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赫里伊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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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浑身上下都使不出力气，而且只要稍稍动一下，胳膊、腿、腰……到处都疼，骨头散架了似的，肌肉又酸又涨。
不过床铺柔软又温暖，干脆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好了……
“…………”
阿卡什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和款式朴素的吊灯，似乎是旅馆会使用的款式。房间里光线暗淡，也不知道究竟是傍晚还是早上。
他想坐起身，随即疼得表情扭曲，感觉好像一群驮兽刚刚从他身上踩过去。只是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他急急喊道：“赫里伊？赫里伊？”
“我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阿卡什偏头看去，黑发赤瞳的青年正坐在一张木椅上注视着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还有些……呃，生气？
“你觉得怎么样？”阿卡什问，他现在动不了，只能这么躺着和赫里伊交流，“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那就好……对了，这里是哪里啊？”
“旅馆。因为不方便回你家，所以我订了房间。”
“所以爸爸妈妈和卡薇娅还不知道吗？太好了！你考虑得真周全！呼……”
“……你不问问你自己吗？”
“对哦，我怎么了？”
赫里伊看着阿卡什清澈的紫瞳，站起身：“你因为失血晕过去了。我把你背回了奥摩斯港。”
“我应该不算重吧？”青年居然还弯了弯眼睛，“我背你的时候就不一样了，你超级重……的……”
对上他的目光之后，青年的声音慢慢变小。
“你是不是……”阿卡什小心翼翼道，配上他苍白的脸色，看上去好不可怜，“生气了？”
赫里伊不答话。他半跪在床上，俯视着阿卡什，然后伸手捏住青年的脸，一使劲，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就嘟了起来，而阿卡什自然是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青年叽里咕噜好半天，最后才挤出清晰的几个字：
“疼疼疼……”
赫里伊很想把身下胆大包天的青年狠狠揍一顿，疼就对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破体质，背着他乱跑不说，还敢胡乱放血，生之烛和生之眼能治伤，但对于这种直接损耗也无能为力，天知道他醒来时看见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的青年时是怎样的心情！
他松开手，冷声问：“哪里疼？”
阿卡什眨了眨眼，迟疑道：“嗯……胳膊？”
“呜啊啊啊啊啊疼死了！！！！！”
被赫里伊进行了长达十几分钟的“按摩”之后，阿卡什觉得自己嗓子都喊哑了。他控诉道：“你怎么能这样动手动脚！”
真·动手动脚，胳膊腿都按遍了。
“……”赫里伊看了他一会儿，问：“你觉得你浑身脏兮兮地进了旅馆，是怎么干干净净地躺在床上的？”
阿卡什瞪圆了眼睛，不会吧，难道说，不不不，这也太……
“继续睡吧。”赫里伊转身，“我去楼下点餐给你。”
阿卡什看着赫里伊关上门，内心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受。
总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有点奇怪……朋友之间会像他们这样吗？
他想象了一下艾伊哈尔丹捏他的脸，然后狠狠打了个寒颤。
太可怕了！
…………
吃过饭，阿卡什才知道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他从昨天中午一直睡——或者说晕——到现在。赫里伊在把他送到旅馆后专程回家跟娜扎宁解释，说他采药时不小心摔倒受伤了，因为不想让卡薇娅担心，所以今晚先住在外面。
