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在须弥对抗死域的日子》观星九

21、第 21 章

　　作为须弥最大的港口，奥摩斯港的繁华甚至胜过了须弥城。街道上的马车和行人数不胜数，路边则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小摊和商铺，璃月的精美绸缎、蒙德的蒲公英酒、稻妻的轻小说，还有叫不出名字的香料，光彩夺目的珠宝以及其他各色各样的奢侈品。正进行舞蹈表演的艺人、驯兽的杂耍者……到处都是音乐声、笑声和喧闹声。

　　最为独特的则是奥摩斯港的水上商业区。滋养大半个雨林地区的河水横贯整个奥摩斯港，商人们因地制宜，在河面上架起木制的平台，摆上各式的货物和不同的娱乐小游戏，岸边还有专门供客人使用的小型游船，这里的河水十分平静，即使是没划过船的人也可以自由地航行。

　　不过，热闹的港口，也有需要提防的东西，那就是……

　　“先去买个香囊吧！喏，那边就有！”阿卡什说，“这边的蚊子超——多的！”

　　是的，水边的蚊虫很多，因此奥摩斯港的旅游手册中专门有一章写如何购买到合格且有效的防叮咬香囊以及正确的佩戴方法，没有认真阅读的游客往往会在享受一番之后发现自己身上出现的红肿的大包。

　　卖香囊的女性和阿卡什是老熟人——索拉布在奥摩斯港商会的地位相当高，因此众商人也捎带着认识了他的儿子——笑道：“带朋友来玩吗？喏，那边的香囊随你挑，都是手工的，质量保证！”

　　“嗯！”阿卡什露出大大的笑容，“我朋友还没来过奥摩斯港呢，所以我带他转转！”

　　在一旁沉默的赫里伊微微颔首，表示阿卡什说得对。

　　“欸，那边的小孩，不要乱扯啊，弄坏了要赔的！”女性先是朝店里面喊了一嗓子，又转头道：“那就祝你们玩得开心！对了，我记得教令院不是还没放假吗？”

　　“卡薇娅要考试了，我回来陪她……”阿卡什挑好了想要的香囊，一个是金色的，一个是绣着赤色花纹的黑色，他觉得后者很配赫里伊。

　　“哦那我想你应当买一个我们店最新推出的逢考必过香囊，是从供奉树王的庙里请回来的，相当灵验……”

　　…………

　　“你相信这个？”赫里伊看了眼阿卡什手上的香囊。

　　“毕竟树王是智慧之神嘛。”阿卡什抓了抓头发，“而且我从须弥城回来得太匆忙了，都没给卡薇娅买什么礼物，用这个正好。”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出来。娜扎宁说卡薇娅吃醋了……嗯，希望这份礼物能让妹妹开心一点，顺便把心思全都放回考试上。

　　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后他就带着赫里伊出了门，虽说名义上赫里伊是来帮忙治疗卡薇娅的，但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阿卡什也刚好可以趁机尽一下地主之谊。

　　“那边有烤禽肉，我们去买点吧！”

　　商业区当然也分不同的区块，比如小吃街、娱乐区、特产区之类的。两人在小吃街上走了一会儿，手里已经满满当当快放不下了，烤禽肉、薄荷果冻、特色烤鱼……复杂的香气钻进鼻尖，与此同时，原本隐隐约约的音乐声也越来越大，夹杂着人群的欢呼与赞叹声。

　　“那边是表演的舞台。”阿卡什尽职尽责地扮演着导游的角色，他嘴巴里还塞着烤肉，因此说话有些含糊，“会有很多舞团、乐团表演，有知名的，也有刚刚组建的。”

　　这里的地位有些类似须弥城的大巴扎，但也有所不同。整个须弥的文化中心、技术中心毋庸置疑地坐落在须弥城，但艺术中心却非如此，一般来说人们认为须弥有两个艺术中心，一个是奥摩斯港，另一个则位于沙漠深处的一个大型部族。不过，由于教令院对艺术禁令的松弛和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艺术中心也有向须弥城转移的趋势，不然艾伊哈尔丹也不会专门跑到须弥城拜师学习。

　　“要去看看吗？”赫里伊问他。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阿卡什弯起眼睛，“你是游客，我是导游嘛！”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向舞台——准确来说是舞台群，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离他们最近的舞台上正在演一出舞蹈剧，是经典的剧目《雨林起源》，饰演树王的舞者正唤起神机法留纳，伴随着她的舞蹈，沙漠变成绿洲，又从中生出高大的树木——舞台效果极其瑰丽且震撼人心。

　　阿卡什已经看过很多遍这部剧了，因此有些心不在焉。他偷眼瞄了瞄赫里伊的神色，见对方看得十分专注，赤瞳微微眯起，阿卡什不合时宜地又想起昨晚的梦，以及今早他和赫里伊的对话。

