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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更改 本来我就有 ...

  •   吕景然躺在时衍怀中,一双眼紧闭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呻/吟。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毒素烧着了,狠狠地绞在一起,绞出了满嘴的血腥气。忽然,一只冰凉的手落在他的侧脸上,擦去了唇角的黏腻。

      “我说,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说是情侣,你又对他那么冷淡,说是同事……同事能做到这份上?”

      吴杉刚把肺中的气理顺,转头就去那对小年轻面前撩闲。然而对方连个像样的眼神都欠奉,他死死地盯着怀里的人,开口道:

      “‘情侣’这个词很难形容我们之间的距离,他是我仅剩的家人,也是我这辈子必须要保护的人。”

      这话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家人还是爱人,总不能真把他当亲弟弟吧!

      吕景然被时衍的话刺激得抓心挠肝,拼命想睁开眼看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可惜他眼皮太沉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继续苟在对方怀里偷听。

      “‘家人’?有意思,他不是你家收养的吗,就算再亲,也不可能完全没有芥蒂吧?”

      这人居然挑拨他和时衍的关系!

      要是吕景然能动,绝对要上去给他两拳,让他看看年轻人也是有脾气的。他急得在脑海中团团转,意识已经先一步脱离身体,将吴杉想象成了一只架在火上的烤乳猪。

      “我可以包容这种芥蒂,十年,二十年……直到时间将它慢慢抚平。”

      吕景然焦躁的心忽然安静下来了,他仿佛沉进了水里,周围是时衍身上冰冷的气息,丝丝缕缕地缠着他,将他拖向了名为“回忆”的深渊。

      他与时衍之间的矛盾很简单,就因为时初的死,彼此过不了心里那道坎,所以选择分离。而分离也意味着欺骗,吕景然愈发觉得自己愧对时衍,久而久之,这种愧疚化成了恐惧,令他觉得时衍是在憎恨他。

      也许只有憎恨才能让他获得一丝安慰,只有憎恨才能让他清晰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站在对方面前。

      可是时衍真的恨他吗?

      也许他看出了自己的恐惧,所以才说出那句“分离是对彼此最好的选择”,放不下的人不是他,是无能又逃避的自己,是自己在一遍遍否认他们从小到大的感情,是自己在对隐藏的真相说“不”。

      真想好好地道个歉啊。

      吕景然想象不出对方此刻的心境,但面对吴杉,他大抵和以前一样,以冷漠作为拒绝沟通的信号。

      可他只想看一看对方的眼睛。

      他想看看那双眼里究竟有怎样的波动,想看看对方眼中的自己,有多愚蠢,多么地辜负人心。

      “行,只要你有这个恒心,那我就祝福你们,最好不要像我一样,在意外中留下遗憾。”

      “借你吉言,不会的。”

      时衍一把将吕景然从地上抱起来,沿着来路,慢慢地走回洞穴。吴杉跟在他身后,路上一言不发,也许想到了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的沉默。

      两人刚到峡谷对岸,就被急得团团转的祁乐截胡了。祁乐一见时衍怀里的人,登时“汪”一声大叫,小狗似的凑到对方身边,朝着怀里的人一顿“嗅闻”。

      “怎么了怎么了,师父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身上有这么多血!”

      时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吓得祁乐立马屏息凝神,乖乖地走到前面开路。

      程肃还在洞穴里叮呤咣啷地做研究,小祭司正守在旁边打瞌睡,忽然,几道人影风驰电掣地闯进洞内,小祭司一个激灵,耳边传来了玻璃管砸碎的声响。

      “阿驴,你怎么了阿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出去一会儿就变成这样了!”

      吴杉站在旁边,懒洋洋地说道:“小点声吧,别耽误病人睡觉。”

      程肃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一个箭步来到时衍面前,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我以为阿驴交给你是没问题的,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受伤。你不是喜欢他吗,这就是你的喜欢?”

      眼见势头不对,吴杉立马挡在时衍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你看,不止他,我们所有人都受伤了,当时情况凶险,很难保他周全。”

      “凶险?解药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还能有多凶险!”

      一言既出,洞穴内立马陷入安静。吴杉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

      “那请你说说,你口中的‘解药’是指什么?”

      程肃脸色骤变,下意识倒退半步,避开了吴杉探究的目光。

      “你确定让我现在就说出来吗?”

