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覆水难收 “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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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pper和Happy在机场迎接大难不死的老板（The boss who lived）。
Tony吊着一只手，面色不佳地走下来，边走还边不放心地往后望去。
直升机上的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小心地把一个正在昏迷中的黑发青年送上了救护车。
Pepper凑上前，打量了Tony好几遍，问道：“去医院？”
“我不去。”Tony站在原地说，“开发布会。”
“OK，发布会。”Pepper记下行程。
Tony看了看眼眶发红的女秘书，欲言又止半天，又想了想，把Happy也叫过来，在他们中间说：“我认为你们是值得信任的？”
两人眨了眨眼，异口同声：“当然。”
“好，”Tony说，“Pepper你跟去医院，让所有接触Severus的人都签署保密协议——Severus就是刚刚担架上那个人——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惊慌，OK？接触他的人尽可能少，把人安排在顶楼病房，不用身份验证。”
Pepper诧异地看着她的老板，有点不可思议于这么婆妈的话是从Tony嘴里说出来的。但她明智地没有问出来，而是点了点头：“好的。”
“Happy，先送我去吃个汉堡，然后我们去发布会，开完了就去医院。”
……
Stark旗下医院的顶级外科医生和护士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病例。
这个年轻男子的身体素质简直出人意料地差。不仅仅因为三个月的俘虏生活，根据他们的检查，恐怕这人是从小落下的病根，长大后又持续性营养不良、作息不规律、运动不足、中毒（他们还化验不出来除了蛇毒以外的都是什么毒）、受伤……如此循环往复，特别是他肩上的咬伤，分明没有愈合，却不知怎的止住了血，像是有什么东西（魔力）在伤处堵着一样。
“Potts小姐，”已经签了保密协议的护士把加急的体检报告递给Pepper，“病人骨龄显示为26岁，身上旧伤新伤都不少，脖颈处的咬合伤初步确定是大型蝰蛇咬伤，医院目前没有相对应的血清，我们已经派人去血清中心取了。但，病人的伤口情况有些奇怪。”
“尽你们所能就好，不用担心。”Pepper接过报告放在一边，尽职尽责地转述着Tony的话。
——医院的医护人员们确实不需要担心，因为这位特殊的病人自带了解毒剂。
两个小时后，Severus就醒了过来，随后调动残余的魔力，从暗袋里找出了一个小瓶子。它上面的标签写着“NAGINI”。
Severus不知道Nagini是谁或是什么东西，但他的直觉和对于魔药的分辨告诉他，这个小瓶子里装的就是他所中蛇毒的解药。
但也不知道是解药过期了还是怎么回事，过了一年多，Severus身上的伤才痊愈。
而一年多的时间，足够让Severus获得一份合法的身份证明，也足够让这个世界新出现一位超级英雄了。
为此，Severus狠狠嘲笑了一番Tony的取名水平和审美能力，并毫不留情地指出“金红色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鲁莽的搭配”。
而Tony坚定不移地认为这种吸引人眼球的配色才配得上自己耀眼的光芒，并且指挥Jarvis把Severus所有黑色的衣服都藏起来，换上了一个衣柜的金红配色dj风。
——就这样，Tony逐渐把Stark的事务都转交给了Pepper，自己则当了甩手掌柜，除了偶尔要被Pepper按住签合同、搞出麻烦让Pepper无语地处理，就是认真地做着钢铁侠的“工作”，认真地泡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或者和Severus讨论他永远学不会但依旧热情不减的魔法。相比之下，开派对和厮混的次数倒是少了些（但还是很多）。
Pepper无数次感叹：她一年前究竟为什么会对这个长不大的小孩产生爱情？现在可好，爱情犹如大风吹过，亲情倒是日久弥坚。
