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在须弥对抗死域的日子》观星九

31、内尔格思到来

　　人群逐渐散去，阿卡什和赫里伊一起前往绿洲舞团所在的三层小楼。

　　“在菈克瑟大会上夺得冠军的话，就有可能获得花神的赐福呢……”阿卡什看着路灯下肩并肩依偎在一起的影子，只觉得脸上发烫，“不过也只是可能啦，过去三百年这种情况只出现过一次，还有学者怀疑那是大赛的举办者宣传的噱头。”

　　“那是真实存在的。”赫里伊回答道。

　　“欸？哦对了，大会已经有几千年历史了……也就是说，你们那个时代有很多花神赐福的例子吗？”阿卡什好奇道，但随即被另外的事物吸走了目光，“咦……赫里伊，你快看那边那位女士，她好像……树王在上，她……”

　　在洛娅宣布绿洲舞团接下来半年停演后，许多人都主动来到舞团所在地送花送祝福，不过眼下大多数人已经离开，石板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行人，因此阿卡什所指的那位女士就格外显眼——因为她那令人望之倾倒的容貌。

　　“你没看错。”赫里伊的声音中也有一丝惊讶，“原来如此，难怪艾伊哈尔丹的舞蹈让我觉得似曾相识，他是……”

　　“什么？”阿卡什下意识询问，目光却还落在那位女性身上。身形高挑，褐发披肩，服装则是典型的沙漠风格，贴身的上衣，长长的喇叭裙，点缀着华丽的流苏。阿卡什认识她，准确来说，应该是单方面地认识。

　　内尔格思，阿卡什在梦中见到的那位美艳女性，赫里伊的抚养人之一，花神的眷属，一千年前黑潮袭击部族时，她选择陷入沉睡，等待着转机的到来。

　　“只是猜测。”赫里伊回答，“没关系，我们马上就会知道答案了。她和我们的目的地一样。”

　　内尔格思似乎没注意到另一条路上的两人。她不紧不慢地行走，优雅端庄又气势十足。眼看着她走进绿洲舞团，阿卡什和赫里伊才跟了上去。

　　“我猜到你刚刚想说什么了……”阿卡什小声嘀咕，“我猜艾伊是内尔格思女士的学生……”

　　“为什么？”赫里伊反问。

　　“你刚才说艾伊的舞蹈让你觉得似曾相识……”他们已经走到了舞团门口，一楼大厅没什么人，就连内尔格思也不在，大概是直接去二楼了，“而且他们的气质真的很像，就是那种睥睨四方的傲气，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下一秒，阿卡什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楼上传来艾伊哈尔丹难掩惊愕的声音：“老师？！！”

　　两人迅速上楼，只有休息室的灯是亮的。推门而入，里面都是熟人。

　　休息室的布置很简洁。墙边一个书柜，一张木桌，一个饮水器，剩下的空地则散乱地摆着七八张藤椅，平时练舞结束的众人会随意地找张椅子坐下休息。

　　至于现在嘛……洛娅还坐在藤椅上，似乎没反应过来，艾伊哈尔丹站着，脸上的愕然还未消退，苏尼尔大概是看艾伊站起来了，他也跟着起身。内尔格思慵懒地单手撑在桌上，似笑非笑，西莫格在她的裙摆处嗅来嗅去，不知道在确认着什么。

　　伴随着阿卡什推开门，众人的目光便又落在了他和赫里伊身上。内尔格思挑了挑眉，笑容有些高深莫测。气氛一时沉默，只有西莫格“喵”了一声，蹭了蹭身前的女性，于是内尔格思便弯腰把它抱进了怀里，这位一向不搭理别人的猫咪居然顺从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了。

　　阿卡什很震惊：“西莫格……我给西莫格投喂过那么多好吃的！它都没让我抱过！”

　　这句话出现在眼下的情况似乎显得格外不合时宜，却又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尴尬的气氛。洛娅笑起来：“好了好了，大家别僵着了，都坐，都坐吧。”

　　待众人坐定，她才再次开口：“这位女士，您是艾伊的老师？”

　　“叫我内尔格思就好。”内尔格思靠在藤椅椅背上，也不管她穿的是裙子，两腿交叠，气势十足，西莫格则趴在她腿上懒洋洋地打哈欠，如果由画家画下这一幕应该会相当值钱，画名就叫“美人与猫”（或者美女与野兽也行），“是的，我是艾伊哈尔丹以前的老师。”

　　这话可信度真是高啊……阿卡什腹诽，光看这个霸气侧漏的姿势就知道，绝对是手把手教出来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一致……

　　艾伊哈尔丹点了点头。俊美的青年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惊愕，他微微眯起那双紫蓝色的眼睛：“所以，你怎么会突然跑来这里？”