　　赫里伊真的猜出他梦的内容了吗？如果是的话，那不就意味着他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个梦其实是赫里伊的记忆？

　　他用力摇了摇头，金色的卷毛也随之晃动。

　　不不不，这实在有些……那个梦可是一千年前的景象啊，难道赫里伊活了一千年？这也太荒谬了！

　　又或者赫里伊并没有猜出梦的内容，只是逗他开心？

　　唉，想不明白啊……阿卡什难得叹了口气。

　　“怎么了？”赫里伊的声音传来，“不高兴吗？”

　　阿卡什回过神，慌里慌张地掩饰：“不不不，没什么没什么！”

　　……青年的心思实在很好猜。赫里伊想。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向对方解释。

　　两人继续前行。奥摩斯港繁华广阔，自然不是一天能逛完的，因此他们也不怎么着急，遇到感兴趣的就游玩一番——很难说赫里伊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但为了不辜负身旁青年的一片赤诚，他还是选了许多看着有意思的活动和游戏。

　　“接下来是吃午饭，”阿卡什板着指头罗列今天的行程，“再去特产区逛一圈，还有……对了，赫里伊，你想不想去我的学校转一圈？”

　　今天是高等学院统一放假的日子，晚上学校肯定就没有人了，他们可以翻墙进去。

　　“……”赫里伊的表情似乎有些一言难尽，“你会翻墙？”

　　“…………”阿卡什眨巴眨巴眼睛，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一、一点点吧……唉，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嘛……”

　　今年才二十出头的青年说出这种话，着实很有喜感。赫里伊微微勾起唇角：“好吧，我们晚上去学校。我也很好奇，什么样的学校培养出了你。”

　　于是接下来的目标就清晰了许多。阿卡什和赫里伊在餐馆买了萨布兹炖肉和兽米香香，顺便给卡薇娅带了一份帕蒂沙兰布丁——去特产区时会路过奥摩斯港高等女子学院，当然，男生禁止进入。阿卡什本想托门卫大叔转交，不过恰巧卡薇娅路过门口，于是便顺利送出了布丁和逢考必过香囊。

　　逛特产区的过程显然没有小吃街和艺术区那么好玩，直到阿卡什瞥见一家乐器店，一个想法跳进他的脑海里。

　　但是直接提出来也太冒昧了……阿卡什抿了抿唇，出声道：“赫里伊，要去那里逛逛吗？”

　　“……”赫里伊看了眼他指的方向，“你有想买的乐器？”

　　“也不是啦，”阿卡什笑得有点讨好，“就只是逛逛。”

　　“好，走吧。”

　　相较于周边那些热闹非凡的纪念品店，乐器店要冷清得多，不知道是店长还是店员的青年男子坐在柜台后打瞌睡，明亮的灯光打在不同种类的乐器上，鼓、笛子、风琴、弹簧管……当然，还有阿卡什的目标，竖琴。

　　阿卡什状似不经意地问赫里伊：“对了，你有什么擅长的乐器吗？”

　　“……”赫里伊偏头看了看金发的青年，清楚地看见了对方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有啊。”

　　他大概猜到阿卡什的目的了。无非是想用竖琴来检验梦境的真实。

　　竖琴啊……他确实会弹。

　　这是种历史悠久的乐器。在一千年前的沙漠，竖琴是神庙乐团必备的演奏用具，抚养他到八岁的提伊婆婆年轻时是乐团的首席乐师，琴技精湛，也教给他许多曲目。婆婆去世之后，他被沙巴卡收养，唯一从家中带走的就是提伊婆婆交给他的竖琴。

　　已经过去一千年了……他想，那把琴，恐怕已经被淹没在漫漫黄沙中了吧。

　　自从来到“现在”以后，他一直没有触碰过乐器。他背负着使命与期待，哪里有那样的闲暇呢？

　　他莫名想起提伊婆婆教导他时苍老又慈祥的脸，想起他一个人在神庙弹奏竖琴的场景，想起临行前沙巴卡的叮嘱。

　　“这只是个任务罢了。”已经有些虚弱的祭司拍他的肩膀，“赫里伊，你记住，这只是个任务，是你人生路上的一个插曲，不必担忧，不需愧疚，不要把一切都押在这件事上。你还有你的路要走。”

　　他一向厌烦沙巴卡的说教，却把这些话记得很清楚。

　　“不要把一切都押在这件事上”，也许他确实该放松下来，竖琴是个很好的选择。他怀念那把老旧的竖琴，但那些时光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他只能向前。

　　“我会弹竖琴。”他看向阿卡什，轻轻扬起唇角，“要买一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