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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 19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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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失落的语气,超出寻常,以至于让宋玉致低头不语,于婠婠,她是有些无法面对,本以为不会过问的人,却突然此言,是有些不知所措。
而婠婠并未着急追问,只是静静等着,周遭安静下来,是一种宽宥,亦是一种无言的施压,让宋玉致无法逃避。
“秀宁姐,婚期已定”
她开口,言语之下,是时已将近的无可奈何。
听着,婠婠只是默默看了一眼宋玉致身前的酒,随后又瞧向宋玉致:“你想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却被反问,宋玉致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辣得脸红,却还是维持笑容。
“你我都清楚,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她嫁人,可我不想这样,我要让她记住我,要让她记住纵使是双龙,亦不是我的对手”
隐忍的情绪,像在一瞬间爆发,也许只有此刻,才能有着些许真心和无法言说的奢望。
其实,从心来说,宋玉致的所为与婠婠倒是有些相近,甚至觉得若对方是妃暄,她所面对的局面如宋玉致,她只会更狠,以至于她无法令自己开口,去说服宋玉致。
“我知道,我让你们失望,可我说服不了自己,我无法甘心回到岭南,我要让她记住我,纵使只是记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达到目的,总有牺牲,婠婠心里清楚,“我并不在意你做的,但是玉致,李家大势,若让宋家卷入,宋家当真能挡住反噬”
言语中的肯定,让宋玉致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想着可是婠婠,以她的了解,便有些失悔。
这可是婠婠,她怎会觉得婠婠会否定,可后续的话,她亦清楚,婠婠真实的用心。
“即便宋家偏居岭南,毫无反抗,李家,难道真会对我们网开一面,就算真如此,又可会长久?”,局势已然明朗,她宋家根本无法明哲保身。
其实对此,婠婠亦清楚,她无解决之法,自无法开口,好在还有师妃暄在。
“玉致这般出手,想必有着后招”
“......”,听此,宋玉致只是看过师妃暄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只是盯着空空的酒杯,摩擦着杯子,“师姑娘,何出此言”,出于谨慎。
“我和婠婠来此,实则是受云玉真指引,想来此事,并非玉致你专断”
虽是受云玉真引倒,担心各中谋划,可到底关系宋玉致,以至于她们在前往长安路中选择先往洛阳。
对于听到云玉真,宋玉致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此事似乎并非她所知晓,但很快她便反应过来,倒像是云玉真行事风格,况且婠婠和师妃暄也并非她需防备之人。
“她同你们说过什么”,于是索性问来。
紧随着,师妃暄只是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说”。
“看来,她还是有些留手”,宋玉致嘀咕着,看向两人的同时,又故作放松,“放心,我知晓你们的担忧,我即便受个人情绪影响,但也绝不会不顾及宋家”。
听得出来,宋玉致有后续打算,但是并不想说,既如此,两人也无法强迫。
这一顿饭,吃得有些各自堵塞,无奈环绕,好在吃饭的时间并不长,见宋玉致找着理由起身离开,婠婠还是在意,但顾虑师妃暄,未曾走开。
“去吧”
师妃暄又怎会看不出。
宋玉致出了大堂,便飞至了大堂的屋顶,她靠在屋檐上,低头着头,一动不动,似是陷入了沉寂之中。
“喝吗?”
一壶酒伸到了宋玉致面前,宋玉致抬眼望去,婠婠正站在她身旁,看着她。
“怎么,你是想来教训我的?”宋玉致没有接过酒,反而是再度将头低了下去。
没有说话,婠婠在宋玉致的身旁坐下。
“不敢喝?”
“有什么不敢的”,宋玉致说着一把抢过婠婠手中的酒,猛的往自己嘴里灌去。
“咳咳咳~”
呛人的感觉,惹得宋玉致猛的一阵咳,脸也因此红了不少。
人却反而因此冷静下来,感受着胸膛中的起伏,却不再那般浮躁:“其实,我不擅长喝酒”,道出真心。
“那挺好,酒也没什么好喝的”,婠婠默默望向天空,“现在你愿意和我说真话了吗?”,当下正好。
宋玉致依然犹豫,但对方却不再给她逃避的机会。
“以你的性子,当不会如此,此事既然云玉真知晓,想必是你们的谋划,宋家,究竟是在做什么打算?明哲保身,还是入主长安?”
偏头往婠婠所在看去,压下心中那抹震动,宋玉致反而笑道:“我宋家天下,也未尝不可,若是如此,婠婠该当如何?”
“无聊”,可婠婠只是简单两字,紧随着,顺着屋檐躺下,“我可不做无聊的打算”。
闻言,宋玉致笑了笑,“婠婠果然还是婠婠。”
宋家并不适合天下,倘若真有此心,爹爹也不会想着去扶持她人,只可惜一直未寻到合适之人,而李家纵使合适爹爹却又看不上眼。
“ 她既然引我和妃暄前来,想必是有谋划,你是打算开口,还是打算等我们离开之后,再行处理?”