然而一年过去了，Severus的记忆还是没有丝毫进展。不仅如此，他总是会莫名其妙地陷入昏迷，有时是三四个小时，有时是五六天，更有甚者——比如现在——他昏迷了整整三个礼拜，刚刚才醒过来。
也因此，他没能拒绝Stark大厦顶层的房间。好像只要他提出搬出去自力更生，他的身体就不乐意似的，立刻昏过去，一点都不含糊。
而且，Severus还隐约感觉到，有什么更高层次的东西在约束他，不让他离开Tony Stark太远。
世界意识？无聊。
“——可这不科学，一点都不科学！”
“如果你记得，我是个巫师，Tony.”Severus抱臂靠在沙发靠背上，“这很魔法。”
Tony敲着茶几上的玻璃杯：“你说这个魔法属于什么范畴？”
“变形术范畴下的特殊魔咒，显而易见。”
“可这相当于是回溯了这杯水和杯子的时间，这是个时空性质的魔法。”
“我也可以选择用变形术把打碎的杯子粘回原样再用漂浮咒把地上的水都放回去，效果是一样的。显然，变形术和漂浮咒并不是什么时空类魔法。”
“覆水难收，Severus，可你收回来了，这就是在逆转时间！”
“普通人说覆水难收只是因为他们做不到而已。”
“漂浮咒的功效和恢复如初根本就不一样，你不能混淆它们——”
“如果Reparo（修复如初）是一个时间类的魔咒，那它就可以把你喝下去的那口水也‘修复’出来，事实上它不能，因为要想‘修复’你喝下去的那口水它就得从你的胃里把那一口水也弄出来而不是让这口水根本到不了你的胃里，那么Reparo就是融合了漂浮咒和变形术的原理。况且时间时空类魔咒需要耗费大量魔力并且极度集中精力，因为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而我如今连一个稍远的Apparate（幻影移形）都勉强——以及，我以为我才是一个巫师？Reparo的咒语来源我会不知道？”
“一种可能，Severus，探究精神！”
“把探究精神花在没有必要探究的既定事实上就是在浪费时间。”
“你说得对极了——所以刚刚是谁在和我一起讨论？”
“如果你的种族并不是巨怪的话你就应该明白，Stark先生，那是驳斥。”
“——也许打扰一下二位的‘讨论与驳斥’？”Jarvis的声音忽然出现，“Sir，Captain America（美国队长）和Agent Romanoff（罗曼诺夫特工，即黑寡妇）来访，预计半小时后到达。”
Severus扬眉：“就是前不久从冰里捞出来的那个？”
“他可是我爸耗费一生都要找到的人。”Tony嗤笑了一下，显然对于自己父亲的执着很不理解，“我有预感，这次的见面不会很愉快的——如果他真的像是一位‘叔叔’。”
Severus拿起刚刚碎了不知多少次又一次次被Reparo（修复如初）的顽强的玻璃杯，和Tony示意了一下，就自行前去了楼下自己的房间。
他要给这杯顽强的水加点料。
魔药大师总有办法让嘴硬的傲娇承认自己的“探究”方向是错误的，不是吗？Severus拔开瓶塞，往那杯水里滴了一滴透明的液体。
那是种经过改良的弱质吐真剂，和正版吐真剂的区别只在于它的效果略差且没有副作用。
那么，就等着Tony喝下这杯水——
——梅林的蕾丝吊带连衣裙。
Severus看着迭声同自己道歉的金发男人，默默地给扫地机器人让了个路。
这下好了，吐真剂都贡献给这个金发男人的领口了。
金发男人——Steve Rogers忽然觉得一股凉气袭来，精神一阵恍惚。
但他没多想，只以为是凉水沾衣带来的冷意，依旧真诚地向这位身着黑衬衣的瘦削男子表达着自己刚刚撞翻了他的水杯的歉意。
“没事，”Severus低声说，“‘覆水难收’。”即使我能收。
而这分明是Severus无心之言，Steve却莫名醍醐灌顶，先前想好的要和Anthony（安东尼，Tony的教名全名）聊的Howard Stark的话题被他抛诸脑后。
是啊，覆水难收，不论如何，Howard和上世纪四十年代已经是过去式了，而Anthony Stark，这位他名义上的侄子，现在的实际年龄可能比他还要大，他应该把他引为亲友，却不该有过分怀旧之态。
“谢谢您。”Steve真诚地向Severus道谢。
Severus挺不适应地避开他，直接下楼去了。
金色果然令人烦躁不安。他想。
金色头发的人也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覆水难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