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5、第 195 章
在 ...
-
在公主府,李世民带来宋家大胜的消息,与此同时带来的还有李渊对此的震怒,若非大喜将近,勉力安抚,否则大战将起。
对此,李秀宁似乎并不在意,许是喜事将近的缘故,总之,她并未言语,以至于李世民瞧着,心中陡生诡异,他意识到这场婚事背后的选择,纵使他心里清楚李秀宁的心思,可如今木已成舟。
“你曾一拖再拖,为何突然改变心思?”,他打听过,何时成亲,定下日子,柴家皆由李秀宁决断,并非父皇一意孤行。
“二哥,你可有听闻过婠婠姑娘和师姑娘的事”,可李秀宁却有些答非所问。
即便如此,李世民还是考虑了一阵,“你说的,难道是两人的不伦”,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纵使只在江湖,可朝堂又岂会一无所知,况且大哥还有过前往,秀宁亦是。
“对此,二哥如何看待?”
“违背人伦,秀宁,你如今已贵为公主,此事莫要再提”
若是以往,大可不顾,可如今局势大稳,于李世民来说,有些事,若可以不牵扯,自不要牵扯。
在他的话后,李秀宁沉默了一会,“若我当真不愿与柴绍成婚,二哥,可会帮我?”
“......”,李世民哑然,于情来说,他与李秀宁是兄妹,又历经生死,若李秀宁不愿,他定是站在李秀宁边上,可于理来说,他们与柴家早有约定,而现下他为太子所仇,父皇亦不信任,如此局面,若因此事而闹,于他断无好处。
反应算在李秀宁预料之中,并非是有多失落,但还是有些难受。
“若二哥掌权,定会让此事有回转余地”,终归还是有所偏向。
这话有些出乎意料,纵使李世民不这般说,她也想主动引导,但因为是主动,才能震惊到她。
“二哥不清楚,你因何改变主意,但此中必有某些人的谋划,事已至此,如今我已无退路,倘若能胜,我定会给你一个想要的结果。”
“可是出什么事了?”,这般不对劲的状态,让李秀宁心里不安,她想要追问,可李世民却不给她机会。
“几日后便是你和柴绍大婚,秀宁,有些事,容后你我再议”,终归,还是不愿让李秀宁卷进来,若胜还好,倘若大败,至少有柴家,秀宁尚有退路。
“二哥”,意识到李世民的隐瞒,李秀宁心里清楚,她问不出来,“宇文淑便是父亲妃子,你是否早已知晓”,只能去打探别的,二哥曾调查过,宇文淑如此特殊,定然不会落下。
这个熟悉的名字,令李世民一愣,这亦是他对李秀宁的隐瞒之一,“你见过她?”,本以为短时间不会拆穿。
“匆匆见过一面”,至于详情,李秀宁并不想李世民再为此忧心。
“如此大事,二哥为何不说?”
“宇文家大败,她兄长身死,为求依附,宇文家将她献给了父亲,我知晓你与她惺惺相惜,若知晓此事,定会多思多虑,便暂且将此事瞒下”
其实李世民对宇文淑并不放心,他调查过,好在,即便宇文淑当真不怀好意,现如今宇文家已无法掀起风浪。
“她早已离开,为何又会被送到此处?”,李秀宁不解,傅前辈怎会令宇文淑走到如此境地,当中莫非有何变故。
“我得到的消息,她与傅前辈同行高丽,但受恶徒围攻,傅前辈身死,而她被带走”
“傅前辈” ,震惊再度袭来,“死了?”,对于死亡无法接受,而且这些事,她竟一点不知。
“谁杀的?”
面对李秀宁的追问,李世民摇了摇头,眼中亦是一种无奈,“随后她便出现在宇文家。”
竟是宇文家。
真是可悲又可笑,宇文淑,她同情这个女人,本以为可以逃脱,可以不如她那般,可最终还是回到原处,“有傅前辈护着,竟得此结局”
没时间给她为一个人悲伤,越是如此,宇文淑就越叫她不安,她不能拿宋家冒险。
“二哥,帮我个忙”,选择李世民相帮。
对于李秀宁,李世民有时候很懂,“你想见她”。
点头,是李秀宁越加肯定。
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对方邀约,第二次则是李秀宁主动,她打量着女子,妄图从中找出一些,哪怕是一点足以验证她心中所想的证据,可宇文淑太平静,即便被风吹过,也好似不会起出波澜,周身死气沉沉的,仿若凝固。
“公主殿下喜事将近,竟还抽空前来,莫不是有何变故?”,熟视无睹那紧切的打量,宇文淑只是坐在主位,缓缓品着茶水,宇文家的进贡,是熟悉的味道,怀念,恶心。
“究竟发生了什么?”,李秀宁直接询问。
“哦,公主这是何意?”
“姑娘和傅前辈 ”,李秀宁本是想试探了解那段记忆,可却在最后关头停嘴,撕裂伤口,何其过分,她断不想如此,“如今宋家获胜,更加风口浪尖,宇文姑娘,你的谋划究竟是什么?”
“原来是诚信问题”,宇文淑笑了笑,随后又倒了杯茶水,推到对面位置,抬手示意李秀宁在此位置坐下。
见此,李秀宁些微迟疑,最终还是坐下。
“尝尝,比酒好得多”
现下哪有喝茶的心境,所以李秀宁只是匆匆一饮,毫无感受,见她如此,在宇文淑眼中,尽在掌握。
“不论你信或不信,我虽有些仇恨,但却不会是对宋家”,紧随着又听她主动解释。
这番话足以令李秀宁安心,尽管有着怀疑,可她心中却觉得这一回,宇文淑并未骗她,“那你恨的是谁?”
