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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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终买了一把小型竖琴，是可以随身携带的大小，相较于那些动辄有一人高的大型竖琴来说就像个玩具。阿卡什不太懂该如何挑选乐器，他只看得出那把琴是证悟木和梦见木制作，前者据说是树王悟道时所倚靠的树木，后者则来自稻妻，传闻可以为人带来美梦。
柜台后的青年看上去没什么营业热情，兴致缺缺地扫了一眼道：“两万摩拉，保修，两年内如果有问题的话就回来找我。”
这个价格不算贵，如果算上保修服务的话，已经称得上很便宜了。阿卡什准备付钱，赫里伊却先他一步在柜台桌面上放下一个小钱袋，不知道是不是店长的青年掂量了一下，把竖琴装进一个精美的包装盒内递给赫里伊，摆摆手：“慢走不送。”
阿卡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赫里伊拉出了店门。他急切道：“等等，应该是我付钱才对啊！”
“游客买纪念品，导游付钱？”赫里伊问。
“那只是个比喻啊……”阿卡什依依不舍地回头看着乐器店，“是我邀请你来奥摩斯港的，也是我说要进乐器店的，当然应该是我付钱啊……”
老实说，他其实还有些愧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怂恿赫里伊买竖琴也是种不太光明的算计，本来想通过自己付钱来弥补这种愧疚的，结果居然还失败了……
接下来多买点别的好了。他暗暗给自己鼓劲。
于是接下来的特产区迎来了一次小小的扫荡，绿松石、水晶花、雕刻成花神起舞姿态的宝石挂坠……好在买东西的两人一个长在商贾之家，另一个见多识广博闻强识，因此也不存在被骗的问题。
“走吧走吧，我们去学校。”阿卡什把一个黑曜石小神像放进赫里伊的背包里，满意地拍了拍手。
零零散散花了三万摩拉，算是个不错的战果。
“……”赫里伊难得有些无语地看了眼已经鼓鼓囊囊的背包。认识阿卡什一个多月，他头一回意识到金发的青年可能很有钱。
阿卡什当然不知道赫里伊在想什么。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云朵染上了浓郁的橙红色，到放学时间了。
他以前就读的奥摩斯港男子高等学院——听名字就知道，和卡薇娅所在的学校是对应的——距离特产区有一段距离，走过去需要不少时间，但是沿途的风景非常不错，是一条宽阔的林荫道，两边栽种着高大的证悟树，放学时往往能看到少年少女们结伴而行，其中不乏情侣。
今天是高等学院统一放假的日子，距离最后的考试还有三天时间，路上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大多行色匆匆，估计是想抓紧时间复习。
“不知道卡薇娅现在到家了没有。”阿卡什习惯性想起自家妹妹，“按理说我爸爸今天应该去接他了，学校里那么多书她肯定抱不动……要不我们先去一趟女子学院？”
“不用。”赫里伊淡淡道，“看那边。”
阿卡什一愣，随后就看到了前面正和他们同向而行的卡薇娅和索拉布，后者背着一个书包，左手拉着一个小皮箱，右手还提着一个书袋……唉，阿卡什心酸地想，两年前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把书背回家的，待遇差别可真大呀……
“不上去打招呼吗？”赫里伊问。
“不了吧。”阿卡什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我怕我爸爸数落我晚上不回家出门鬼混。”
他跟赫里伊大倒苦水：“我在高等学院读书的时候我爸管的可严了，放学后一个小时内没回家就要大发雷霆的那种，我妈妈安慰我说他只是担心我被人拐骗……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傻的人吗！”
“……”赫里伊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阿卡什没有错过这个表情变化，他震惊地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你也这么觉得吗？”
赫里伊轻咳一声，迅速换了话题：“对了，你还没告诉过我，卡薇娅准备学习什么专业？”
阿卡什很容易就被带跑了思路：“咦，我没说过吗？卡薇娅想学习文学专业，她的目标学校是那兰达学院，就是须弥城附近那所。”
须弥的少年少女们在高等学院一共学习四年，前两年的学习范围很大，无所不包，当然也很粗浅。第三年开始会要求选择大体门类，分别是人文学科、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教令院是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的最高峰，但是人文科学相对差一些——当然也只是相对而言。以文学为例，是以那兰达学院为顶峰，不过也有不少人会报考枫丹或璃月的学校。
