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摄神取念vs心灵宝石 ...
-
他感受到寒冷，无尽的寒冷。
黑暗、血气和风雪是构成这里最重要的要素。偶有惨白的光和破碎的彩虹自穹顶划过，但也无法照亮这阴暗的世界，反而带来莫名的下坠感，仿佛踩在沼泽上，一步一步陷入淤泥。
这里，是那个名叫Loki的男人的精神世界。
Severus本来只是抱着试水的态度用灵魂体施加“摄神取念”，结果，不知是灵魂体对精神类魔法的把握更得心应手、还是Loki的精神防御过于脆弱，他居然毫不费力地进入了对方的精神空间，甚至没有感到什么阻力。
Loki的精神空间简直像是某种腐败了的花——不，连这都不如，它更像Tony给Severus看过的恐怖电影里的末日景象——寒冷、萧条，令人生怖。
与刚才Loki的那股傲慢猖狂劲儿异曲同工，又截然相反。
“果然是被什么控制了吗？那柄权杖？”Severus想着，抬头看向乌云深处隐隐的诡异蓝光。
早知道就直接用夺魂术了。他略带遗憾地想着。毕竟夺魂术操作得当，不仅不会伤及要害，效率也比摄神取念一点点解除控制高多了。
忽然，Severus眯起黑眸，快速闪身看向身后。一个小小的身形蜷在黑暗里，看见他的动作，似乎呲了呲牙。
太暗了。Severus再次皱眉。没有魔杖又是灵魂状态，他没有太多力气去施用大型魔法，于是在指尖捏出了个小光团——这是这两年间他琢磨出的无杖版“荧光闪烁”。
Severus举着他的“荧光闪烁”光团一步步凑近那个身影。他观察到那个身影在颤抖，却还是像之前一样朝他呲牙哈气、用细如蚊呐、打着寒战的声音让他“离远点”。
Severus不喜欢和太小（指17岁以下）的孩子接触，那会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又像烦躁、又像安全，总之很矛盾。但这个“孩子”瑟缩又逞强的样子却给了他另外一种感受，像心中某根弦被人不轻不重地拨弄了一下，并不激烈，余音却能绕梁。
“Loki？”Severus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戒备又试探地问，“你是Loki？”
那小小的身影愣了一下，呆了好一会儿，Severus好不容易聚起的耐心都被消磨殆尽了，才仰起蓝色的小脸：“是的……Loki·Odin——Loki.”
蓝色的？
Severus没接话，把手上的光团变得更亮，以一个魔药大师的眼力去辨认这个小蓝人。他的脸上全是深蓝的花纹，眼睛既非蓝色也非绿色，反而是鲜艳到浓烈的红。不过五官的形状却与常人无异，他确实是那个Loki。
倒是有种奇特的质感。Severus面无表情地想。
“你是Loki，好，回答我，你是打算缩在这里等着那根蠢棍子用废你的躯壳吗？”他干巴巴地问。
也许是错觉，云后的蓝色光芒忽地灭了一下。
蓝色的小Loki怀疑地看着他，不知想了些什么，绷紧身子“腾”地消失了。
“巫师？”
声音从后方传来，Severus再次回身警惕，口中甚至念了一半“粉身碎骨”作准备，因为这声音虽然中气不足，但显然是属于一个男人的。
成年态的Loki依然是那幅霜巨人的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Severus.
这才是Loki的灵魂体全貌。
先前的小孩样子只是降低消耗的一个分·身。分·身被Severus一刺激，这才惊动了昏沉的本体。
Severus没作声，上下打量着Loki.这位据说来自“阿斯加德”的诡计之神半分排场也无。他蓝色的皮肤上有隐约的伤痕，绿色皮甲上更是破损擦伤无数。
他深蓝色的面庞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和神态，但Severus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腐朽气息。
那是种被痛苦、背叛反复蹂躏后、粉碎后的歇斯底里的不甘，也是历尽苦楚后被砸碎了、冰封了的奢望。
但Severus想不起来他在哪感受过了。
兴许是这感觉太过特殊，Severus主动开口：“Loki Odinson，哈？”
“呵。”Loki看上去摇摇欲坠，却始终保持着挺拔的站姿。听了这个名字，他自嘲般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复杂的平静。他似乎是想反驳Severus，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Who are you？”失去主动权让Loki感到很不爽。
Severus没有隐瞒的必要，但同样不喜欢对方问一句他答一句的对话模式。于是用他大提琴般低沉沙哑的声音说：”I’m a wizard that can save a ‘god’.”
“你的能力很特别，中庭巫师。”Loki在刚刚对话的几分钟里也审视了一番Severus。在他看来，一个中庭的巫师能冲破心灵宝石的阻隔进入他的精神世界而不被发现，要么是他魔力强大到足以蒙蔽宝石，要么是他的能力足够特殊。
但他面前这个黑发黑眼的巫师并不像是魔力极其强大的样子，他这么多年以来也没听说过中庭有一个拥有超越宝石的力量的巫师。那答案就只能是后者了。
总之，这人是个很不错的利用对象。
阿斯加德的银舌头殿下好似没听见那句“A wizard that can save a ‘god’”，微上前一步假笑道：“也许我们可以谈个交易——你，和九界第一法师Loki之间。”
Severus也假笑着回他：“不知你有什么是能和可怜的在下交易的，尊敬的Loki·Odinson？”他着重加强了最后的那个姓氏——他刚刚就发现这位“神”对“Odinson”这一姓氏有微妙的抵触感。
果然，Severus满意地看见Loki的脸古怪了一瞬。他久未与这种心思一大把的“斯文人”相处，一来一回的对话过去，罕见地感受到了如鱼得水的舒爽。
Loki也不是吃素的：“也许，你会想获得自己前半生的记忆？Mr.Snape.”