      他的声音有些紧,双眼时不时瞄向身旁的小祭司——对方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惊动,茫然地看着面前这几个人。

      虽然听不懂,但他隐约觉得这事和他有关,尤其程肃戒备又躲闪的目光,简直把他当成了凶恶的野兽。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来,自觉地向外走去,忽然,身后传来了令人耳熟的呼喊。

      “等等!”

      祁乐几步小跑来到他面前,哆哆嗦嗦地比划着什么。

      来这儿这么多天了,他还是没有学会对方的语言,只能连蒙带猜地表达自己的意思。小祭司歪着头看了半天,才勉强从混乱的手势里捕捉到对方的关心。

      他笑了笑,咿咿呀呀地说了句什么,随后拍了拍祁乐的肩,转过身,在一众复杂难言的目光中走出了洞穴。

      祁乐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深深地吸了口气:“咱们这么对他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没办法,毕竟他是张局的眼睛,会将我们的秘密告诉她。”

      吴杉一屁股坐到地上,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吕景然,笑道:“说说吧,这位技术部大佬,你在里面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早就看程肃不顺眼了,要不是成海分局的人太多,他从一开始就会用自己的手段逼问他,现在对方露出了马脚,他索性也不装了,说话的语气像针一样,狠狠地刺进对方脆弱的防线。

      面对着外勤们或探究或怀疑的目光,程肃八风不动地站在那,沉声道:

      “我不是帮了你们吗,还有什么可问的?”

      吴杉被他的话逗笑了,五根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地面,缓声道:“万一那些困难就是你造成的,岂不是把我们给骗了?”

      “我要是制造困难,你们一个都活不了,我犯得着再把你们费尽心思地拉出来吗?倒是你,吴处长,我知道你过去经历了什么,但我不认为这是你恩将仇报的理由。”

      嚯,别看这些技术部的成天和仪器打交道,辩论起来一套一套的,和行政部那帮人有的一拼。

      吴杉不免对他有些刮目相看。

      “房子里那张地图,是你给的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吴杉抬起眼,目光直直地锁进程肃眼底,试图从中寻找答案。

      程肃的神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唯独那双眼分外明亮。他毫无畏惧地看着对方,沉声道:

      “和你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我已经探明了逻辑空间的大部分区域,本想直接把地图给你们,可惜你们身边有内鬼。”

      “呦,听上去还挺合理,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吴杉反手搓出一束火花,照亮了程肃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你大可以把吕景然叫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亲手把地图交给他,但你却选择了如此曲折的方式,是觉得我们过得太安逸了,想给我们上上强度?”

      火焰绕着程肃转了个圈,掀起了他的发丝与衣摆,却没有激起此人半分动摇。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危险,难道技术部开发出了什么新玩意儿,能够预知未来?”

      这话里的火药味相当明显,再听不出来他就是个傻子。祁乐慌忙举起手,像小时候回答问题那样,支支吾吾地说道:

      “可,可是程哥一直都待在这,没出去过啊。”

      “算了,别为我说话了,本来我就有事瞒着。”

      程肃在祁乐震惊的目光中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辩解:“我原本想着私下处理,不想牵扯任何人,但我又不能看着你们去送死,结果不小心露出马脚,只好自食其果了。”

      这话说的,好像这群人逼他了似的!

      吴杉气不打一处来,挥挥手,示意他少啰嗦。

      “我的确想像阿驴说的那样,在不封印混沌的情况下,从内部创造一个出口送我们离开,但我发现,这很困难,因为还有其他力量在操控这个混沌。”

      这说的肯定就是张佩青了!

      “在混沌方面的研究出现以前,作为天生地长,与世界平齐的存在,混沌是不能人为控制的,你们知道吗?”

      吴杉精神一振,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理论,沉声道:“长见识了,你继续。”

      “但是张局,我师父,她就能肆意更改混沌的数据,让其成为杀人凶器——这也是我这段时间追踪她的研究发现的,之前实验室研究混沌时,只能将外部因素种入内部世界,无法控制它在内部的发展,但她不一样,她可以直接修改参数,即我们所说的‘频率’。”

      “频率”,就像身体里的DNA一样,代表着混沌的身份。每个混沌的身份都不相同,因此在封印完成后,会用“频率”对它们进行标注。

      “你们在永兰封印的那个混沌,就是由她修改频率所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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