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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追击 时衍小心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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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能在这看到逻辑空间的地图本就是一件相当离谱的事,谁知道它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张局留给他们的陷阱。
吴杉:“要是赌错了,咱可就出不去了。”
吕景然一把将地图从墙上薅下来,折好了放进包里:“这话说的,咱现在也出不去啊。与其等对方良心发现,不如将计就计,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这小子是跟谁学的,怎么哪危险往哪钻!
“我同意。”
时衍冷冷地看着吴杉,沉声道:“作为外勤,就应该迎难而上,不畏险境,否则如何封印混沌?”
啧,两个小年轻还教训起他来了。
吴杉冷哼一声,指了指身后那道寂静而不详的白色木门,嗤笑道:“现在连怎么回去都不知道呢,就想着封印混沌,想太远了吧?”
自打他们走进这座建筑后,外面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那些追击他们的“含羞草”不知钻去了哪儿,连门都不敲,乖乖放他们在这里看地图。
整个世界安静异常,只有幽幽檀香缭绕在众人的鼻尖上,如同寺庙的晨钟,敲打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吕景然:“先看看这座房子里还有没有其他东西。”
整座建筑白得像一张纸,除了那份被卷走的地图外,其余什么都没有,仿佛是专门为了存放地图生成的样板屋。此刻任务完成,样板屋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那些裂痕满布的墙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脚下的瓷砖也在渐渐消失,变成了晃动着的深渊巨口。
潜伏已久的“含羞草”们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坐等美食从天而降。
吕景然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那些“含羞草”也跟着摆动身躯,生怕自己抢不到吃的。他咽了口唾沫,尴尬地笑道:
“房租到期了,房东要把咱们赶出去。”
话音未落,脚下的瓷砖彻底崩解,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吕景然。他眼疾手快地搓出一道符咒,厚重的冰面代替路面,盖住了那些飞跃而出的身影。
“卧槽,能不能变点好的,有你这么整人的吗!”
吴杉落地的瞬间就一个摆子飞了出去,贴着冰面一路滑行五六米,差点撞在漆黑的树干上。
妖娆的枝条立刻张开怀抱,坐等大叔投怀送抱。可惜对方并没有人外相恋的癖好,炽热的火焰扑面而来,将树干轰出了一个大洞。
“以后再也不跟你们这些小年轻出来跑任务了,简直折寿!”
吴杉气喘吁吁地扶着焦枯的树干,一回头看见了两道即将飞过来的人影。
“谁不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吴处长你觉悟不够啊!”
吴杉立马转移尊驾,将“皇位”让给了这名罪魁祸首。吕景然拉着时衍一路狂冲,飞起的锁链挡在他们身前,成功拦截了这次惨剧。
身后的“含羞草”还在不厌其烦地追着他们,流出的“血”越来越多,浸透黑色的土壤,将此地变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吴杉:“接下来去哪!”
这片空间总共就这么大,再往前是连绵的群山,犹如地图分界线一般阻挡着他们的脚步。眼看他们要被疯狂的“含羞草”剁成臊子,吕景然灵机一动,朝吴杉大喊:
“赌一把,之前的洞口开了!”
“真的假的,你可别骗我!”
都跑出来这么远了,想回到洞口,还得再经历一次怪物的追捕。吴杉本能地对这位小年轻的话产生怀疑,还没等他辩出个一二三来,身前的柳树突然复活了!
洁白的柳枝忽然抬头,如巨蟒般咬向身下的三人。时衍反应极快,他掏出手/枪,对着扑来的枝条一个点射,对方立即向后一缩,他借机将吕景然拉到身后,对柳树展开了更加迅猛的攻击。
“哎哎哎,别扫到我啊!”
子弹无情,眼瞅着就要落到吴杉身上,他瞬间踩着树干一个后撤,与飞来的枝条擦肩而过,反手送了它一记烈火。
柳树被两人左右夹击,终于露出了疲态——原本柔韧的枝条开始变得僵硬,攻击的频率也逐渐变慢,霜白的叶片仿佛被抽走了生机,纷纷枯朽坠落。
吕景然抓住机会,一道符咒拍在了树干上。“嘎吱嘎吱”的声音向上蔓延,无数坚冰爬到了树身上,将它冻成了别致的冰雕。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无奈柳树解决了,脚下的“含羞草”还兴奋不止,吐着“血”朝他们发起猛攻。吕景然一把拉住时衍,在“含羞草”咬到他的小腿前,风驰电掣地朝来路狂奔。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吴处长,还不抓紧开溜!”
