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寂静的墓碑 “我大概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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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被Severus的吐真剂醍醐灌顶的Steve是怎么和Tony聊天的，总之，两个小时后，Tony亲自送Steve乘电梯下来。
“嗯……我想，很高兴你醒来了。”Tony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指挥Jarvis在电梯门上投影了一张Howard和Steve的老合照，“他肯定很高兴。”
Steve微微涨红了脸，怀念地看着照片：“Thanks，Tony，我也非常非常高兴。你知道，当年我‘牺牲’的时候Howard还没有遇见Maria，但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非常期待你的到来了。”
Tony走出电梯的脚步顿了顿，又回来把电梯门关上了：“What？”
“就是这样的，”Steve笑了一下，“我们——Howard、Bucky和我——我们三个有一次去喝酒，他跟我们说，他以后一定要找一位深爱的姑娘结婚，然后生下一个小孩。只要一个。”
“他说，不管这个孩子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是后浪推前浪的聪明绝顶还是庸常的普通人，他或者她都会是Howard这一生中最伟大的珍宝。我猜他没和你说过。”
你是我一生中最伟大的创造。
Howard留在录像带里的句子和Steve转述的话语在Tony耳中交相辉映，他低头叹了口气，笑着说：“他确实没和我当面说过。”
“后面还发生了点事，总之我和Bucky为了你的教父名分争了半天，拼了好多啤酒。”Steve怀念而兴奋地说，“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赢了，反正我们三个都喝多了。我还好，毕竟四倍新陈代谢，恢复得快些，能架着Bucky回寝，但还是不记得最后的结果，只好搁置了下来。”
……Tony一时不知道应该为“美国队长差点成了我的教父”这件事感到庆幸还是惋惜。
正在电梯间里的气氛春光融融时，Jarvis发出了警报声：“Sir，紧急情况。”
Tony皱眉：“说吧。”
“Snape教授在房间内昏迷，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看起来很不好，脑电波异常，血压和心率都在升高。”
——Severus先前昏迷时，都是安安静静的，除了叫不醒，几乎与睡眠无异。
Tony直接按下电梯，招呼都不打地又把Steve和自己送上了楼。
……
他应该是在梦里，或者说，精神世界。
Severus站在一片虚空中，看着周遭蓝色、黄色交织的、神秘的流光。流光之中，不断地闪现着一些画面。有的是春光明媚的城堡、随风飘扬的旗帜，有的是暗无天日的庄园、愤恨恶毒的咒骂，还有白胡子笑眯眯的老人、严肃瘦削的绿斗篷女巫、不赞成眼神盯着他的医生（也许是校医？谁知道）、铂金发色的骄纵少年、红发雀斑的臭小子、一头乱发的小女巫、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捣蛋鬼……
这是，我的记忆吗？Severus想。
忽然，他看见远处有一处特殊的流光漩涡，蓝光黄光的集结处若隐若现地露出一个人影。这个画面不像其他的只是一幅“动图”，它是持续的，似乎很长。但最重要的，里面出现了一个他唯一有印象的人。
Harry Potter.
他不像他死前记忆里的那个慌乱的男孩，画面里的他更应该被称为青年。青年站在一座墓碑前，穿着傲罗的服饰（他为什么知道那是傲罗的衣服），碧绿的眼睛沉稳坚毅。
Severus思索片刻，迈进了那个漩涡。
……
“教授，我又来了。”Harry收起魔杖，站在漆黑的墓碑前。
墓碑上是救世主当年亲自刻下的墓志铭：爱与勇气是不为人知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要是还在，或者能留下一幅画像的话，肯定天天骂我多管闲事，说我‘愚蠢又无知’吧。”他说着说着笑出声来，“我觉得我做得挺好了，你看，都没把你安置在吵闹的陵园里、没让你和那么多‘Gryffindor们’当室友。这地方可是我选了好久的，那么多魔药材料围着你，又安静又开阔，还一抬头就能看见Hogwarts——Dumbledore校长都没抢到这地方*。”（*注1）
青年碧绿的眼睛凝视着墓碑，像是没什么话说了闭上了嘴，刚刚开玩笑的笑意逐渐淡去，Harry抿起嘴唇，苦笑了一声，然后放任自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矮下身子，跌坐在墓碑旁。
“七年了。”他没什么起伏地说，像是仅仅在陈述一个事实，“七年了，Severus.”
“从七年前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怀疑，在寻找。我想，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像是Remus、Sirius他们一样，已经离开了。如果是，为什么当年那天我去到尖叫棚屋的时候，你的身体就已经不见了？如果不是，那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我连你的一点踪迹都找不到？Albus跟我说，说你一向谨慎，巫师袍的袖口处一直存放着各种应急魔药。我不知道里面有没有Nagini的解剂，如果你真的还活着，大概是有的吧。”他语气沉郁，说话颠三倒四，乍一听没什么问题，却是前后根本不搭边。
Severus站在这方“小世界”的外面，没由来的皱起了眉头。
Harry还在絮叨：“其实我一开始不想给你立什么衣冠冢的，我总觉得你还活着。可是Ron和Hermione都说我是疯了，我想想也是，总不能因为我一厢情愿就不给你栖身之所，所以才选了这儿。Minerva还挺欣慰的。”
他忽然不说话了，半晌，才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慢地擦拭着已经施了除尘咒的墓碑。
“我明天就要去美国追捕一个已经逃了很久的黑巫师了，把他抓回来，Tom Riddle的残余就基本清干净了。”Harry边起身边说，“我大概要很久才能再来了，再见，教授。”
——Severus被抛出了“小世界”。
他思考着刚刚听到的信息，一个猜想在他脑海里形成。但Harry Potter——他现在已经确定他就是Harry Potter了——他的现状着实令他不满。只是Severus也说不上不满的原因，只好当作是记忆未恢复的错觉。
忽然，周遭蓝色黄色的流光急速旋转、光芒大盛，Severus及时稳住身形（或许是“稳住灵魂”），看见光芒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出口。
他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Severus稳步迈向出口，魔力在他的周遭浮动。他一步一步迈出通道，天旋地转间，他的灵魂踏进了出口外的房间里。
“什么人！”
一个身着深绿色皮甲的男人举着权杖，看向空无一物的角落。
“灵魂？”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味，“不出来一叙吗？这位……拥有神赐祝福的先生？”
房间里没有动静，几个被他控制的研究人员依然忙着自己的工作。
Severus又不是“莽撞的”Gryffindor，他沉得住气，静静地观察着男人。
他手里的权杖似乎拥有着极大的力量，不像是这个憔悴虚弱的人能掌控的。权杖上镶嵌的宝石看着是蓝色的，可是细看却能发现一些黄色的光芒。Severus现在是灵魂状态，魔力不如在身体里那样充沛，但对魔力的感知很敏锐。他细细观察，意料之中地发现了那柄权杖的不对劲。
权杖上的宝石上正引出无数条看不见的淡蓝色细线，缠绕在那些被控制的人身上。其中最粗的一条，正套在拿着权杖的绿袍男子脖颈上，映得他的虹膜都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Severus决定现身——这个人，或者随便什么物种，很可能是被控制之下要做出点什么毁天灭地的大事。
绿袍男人下意识摆出防御的姿态，却见Severus一动没动，嘴里念念有词：
“摄神取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寂静的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