笑容浮现于宇文淑脸上,“话要是说得太透,可便没意思,这一点,想必殿下比我更为清楚”,阴郁的神情,那一瞬间,宇文化及像出现在宇文淑脸上,那般可怖。
“既然殿下主动相见,不若,我再给殿下一个选择”,像索命的鬼,抛出血腥的钩子。
“选择?”
宇文淑是针对李家而来,这一点,李秀宁已于心里笃定。
“先前,我答应殿下,只要殿下履行与柴家的婚事,我便给宋家一条退路,现在殿下不如继续做出选择,宋家还是李家”
“你究竟何意?”,李秀宁有些不明白。
“殿下遣人调查,不是好奇,因何婚事如此重要”
对于被拆穿之前所为,李秀宁倒也镇定,她其实并未查出具体原因,只是本能觉得此事诡异,怕会生变故。
“不若还是我告诉殿下”,宇文淑笑了笑,笑容却有些渗人。
静静听着,瞧不出李秀宁在想着什么,但足够耐心和冷静,她在等着。
至此,宇文淑很满意。
“兄弟之争,间不容发,不知公主殿下可有注意到,这宫中面生的人,越来越多了”
“婚事为饵”,言罢,李秀宁意识到李世民不久前的话,意欲何为,竟已到了这一步,她多少有些震撼。
“选择,指的什么?”,可她现在更在意,宇文淑的目的,告诉她真相,想要得到什么。
“秦王,宋家,殿下究竟更想去到哪里”
“即便我做出选择,倘若我出宫便变卦,姑娘如何控制?”
“似乎如此”,可宇文淑看不出丝毫担心的样子,“不知公主殿下可知晓宋家的送礼队伍,不日既入长安,为首的姑娘,真是可惜,竟吃了要命的的东西”
下一瞬,语音尚为落尽,宇文淑已失去呼吸的能力,李秀宁利落地出手,以她虚弱的身子,无法反击,“我.....死.....她必死”,血丝盘踞的眼瞳之上,是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生得让人恐惧。
纵使杀死宇文淑,可幕后又岂会只有一人,李秀宁心里清楚,但却还是因为玉致的危机,而无法克制住那瞬间的杀心。
内心在挣扎,眼睁睁瞧着宇文淑逐渐苍白,一点点失去生命的气息,就在最后一刻,她还是松手,不一会,属于宇文淑的咳嗽声响起,她站在原处呆着,直到周遭再度安静,只剩下宇文淑有些粗重的喘息。
“你先前说于宋家没有仇恨”
李秀宁还记得宇文淑不久前的话。
“殿下还真是好记忆,我于宋家确实如此,可殿下亦清楚背后之人,绝非身处此处的我,我只不过给殿下一个机会,也给宋家一个机会,至于插手此事与否,全在殿下”
“宇文淑”,最终,李秀宁只是唤过这个名字,她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在回到公主府不久,红拂敲门进来,“小姐,故人前来”,暂时引得李秀宁收回那些心思。
红烛摇曳,一片喜色,满朝的文武大臣全都齐聚到了一起。
李渊身着皇袍,看着大殿中身着婚服的李秀宁,眼中充满喜气,于他来说,到底也算女儿出嫁,是大喜。
“李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秀宁与柴府柴绍公子成亲,祈求列祖列宗保佑一对新人,琴瑟和鸣,共偕白首......”
李渊继续滔滔不绝。
站在一侧,李世民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李秀宁,因为大红盖头盖着,他看不到李秀宁的表情,但是嫁给一个不爱的人,他的妹妹又怎么会开心?可想到不久之后,他亦是心情沉重。
等着此间事毕,众人纷纷前来向李秀宁和柴绍道喜,柴绍笑着道谢,而李秀宁站在他的身旁,整场道贺下来,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恭喜恭喜,恭喜驸马爷”
“谢谢,谢谢”
“启奏皇上,岭南宋家求见”,声音响彻殿内,,众人纷纷侧目,看向了门口,李秀宁也是,她那平淡无波的眼睛里,总算是有了一丝神采。
穿着典雅的宋玉华,捧着装有城玺的小木盒,缓缓走到李渊的跟前,微微一鞠躬。
“叩见皇上,恭贺公主大婚之喜,家父特命玉华送上洛阳,梁都,以庆贺公主大婚,请公主笑纳”
说着她走向李秀宁,将手中的盒子,呈递到了李秀宁眼前。
“玉华”,李秀宁唤出一声,却迟迟没有伸手接过,还是一侧的红拂主动反应,接过城玺。
“玉致她”,李秀宁欲言又止,现在不是合适的场合。
“婚事为重”,而显然在这件事上,宋玉华亦不愿同她多说。
贺礼已至,紧随着宋玉华便主动退到一侧,与李秀宁保持一定的距离。
贺礼是两座城池,这礼真是太大,李渊为此而开怀,多喝了几杯,不费一兵一卒,宋家便归顺,这是好事。
随后的祭祀更是顺利,等着队伍回到公主府,天已过半,比起在殿上,在公主府的众人更为自在些,绕着柴绍,不给人留离开空子。
趁此机会,李秀宁本欲寻宋玉华,却惊觉女子不知何时已离开,失落袭来,可她只能呆在此处,直到翟娇带着尚秀芳前来祝福,当尚秀芳开始起舞,她便推脱不胜酒力,悄然离开。
公主府外,红彤彤的灯笼,瞧着喜庆无比,与不远处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落寞笼罩着那具身躯,令宋玉华心疼。
宋家已凭借两座城,加之先前与双龙的大战,为李家除去双龙那等不安因素,又令李渊意识到宋家的强大,而主动送城,又表明无意为敌的心,算是勉强和平,至少暂时不会成为李家的敌人。
“玉致”,宋玉华着实不忍看着玉致继续为此而心伤,只愿早些离开,“还是尽快随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