吴杉简直被他的不要脸气笑了,三个人再次上演《速度与激情》,却比先前更加惊心动魄。
身后的“含羞草”如同涨潮的海水,密密麻麻地向他们涌来。渗出的“血”汇成了黏腻的溪流,无时无刻不在污染他们的鼻腔。
吴杉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那些风筝一般的草叶,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肺像个破风箱,呼哧呼哧地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这味道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吴杉的声音染上了细微的嘶哑,像被烟熏过似的,喉中还留下了淡淡的血腥味。
“不要再说话了,小心中毒!”
吕景然也发现了,“含羞草”散发的味道如同无形的针,细细密密地刺激着五脏六腑。每走一步,肺腑就会发出痛苦的咆哮,连虹膜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滤镜,看什么都带着“血气”。
“看来张局铁了心地要把我们留在这。”
让别人不要说话,自己却在那叭叭叭说个不停。时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得到了吕景然一个无奈的微笑。
“好吧,那我再努努力,争取不让她的计谋得逞。”
吕景然话音刚落,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食道一路上蹿,从口中喷涌而出。
“吕景然!”
他咳嗽几声,抬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没事,继续,小心脚下。”
先前留在原处的“含羞草”也纷纷加入战局,张着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吕景然一道符咒下去,密集的闪电织成了细网,将“含羞草”一网打尽。
“先拖它们一会儿,抓紧时间!”
噼啪作响的声音中,“含羞草”抽搐着蜷成一团,臊眉耷眼地抱在了一起。三个人快速绕过那群怪物,片刻后,电网的光芒黯淡下去,对方恢复了生机,愤怒地朝他们追来。
“这也太快了,你是不是不行!”
此时的吴杉顾不得吕景然的嘱咐,张口对他展开了攻击。然而吕景然已经没有力气管他了,他的口鼻间涌出了大量鲜血,顺着脖颈滴滴答答地往下灌,染红了衣领,也将他的意识击得四分五裂。
就在他即将触地,成为怪物们的盘中餐时,一双手拦住了他的身体——时衍单手将他抱在怀里,转头对“含羞草”来了圈扫射。
一缕细细的血丝从他的嘴角边涌出,落在了吕景然的发旋上。对方挣扎几下,艰难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快走……”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肺里挤出来的,断断续续地到达了时衍耳中。时衍深深地吐出一口血气,抱着他转身就走。
“撑住,前面就到洞口了!”
凶猛的烈火从眼前扫过,挡住了脚下的追兵。吴杉加快脚步绕到前方,硬生生在扑来的“含羞草”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含羞草”并不怕火,残酷的炙烤只会让它们变得更加坚强。浓郁的甜腥味铺天盖地地涌入众人鼻腔,如同打了针强效麻醉剂,登时模糊了所有人的意识。
他该不是张局派来的间谍吧。
吕景然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句话,随后身体一沉,立刻就不省人事了。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远处飘来,混杂在漫天血气之中,撞入了几人的鼻腔。
那味道不同于白色建筑中的寒冷悠远,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意,瞬间冲淡了令人作呕的腥气。
时衍浑身一震,脚下的“含羞草”已经飞到眼前,冲他张开了血盆大口。他瞬间抱紧吕景然,右手持枪,一颗子弹送到了对方嘴里。
“含羞草”被冲击力带飞,不得不让出一条路来。时衍不再犹豫,借着这短暂的空隙,脚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敞开的洞穴。
洞口边缘的碎石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时衍抱着吕景然,几乎是滚进了洞穴中,吴杉紧随其后,疯狂的“含羞草”似乎撞到了什么结界,只敢在外面无能狂怒,却无法探入洞穴分毫。
片刻后,“含羞草”失去了目标,迷茫地在原地徘徊片刻,各自回到了岗位上。画面又变成了黑与白两色,那些“血液”渗入泥土中,化作养分,无限滋养着霜白的野草。
“终于结束了,到头来只是拿了张地图,还不知道真假。”
吴杉靠在洞壁上,缓缓地闭上了眼。而另一边,时衍小心翼翼地将吕景然抱在怀里,轻轻擦去了他脸上的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