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菈克瑟大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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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令院的期末考试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能在教令院开课的学者在相关领域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其对学生的要求自然也就极高。就以普拉文和阿卡什这对难兄难弟来说，前者今年的课有一半都是论文结课，而且要求使用自己的实验数据和成果，不需要有多创新，但一定得自己动手；阿卡什更惨，他的课程大半是考试结课，统统开卷，资料随便带，查得出来算你有本事。
“既然在书上都查不到，为什么还要那么卖力地背？”赫里伊放下刀叉，铁制的餐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就是因为查不到才要背进脑子里啊，”阿卡什咬了口椰炭饼，含糊不清地回答，“这样考试的时候才能根据脑海里已有的知识去构思答案，再不济也能靠大致印象去翻书查阅，如果什么都不准备，考试的时间估计全花在翻书上了。”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阿弥利多学院最受欢迎的一个餐厅，食物繁多，环境优美，虽然正是炎炎夏日，餐厅也丝毫不显闷热——植物学院的师生们友情提供了大批冰雾花。其他几派的食堂也采用了相同的制冷措施，之前生论派和素论派为了生之烛闹翻时，植物学院就断掉了冰雾花的供应，一时间素论派师生大为恼怒，最近似乎在研发地脉制冷……
因为阿卡什忙于复习，分身乏术，所以他已经一周没去过布巴斯书店了。当看到赫里伊的身影出现在教室内时，内心的惊喜大概也可想而知。
“抱歉啊，今天没法带你逛教令院。”阿卡什啃完了椰炭饼，开始吃手边那份冰镇帕蒂莎兰布丁，最近脑力消耗太大，导致他饭量也大了不少，“吃完饭我还得去图书馆……也许你会想自己逛逛？或者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图书馆？”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赫里伊敲了敲桌面，“你要不要来书店复习？”
“……欸？”阿卡什一愣神。去布巴斯书店复习？他张口想要否决，随后表情凝固在了脸上，慢慢抿起唇，皱着眉毛思考。
“……”赫里伊似乎勾了一下唇角，“不用每天在图书馆、餐厅和宿舍之间来回跑，食宿问题一并解决，可以专心投入到复习中。”
这个建议真的很诱人。现在是复习周，没什么课，每天背着复习资料到处跑也确实很累……如果去布巴斯书店……
不不，还是有问题的。他真的能平心静气地和赫里伊共处一室吗……
自从在回须弥城的路上意识到自己似乎喜欢赫里伊，阿卡什就陷入了深深的迷茫。繁忙的复习恰好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但这不代表问题得到了解决。
他偷偷看了眼坐在他对面的赫里伊，黑发赤瞳，面容帅气，身形高大，气质冷冽，毫无疑问是理想恋人的代名词，带着赫里伊来餐厅的路上，他看见了数不清的好奇和仰慕的目光——呃，当然，他自己似乎也是其中之一。
“考虑得如何？”赫里伊问。
阿卡什差点打翻了帕蒂莎兰布丁。他做贼心虚地收起自己的目光，嘟囔道：“嗯……再说吧……我觉得在图书馆大家一起学习更有氛围，我也不容易走神……”
尤其是，不会走神去看帅哥……
“放心好了。”赫里伊露出一丝笑容，“我保证，在我的监督下，你不会走神的。”
于是，阿卡什还是稀里糊涂地带着自己沉重的复习资料搬进了布巴斯书店，同时也深刻体会到了赫里伊的“监督”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不怎么严酷，也没有体罚（？）环节，如果用一个词形容的话，就是冷战。
被那双毫无情绪的赤瞳盯着不到一分钟，阿卡什脑子里那点想要偷会儿懒的想法就无影无踪了。
好在偷懒只是极少数情况，大多数情况下，他都在全身心地复习，而期末考试的结果也并没有辜负他的努力。
因为缺课次数太多，好几门课的平时成绩不高，但卷面成绩实在不错，所以还是拿到了最低档的奖学金，也就是五万摩拉。普拉文则拿到了他们学院最高档次的奖学金，足足三十万摩拉，两人在奖学金发下来的第一天就跑到教令院附近的高档餐馆大吃一顿以弥补长达两周的折磨带来的精神创伤，平摊之后每人五千摩拉，于是阿卡什奖学金的十分之一就蒸发掉了——虽然这笔数目对他来说也不算多就是了，主要是象征意义。