Severus注视了他两秒：“你想交换什么？”
“Freedom.”
“我怎么相信你的承诺，谎言之神？”
“我又如何相信你的能力，巫师？”
“Now what you can do is just trust me.”Severus卷起上唇。
“You，too.”Loki伸出一只伤痕累累的手。
“成交。”“成交。”
众所周知，抵御摄神取念和夺魂咒最好的办法就是运转大脑封阔术。Loki的精神控制显然并非二者所致，但心灵宝石及宝石背后的施术者乌木喉运用的法术显然是夺魂咒的翻版。
对于另一套体系的法术而言，巫师的魔法让它始料不及。也正因如此，Severus才能用普通的一个摄神取念越过乌木喉的监控，进入Loki的精神空间，他才有足够的信心认为大脑封闭术是解决困境的关键。
而大脑封闭术，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并不完全属于巫师魔法范畴。因为它主要的动力来源是意志力量而非法力，因而Loki也可以习得。
并且，虽然大脑封闭术名为“封闭”，它实际上却是一种且守且战的抵抗性魔法，摆脱心灵宝石的束缚应当是刚刚好。
至于乌木喉？Well，那就是Loki这个九界第一法师需要考虑的问题了。他一个魔力折损的卑微巫师可帮不上忙。
Loki也无愧为“九界第一法师”，不过几分钟便已学会了简单地运转，这就足够用了。
“我假设你已经准备好开始了，Mr.Odinson？”Severus这次倒不是故意恶心Loki，单纯是称呼上的习惯，习惯于用姓氏的敬语称呼他人。至于＂Odinson＂这个姓氏他是如何知晓的，不好意思，他在摄神取念的时候总会获取到一些基本信息的。
比如＂Odinson＂、比如＂Asgard＂，比如“Thor＂和其他一堆诸如＂The God of Thunder＂＂The God of Tricks”之类好似话剧表演般的封号。要他说，现在的Loki更应该被称作“落魄之神”。
“Laufeyson.”Loki沉声道，似乎带了一分决绝。Severus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总觉得Loki是在……大概是赌气？发狠？
谁知道。
Severus懒得深究：“Mr.Laufeyson.”
“开始吧。”
随着Loki和Severus法力的释放，淡绿的光芒逐渐驱散了穹顶的乌云，与乌云外的蓝色光芒形成对峙。Loki的精神屏障逐渐筑牢，缓慢而稳定地推开蓝光。他的外表也在逐渐发生变化，不一会，Loki的灵魂体就变得如同他外界躯壳一般，是个白皮肤、黑发绿眼的齐整样子了。
黑发绿眼的成年男性……Severus忽然想起另一个世界的、成年了的Harry Potter.
激烈的对抗中，蓝光被物底挤出了Loki的精神领域。
乌木喉嘶哑的声音说着Severus听不懂的语言，伴随着惨人的威压扑面而来。Loki用仅存的法力维持着空间内的稳定，Severus则在施展盔甲护身的同时，给自己用了一个翻译咒。
“……伟大的主人会惩处你！狡猾无知的约顿人！不自量力的中庭人！”
Loki也用那种外星语答复：“我强大的盟友只会欣赏我的能力而惩处你的自作主张。”
待那股邪恶黑暗的力量彻底褪却，Loki才收势，转身看向Severus，把自己和他一齐带出了精神空间。
也许是摄神取念的效用仍未消耗完全，在出去的过程中，Severas被迫接收了许多来自Loki的记忆碎片。
——他看见辉煌的金宫，阿斯加德的小王子与兄长玩闹；他看见孤独的宇宙，落难的神族在Thanos的压迫下忍受折辱；他听见轰鸣的雷声，听见众神之父的怒吼和否定。眼前又闪过了破碎的图景：金宫、闪电宫、约顿海姆、冰棺、毁灭者、彩虹桥——还有一个金发的神祗——Severus看见了他无数次。
他听见记忆里Loki的呢喃：“Thor，MY brother.”
眼前一白，他回到了现世——Loki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取念术——依然是先前科技感十足的实验室，Severus的灵魂体轻飘飘地落地，看着比先前虚幻了一些。他环视四周，看见那些研究人员的眼中依然闪烁着蓝光。
黑眸对上灰绿色的眼睛，黑眼睛的主人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将计就计。”
Loki没有告知Severus他的后续计划，Severus也没问，只是在已经脱离控制的诡计之神身上布了个追踪魔咒。
虽然他看起来对地球没兴趣，整个神又可恨又可怜，但Severus仍习惯于留下后手。他知道Loki一定会注意到这个咒语，但只要他不试图抹去魔咒，就代表Loki仍默认他们之间的隐形契约。即他不会做出有害于地球的实质性举动，Severus也就不会干涉他的计划，甚至会把他受控制的事情透露给地球的超级英雄们。
但无论如何，此事事毕后，地球都势必会找Loki要个交代。毕竟不管Loki和那什么乌木喉恩怨如何，战火终究波及了地球。
没停留多久，Severus周遭空间再次产生波动，蓝色光芒闪动，他消失在Loki面前。
他听见Loki最后和他说：
“你来到这儿，是法则和宝石的功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摄神取念vs心灵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