“那就是说，她的成绩很好了？”赫里伊悄悄松了口气，继续这个话题。
“当然。”阿卡什看起来很自豪。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自己就以极其优异的成绩进入了教令院，而妹妹又可能进入那兰达学院就读，这样的成绩说出去可以令无数家庭艳羡。“不过爸爸妈妈也好我也好，其实并没有对她施加过什么压力……她身体不好，能安安稳稳地生活下去就已经再好不过了。”
到达目的地时，太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好在即使放假，学校内部仍然有公共照明设施，不同于现行的家居设计中常用的流明石——璃月层岩巨渊的特产——这里的照明设备的材质来自沙漠，是一种可以储存太阳光能量的矿石，赤王神庙中的火炬的运行原理与其有相似之处。
校门还没关，偶尔会有零散的学生出入，不过两个校外人士当然是没法光明正大进去的。阿卡什带着赫里伊沿着学校的围墙走了一段距离，在看到熟悉的一处低矮墙角时松了口气，兴致勃勃地跟好友介绍：“这个就是我以前翻墙的地方啦！保安大叔很少来这边，我们偶尔会结伴出来买点小吃啥的再翻回去，没人发现的~”
“需要我给你示范吗？”他露出一个自觉酷酷的笑容，踩在墙边的一个凹陷处，手攀着栏杆，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墙顶。他没急着下去，而是转身朝赫里伊挥手：“如果你上不来的话，我可以拉你一把哦~”
黑发赤瞳的青年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先下去。”
“嗯？”阿卡什有点蒙，不过很顺从地跳了下去，由于已经太久没翻过，落地不大熟练，腿被震得发麻。他隔着栏杆向外看去，只见赫里伊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围墙，后退了几步，助跑、跳跃，单手攀住墙顶，脚踩在栏杆上一个借力，之后就已经站在了墙上。
赫里伊跳下来，拍了拍手：“走吧。”
“……”阿卡什表示他很挫败。好吧，仔细想想他确实不该指望自己能做得比赫里伊要好，毕竟身高差摆在那里……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和亮白的灯光一同洒在学校的院落里，纯澈空明。教学楼和办公楼已经锁上了，好在除此之外仍有大片可以闲逛的地方，校园里的绿化很完善，种植着许多人工培育的帕蒂莎兰的草坪中间建了一条柱廊，高大的石柱撑起穹顶，留下一片可以在夏日里遮阳避暑的休息地。
“要去柱廊那边坐坐吗？”阿卡什提议。
赫里伊没什么意见。两人一同坐在柱廊下的长椅上，月光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四周安静下来，偶尔能听见虫鸣。赫里伊看了眼身边的青年，对方正惬意地弯着眼睛，晃晃小腿，看来重回校园对他来说是很不错的体验。
相较之下，自己的上学经历似乎要逊色得多……被孤立是常态，好在他也并不在意，群体活动对他的排斥让他找到了其他的休闲方式，那就是音乐室里的竖琴……
啊，他手边正好有一只竖琴。赫里伊取下背包，从中拿出了那只崭新的木制竖琴，他随意拨动几下琴弦，音准很完美，应该是已经调试好的。
弦音将阿卡什的目光吸引过来，那双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你要弹琴吗？”
“……”赫里伊犹豫了一瞬，“已经很久没有弹奏过了。我不能保证质量。”
“不会不会，我相信你！”青年很期待的样子，坐姿都端正了不少。
赫里伊微不可察地扬起唇角。他深吸口气，手指拨动琴弦，熟悉的乐声缓缓流淌。
这是提伊婆婆教给他的第一首曲子。
“…………”
阿卡什安静地听着。赫里伊实在是谦虚了，他弹得非常好，水准很高，阿卡什认识绿洲舞团的乐手，至少在他看来赫里伊可以与对方一较高下。
这首曲子正是阿卡什在梦中听见的。直到此时他才想起与之有关的历史。这是一首在须弥地区广泛流传的情歌，一千年前作为须弥文学的代表之一被选入大陆通用语教材，此后为整个世界所传唱。他还小的时候，娜扎宁经常哼起这首歌曲，索拉布也总会在妻子唱完以后，凑过去亲吻她的脸颊。
不知不觉间，伴随着悦耳的琴声，阿卡什也低声哼唱起来。
是我自己的脚镯越走越响使我羞怯
是我自己的心在狂跳 我不知道怎样使它宁静
当我爱来了,坐在我身旁
是我自己胸前的珍宝放出光明，我不知道怎样把它遮起……
…………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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