”她话里满是心疼，完全不知在她昏睡的几个时辰里发生了什么，她只能竭力满足一切要求，“你问。”
“秦景瑜，”楚安澜整个人都在抖，她紧紧地抱着秦景瑜，缓了很久，才压抑着把话问了出来，“是不是，没有二十年了？”
秦景瑜登时立在原处。她安慰的手停了下来，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停住。秦景瑜说不上来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第 1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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