他现在身上仍然痛得要命，也没法马上回家，只好和赫里伊闲聊：
“对了，赫里伊，帮我看一下，我额头上有什么吗？”
“如果你说的是生之眼，它昨天晚上已经自行消退了。”
“生之眼……？”
“就是乌加特之眼。它和生之烛有相似之处，所以干脆这么称呼它。”
“……”阿卡什想起他和赫里伊的初遇，赫里伊说他知道生之烛在桑杰手上，并要求以生之烛为治疗的报酬。他突然升起一个疑问：赫里伊对他这么好，究竟是因为乌加特之眼，还是……？
但他并没有问出口，而是犹豫了一下，换了个话题：“你来自过去，是吗？”
赫里伊点点头：“从你告诉我你做了一个梦开始，我就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
赫里伊用三言两语便简单概括了他的过去。
他出身于一千年前的一个信仰赤王的沙漠部族，准确来说他是被捡到的，先交由提伊婆婆抚养，后来又被部族的大祭司沙巴卡领养，二十岁那年黑潮来袭，为了抵御黑潮，沙巴卡将他送往一千年后，寻找神谕所指示的三样物品。
“黑潮？”阿卡什疑惑道。
“就是死域，不过规模要大得多。”赫里伊解释，“雨林中的死域，扩大到一定规模时就会招致教令院的干预和遏制，但沙漠各部族往往自顾不暇，无力去解决死域问题，在荒漠和沙暴中死域急剧扩张、融合，最终就会形成黑潮。”
“唔……《生态学史》上确实有记录这个，”阿卡什回忆自己课程中的知识，“不过最近几百年来已经没有出现过了……对了，神谕指示的三样物品是什么？”
“生之烛、生之眼和生之花，其中生之眼就是乌加特之眼，至于生之花，我还没什么眉目。不过，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谁？”阿卡什好奇地看着侧躺在他身边的赫里伊。
“内尔格思。她……她和沙巴卡关系匪浅，她也来到了现在。”
阿卡什想起自己在梦中见到的那名美艳女性，大概就是赫里伊所说的那个人吧。不过，内尔格思……奇怪，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内尔格思？！”他终于惊呼出声。赫里伊微微挑眉。
“艾伊之前有一位舞蹈老师，似乎就叫内尔格思！”
…………
哥哥已经出门一整天了。
卡薇娅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有些忧郁地托着下巴。
她问过母亲，娜扎宁只让她不必担心，阿卡什只是玩过头了所以在旅馆住一晚，但她总觉得阿卡什可能出了什么事，这大概是兄妹间的特殊感应吧。
楼下似乎传来熟悉的声音，卡薇娅立刻起身出门，便看到了站在庭院中、还背着个小竹筐的自家哥哥，旁边站着赫里伊，对面则是娜扎宁，看样子是在挨训。
“哎呀，亲爱的妈妈，你别生气了呗~~”阿卡什抱住娜扎宁的胳膊撒娇，老实说，当着赫里伊的面这么干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当着赫里伊的面挨训也很没面子啊，“我已经知错了嘛——”
娜扎宁拧着眉毛瞪他，最后还是没绷住，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这样，也不怕别人笑话。”
“没关系。”赫里伊平静道，“我觉得他这样很好。”
“哥？”卡薇娅的身影出现在楼梯间门口，阿卡什瞬间松开了抱着娜扎宁的手，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一副很正经的样子。
“你昨天去哪里了？”少女小跑过来，显然很担心阿卡什。
“呃，就是，去旅馆住了一晚……”阿卡什答得有些磕巴，他其实很不擅长撒谎，“不说这个了，看！”
他卸下背上的竹筐，献宝似的给卡薇娅看里面的药材：“锵锵！等你考试结束，就可以换药啦！然后你就可以摆脱后遗症了！”
这些药材居然没在死域的蔓延下枯萎，也算是出人意料了。阿卡什也问过赫里伊，能否通过乌加特之眼来治疗卡薇娅，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卡薇娅的情况和苏尼尔、赫里伊并不相同，她体内的死域其实早就被驱逐出去了，只是在治疗过程中留下了后遗症，只能用药材调养。
卡薇娅看了那个竹筐好一会儿，张开双臂，抱住了阿卡什。
金发的青年显然有些无措，愣了半晌后才回抱住卡薇娅，然后朝赫里伊露出一个带点炫耀的笑容。
“……”赫里伊轻轻勾起了唇角。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赫里伊的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