他写信向娜扎宁报告了这条喜讯，而他亲爱的母亲也不出意料地回信猛夸他一番，并将这个月的生活费翻了三倍——变成了九万摩拉。顺便说一句，根据须弥城的物价，教令院学生每月的平均生活费是一万五千摩拉。
除此以外，娜扎宁也送来了一个好消息：卡薇娅的身体好转得非常快，现在除了过于剧烈的运动以外，在其他方面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了。等到考试成绩出来了，娜扎宁会再写信给他。
“所以，接下来的假期你准备做什么？”赫里伊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考试结束的学生们都外出狂欢了，书店冷清了许多，眼下只有阿卡什和赫里伊两个人。
阿卡什正在一张靠背软椅上晃腿——这椅子是赫里伊专门添置的，毕竟他来书店的次数太多，总用坐垫也不是个事，于是干脆挪了书架，腾出一小片地方放椅子。
“写论文啊。”阿卡什说，“我跟导师聊了奥摩斯港的死域的情况，导师很感兴趣，让我好好写，有不懂的地方就找他，真要写出来了，拿奖也不是问题~~”
他有点小得意地呲牙：“快夸我！”
“嗯，很厉害。”赫里伊说。其实语气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但阿卡什听了还是觉得晕晕乎乎的。
他可能，也许，真的喜欢赫里伊……今年才二十岁的青年这样想着。他没谈过恋爱，因此并不清楚这种情感应该是什么样的。
“今晚大巴扎有演出，艾伊和苏尼尔都会上台！”他发出了邀请，“要一起去吗？”
…………
今晚演出的舞剧是《鸢尾》。这是艾伊哈尔丹的成名作。
在古沙漠，鸢尾花代表着“力量”，舞者们以此为题材创造出数不清的舞蹈，而在枫丹，鸢尾又有着另外的含义，据说当枫丹的人民选出第一位大法官时，水的神灵将鸢尾花赠予对方，自此鸢尾成为了枫丹的国花。洛娅结合了枫丹舞蹈与沙漠舞蹈的特点，为艾伊哈尔丹量身定做了这幕舞剧。当时年仅十六岁的艾伊哈尔丹一夜之间名动须弥，自此势不可挡。
阿卡什并没见过六年前那场演出，自然也无法对比，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在艾伊哈尔丹出场的那一刻，台下所有人都只会有一种情绪，那就是惊艳。
这并不只是因为艾伊出色的外貌。曾经有好事者议论，认为艾伊哈尔丹的出名不过是因为那张脸，有了如此“姿色”（原话即如此），做什么不成功？但真正看过演出的人从未这样觉得，震撼人心的并非精致的容貌，而是舞步。如某位舞蹈评论家所言：“洛娅的舞蹈理论有待商榷，但她确实为我们带来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星辰，艾伊哈尔丹似乎正是为了舞蹈而生。”
这场舞剧的二号人物则是苏尼尔——当然，六年前不是他。平心而论，苏尼尔的舞蹈功底绝对算是顶尖，但奈何身边那位更加逆天，故而总是被压一头。不过，自从痊愈之后，苏尼尔似乎也有了新的体会。阿卡什能感受到友人与此前的不同，可惜他并非专业人士，因此也点评不出什么来。
演出结束时，掌声雷动。舞者们鞠躬致谢，依次下场，随后洛娅上台，宣告了一则消息：
“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为了准备菈克瑟大会，绿洲舞团自今日起不再进行公开演出，在此，我谨代表舞团全体人员，致以深切歉意。”
如此重磅的消息，在台下却并未惊起多大波澜。隐约能听到有人议论：“早就料到了……老实说，这已经有些晚了，其他舞团初夏时都开始准备了……”
菈克瑟大会，世界级的舞蹈赛事，每隔四年在沙漠举行。最初只是须弥的盛会，随着其不断发展，最终成为大陆七国共同的赛事。
在众神灵尚在的时代，赤王与花神共治沙漠。花神的眷属，名为镇灵的存在们为沙漠万民带来绿洲，因而诞生出古沙漠璀璨繁盛的文明。每隔四年，农闲的冬季，沙漠各地的镇灵们将一齐动身，离开所在的绿洲，前往它们的女主人所在的地方，以舞蹈为祂献礼。这就是菈克瑟大会的由来。
它是无数舞者梦寐以求的舞台。而对台下的赫里伊来说，这场赛事同样有着重要的意义。
——它是回到一千年前的契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菈克瑟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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