　　“师兄，这样对老师说话……”苏尼尔小声说了一半又迅速闭嘴，阿卡什猜他想说“这样对老师说话太没礼貌了”，但是很遗憾，别说对内尔格思，艾伊平时对洛娅也差不多是这种态度……

　　“菈克瑟大会召开在即，我当然要来。”内尔格思耸了耸肩，这种动作由她做出来，居然也别有一番风情，“我们约好了，不是吗？”

　　“对不起，我想打断一下。”苏尼尔弱弱地插话，“内尔格思女士……冒昧问一下，您今年……呃……芳龄……多少？”

　　艾伊哈尔丹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赫里伊面无表情，阿卡什有点没绷住，努力压住嘴角，转头朝向赫里伊的方向以免被他人看见，只有洛娅和苏尼尔对这个问题相当认真。

　　“真是个失礼的问题啊。”内尔格思笑了笑，“女士的年龄可是个秘密呢。虽说我看上去很年轻，不过请放心，我确实是艾伊哈尔丹的老师没错。”

　　洛娅接过话头：“当然，我们并不是质疑你的身份，只是我清楚艾伊的古典舞功底，一直很好奇是怎样一位舞蹈大家教出来的，所以有些惊讶罢了。”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艾伊哈尔丹打断了几人客客气气的交流，“你刚才应该也在舞台下吧，觉得如何？”

　　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让众人皆是一愣，似乎只有内尔格思听懂了，她微微一笑：“进步了很多。”

　　“——但是还差得远。”

　　阿卡什大概能听明白他们的意思。艾伊哈尔丹应该是问内尔格思觉得《鸢尾》跳得如何，而内尔格思的回答……嗯，老实说，即使是在舞蹈方面精益求精的洛娅，恐怕也不会这么评价艾伊。

　　而艾伊居然没生气，只是冷哼了一声，翘起腿：“我知道你只是在嘴硬。”

　　众人：“……”好吧，眼前这位爷确实有自傲的本钱。

　　“并不是。”内尔格思居然跟他怼了起来，“我说了，你比起以前进步了不少，但是要在菈克瑟大会上夺冠，还差得远。”

　　“好啊，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差得远了？”

　　“就说刚才第一场第三幕，旋转再弯腰的那个动作……”

　　旁观众人一时无言。这是阔别已久——差不多六年吧——的师生该有的互动吗？知道你们可能比较矜持，也不强求你们相拥而泣了，至少也要来一场感人肺腑的交谈吧，怎么还吵起来了？？

　　阿卡什凑到赫里伊耳边，极小声地问：“内尔格思女士一直是这样的人吗？”

　　“……”赫里伊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的距离一时极近，鼻尖碰鼻尖那种，“不是。她是个矜持高傲的人，只有在沙巴卡面前话才会多一些。”

　　“哦……”阿卡什差点被刚才的亲密接触惊得心脏都跳出来——尽管严格来说是他先凑上去的。他慌忙在自己的椅子上坐端正，感觉从脖子到耳垂都在发烫，但愿赫里伊看不出来，“我、我知道了……”

　　他拼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嗯，既然内尔格思平时都不这样，那只能说明她和艾伊哈尔丹这对秉性相近的师生之间存在奇异的默契了？就像眼下针对《鸢尾》中的一系列动作吵来吵去，看起来完全不像已经六年没见面了……

　　另一边，苏尼尔和洛娅也在说悄悄话。

　　师兄光顾着和内尔格思女士吵架，把老师忘在一边似乎不太好啊……

　　苏尼尔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想和洛娅聊聊天顺便安慰一下，不过转头却发现自家老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老师？”

　　“啊，苏尼尔。”洛娅回过神，“怎么了？”

　　“您在想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洛娅露出笑容。在练功房之外，她一直是位和气的老师——面对胡吃海喝的艾伊时另说，“只是在想内尔格思女士究竟师承何处。六年前我见到艾伊时，就在好奇这一点了。”

　　休息室内突然安静下来，刚才还吵得起劲的两人齐齐看向洛娅。

　　“很惊讶吗？”洛娅似乎有些疑惑，“老实说，艾伊的古典舞是我见过的最……”

　　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想了想才继续道：“……原始的。几千年来舞蹈流派不断变化，古典舞本身也不断受其影响，尽管我也不知道最初的古典舞是什么样子，但是毫无疑问的是艾伊的舞步中看不出其他流派的痕迹，这只能理解为他学习的就是最初的古典舞。”

　　“是这样吗，内尔格思女士？”她看向内尔格思，“沙漠有名的舞蹈大师我都认识，没人能教授出这种成果，你又师承何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