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猫头鹰的回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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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Harper睡得不太安稳。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那双蛇一样的红眼睛，一会儿是Petunia泛红的眼眶，一会儿又是Lily妈妈抱着她哼歌的样子。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那封皱巴巴的信还放在床头柜上。
Harper伸手拿过来，又看了一遍。翠绿色的墨水，工整的花体字，右下角那个熟悉的签名——Minerva McGonagall。
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Harper一骨碌爬起来，推开窗户——还是那只棕褐色的猫头鹰，蹲在窗台上，歪着头看她，脚上绑着一封信。
“又是你？”Harper笑了，“辛苦辛苦，进来吧。”
猫头鹰跳进来，熟门熟路地落在书桌上，把信往前一递。
Harper拆开信封——
亲爱的Potter小姐：
来信收悉。关于购买学生用品的地点，我校通常会派教师带领新生前往对角巷。
鉴于你的特殊情况，我已委托Severus Snape教授于八月十日（本周六）上午九时前往女贞路4号接你。Snape教授是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也是斯莱特林学院院长，他会协助你完成所有必需品的采购。
请提前做好准备，预计需要半天时间。
若时间不便，请让送信的猫头鹰带回消息。
Minerva McGonagall 谨上
Harper把信读了两遍，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本周六——那就是三天后。
‘Snape教授……魔药课教授。’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努力回想前世Harper Finkle提过的只言片语——好像是个挺复杂的人？别的想不起来了。
算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
她转头看向蹲在窗台上的猫头鹰，那家伙正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她，像是在问“有回信吗”。
“有。”Harper从抽屉里翻出纸笔，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McGonagall教授：
周六上午九点，我在家等。没有问题，时间很方便。
Harper Potter
她把信装好，递给猫头鹰，又从柜子里翻出半包饼干：“辛苦了，路上吃。”
猫头鹰啄了两口，叼起信，扑棱棱地飞走了。
Harper趴在窗台上，看着它消失在晨光里，然后转回身，对着那封信傻笑了足足一分钟。
‘周六！三天后！要去买魔杖了！’
早餐时间，Harper下楼的时候，Petunia正在摆盘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Petunia的表情有点复杂，嘴张了张，最后什么都没说，移开了视线。Harper也没说话，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早饭。
Vernon照常看报纸，Dudley照常往嘴里塞东西，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但Harper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Petunia没有再提那封信的事，也没有再说什么“鬼地方”“怪人”之类的话。她只是默默地往桌上多放了一碟培根——那是Harper偶尔会多吃两片的东西。
Harper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Petunia已经转身回厨房了。
‘这算是……道歉？’Harper在心里想，‘还是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这样？’
她没问，只是默默把那碟培根吃完了。
吃完饭上楼，Harper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去对角巷要准备什么？
钱——她有钱。这些年版税攒了不少，存在小惠金区的储蓄银行里。问题是，巫师界用什么钱？英镑能花吗？
衣服——她平时穿的那些T恤牛仔裤，在巫师界会不会显得很奇怪？但信上列的清单里只有校服，没说要买日常衣服。
还有——
她低头看了看左手腕上那串手链。七颗宝石，七种颜色，从她在这个世界醒来就一直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
‘这东西在巫师界，会不会引起注意？’
她想了想，决定到时候再说。反正Snape教授来接，有问题问他就行了。
接下来的三天，Harper过得又漫长又飞快。
漫长是因为她每天都在数日子。飞快是因为她有太多事情要做。
先去银行取钱。她把存折翻出来，看着上面的数字，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取两百英镑。够不够不知道，但总比不够强。
然后把那封录取通知书和McGonagall的回信收好，把皱巴巴的信封抚平，夹进速写本里。想了想，又把速写本也塞进包里——万一要等很久，可以画画打发时间。
周三下午，她去公园跟大狗说一声。
大狗还是老地方，趴在那棵老树下，远远看见她就摇起尾巴。
“大狗，”Harper坐到它旁边，一边摸它的头一边说，“我周六要去买东西了，就是那个……霍格沃茨的东西。”
大狗的耳朵竖起来。
“会有老师来接我，一个叫Snape的教授，去一个叫对角巷的地方。”Harper说，“听说那里全是魔法商店，能买到魔杖、课本、坩埚什么的。”
大狗的眼神微妙地闪了闪。
“你听说过Snape教授吗？”Harper问。
大狗的耳朵动了动，尾巴摇了两下，但那个表情……有点复杂。
Harper没多想，继续说：“我好像见过他一次，很小的时候。印象里是个挺吓人的人，黑乎乎的。希望这次别太难相处。”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大狗就那么安静地听着，偶尔舔舔她的手。
最后Harper拍拍手站起来：“那我走了啊，周六见不到我别着急，我下午应该就回来了。”
大狗舔了舔她的手。
Harper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大狗还蹲在原地，望着她，尾巴轻轻摇着。
‘等我回来。’她在心里说。
周五晚上，Harper接到了Dailey的电话。
“明天早上几点？”Dailey开门见山。
“九点。”Harper说，“你打电话来就是问这个？”
“不然呢？”Dailey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寄稿子比平时勤快，出门比平时积极，说话还老走神——我不得盯着点？”
Harper沉默了两秒，然后说：“Dailey，我明天要去一个地方。一个……你可能不太相信的地方。”
“什么地方？”
“巫师界。”Harper说，“我是个巫师。我要去一个叫霍格沃茨的学校上学，明天有教授来接我去买学习用品。”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Dailey的声音响起：“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又是三秒沉默。
“行。”Dailey说，“明天几点？我送你。”
“你不害怕？不怀疑我疯了？”
“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Dailey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笑意，“九岁画出畅销漫画，十岁一个人飞纽约，说话做事像个成年人——你说你正常我才不信。巫师就巫师吧，至少比外星人好接受。”
Harper忍不住笑了：“那你明天早点来。”
“放心，我什么时候迟到过？”
Harper没说话。Dailey每次都迟到。
周六早上七点半，Harper就醒了。
其实她六点就醒过一次，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洗漱换衣服。等她把头发梳好、把包收拾好、把信又看了三遍之后，才七点四十。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干脆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楼下的小花圃里，大狗已经蹲在那儿了，仰着头望着她的窗户。
“你这么早？”Harper冲它挥挥手，“我还没走呢，九点才来人。”
大狗的尾巴摇了摇。
Harper就这么趴在窗台上，跟大狗对视了整整二十分钟。期间Dudley从屋里冲出来，想去抓大狗，被大狗一个眼神吓得又缩回去了。
八点二十分，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在女贞路4号门口。
Dailey从车里钻出来，一身干练的西装裙，手里拎着她那个标志性的公文包。她抬头看了一眼趴在窗台上的Harper，挑了挑眉：“你这是等人还是等狗？”
“都等。”Harper冲她挥挥手，“你先上来。”
八点五十分，Dailey坐在Harper的客房里，把那封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所以，”她放下信纸，抬头看着Harper，“你是个巫师，你爸妈也是巫师，你要去一个叫霍格沃茨的学校学魔法，来接你的人是个叫Snape的教授——我总结得对吗？”
“对。”Harper点头。
Dailey沉默了三秒，然后说：“行吧。那我还真来对了，这种场面这辈子估计就见一次。”
“你不害怕？”
“害怕什么？害怕你把我变成癞蛤蟆？”Dailey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吧，下去等你的教授。我倒要看看巫师界的人长什么样。”
两人下楼，在客厅里坐下。
Petunia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Dailey，又看了一眼Harper，最后什么都没说，缩回去了。
Vernon窝在沙发上看报纸，时不时偷瞄一眼Dailey。
八点五十五……八点五十七……八点五十九……
九点整——
门铃响了。
Harper“噌”地站起来，冲向门口。
拉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一身黑色长袍，黑色头发垂到肩上，蜡黄的脸，巨大的鹰钩鼻，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Harper，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那张和Lily酷似的脸——然后移开，看向客厅。
就在这一瞬间，厨房门口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Petunia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Severus Snape。”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形，“怎么是你？”
Snape的目光转向她，面无表情：“Petunia。好久不见。”
Petunia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硬着嗓子说：“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来接Harper Potter。”Snape的语气平淡，“这是霍格沃茨的事务。”
“她是我外甥女！凭什么让你们带走——”
“凭她是巫师。”Snape打断她，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凭她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凭你留不住她。”
Petunia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Snape没有再看她，转向Harper：“走吧，时间有限。”
Harper抓起包，冲Dailey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跟上去。
走到门口时，Harper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大狗还蹲在小花圃里，仰着头望着她。
它看着Snape的背影，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Harper冲它挥了挥手，然后钻进Dailey的车里。
Snape站在车外，目光扫过那只大狗，眉头皱了皱。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离女贞路4号。
Harper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蹲在花圃里的黑色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对角巷，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猫头鹰的回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