听着,宋玉致反而松过一口气,笑言:“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兵士相斗,我宋家并不输,可我爹不会出面,双龙的长生诀着实麻烦”
“你想让我们出手?”
“我知晓你并不愿插手,可我确实需要双龙溃败”
“你当真知晓,你在做什么?”
婠婠有些其他的在意,只见宋玉致点了点头,眼中亦是坚定,“若我不同意,你会如何?”
“我会另寻她法,我知你对我多有照顾,心中自是感恩”
如此一来,宋玉致亦算是一位朋友,“我与妃暄本为石之轩而来,容不得半点马虎。”
间接的拒绝,对此,宋玉致并无太多情绪,一瞬间的失落过后,剩下的便是理解。
“石之轩与李建成勾结,此事甚大,若是你需要,我这里的兵马,你大可调动,总不能叫石之轩得意”
对于石之轩,宋家的态度亦很明确,既然已经消失过,还是继续消失为好。
“我要兵马无用,这些兵马还是留着,让你大败李家来人”
“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宋玉致反而重重松了口气,原本算是对婠婠和妃暄的裹挟,如今总算是让她不那般难受。
等着宋玉致大败双龙的消息传入长安,婠婠和师妃暄已在长安待了数日,石之轩的消息暂无,想必是刻意避之,近来街头巷尾皆充斥着喜气,柴家财力雄厚,此番婚事力求人尽皆知,城中百姓皆受到柴家施恩,亦可见柴家对此事在意。
柴绍着急着将此事公告天下,如此一来,此番婚事,李家亦会全力保全,那看起来软弱无骨的公子,在李秀宁身上也算用尽心思,就是不知道这番大张旗鼓,可有人指点一二。
“李秀宁既拖延婚事,因何突然改变注意,你们二位在这其中,可有功劳?”
客栈房内,婠婠靠着窗坐着,手抵靠着窗檐,探出着脑袋,任由风轻轻吹着,街上吵闹咂舌,有些聒噪,引她不由得挠了挠耳朵,而在她的话后,师妃暄不自觉地走近,在她的身侧停下,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停留,而后则继续看向屋内中央,在那里坐着东溟夫人以及游走的商前辈。
许是见得多了,对于婠婠和她,商前辈已无如初见时那般紧张恐惧,甚至能一个人在屋内翻翻找找,仿若探寻宝藏。
商清雅稚子之心,并无太大威胁,在师妃暄眼中,更为在意东溟夫人,这个人好似知晓她们的一切进程,轻易便出现在两人跟前,甚至是在两人皆有刻意隐藏的情况下。
注意到师妃暄的警惕,又想着婠婠的试探,东溟夫人不禁笑起,“何必如此紧张,即便你不清楚,可婠婠你难道不知晓,我们曾是在一根绳上”,有条不紊。
“呵”,婠婠不屑笑过,看着街上拥挤的人群,不久前,他们还是属于杨广的百姓,现在呢,好像什么都未曾在这座城里发生过。
“我舍弃的,你们承诺的,何有实现?两位该不是一心只想拿我为饵”,这些冠名堂皇的话,婠婠听听也就听听。
若非有和氏璧,现下她早已是普通之身,在此事上,她虽不后悔选择,倘若再来,亦会如此,可不代表她不恨。
“石之轩未死,如今亦是踏入大境,妃暄不清楚两位前辈谋划,可绝不会准许二位一再利用婠婠”,提及此事,也是师妃暄的痛处,她差点失去婠婠,即便是现在想起,依然会坠入恐惧,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
“看来,你又找到了一条绳子”,单美仙看着婠婠,脸上荡出悠悠笑意,眼中皆是看着小辈的温和,一改之前给人的凌厉印象。
“比两位的要好上千百倍,是定要呆到死的”,婠婠更是直接。
婠婠的话,虽有些怪怪的,但足以让师妃暄安心,只是很快,单美仙的打量袭来,令她颇感不适,但只能强行接下,毕竟立场坚定。
“是条好绳子”
怎奈却听到这番话,一根好的绳子,指她。
“说罢,你们有何打算?” ,闲谈时间结束,婠婠主动看向屋内,整个人顺势往后靠着。
听罢,单美仙笑容更甚:“来都来了,两位与李秀宁算是朋友,要不要去凑凑热闹”,抛出倒钩和诱饵,“说不定会有老朋友。”
“若是我们拒绝”,师妃暄不敢轻易相信眼前人。
“你们不会”
“前辈因何知晓?”
“你们来此,难道只是坐坐,况且婠婠丫头,最后一局,你难道不落子?”
“我听妃暄的”
婠婠突变的态度,让单美仙一顿,不过既然能故意留下破绽,她心里门清,“既如此,还有着几日,两位尚可好好考虑。”
见单美仙要走,亦没有逼迫的打算,师妃暄才算有所安心,可就在此时,对方又突然开口。
“宋家这场仗,赢得可算是漂亮,我听闻「长生诀」败得可惨,你们二位看着倒也还好”
有些惊讶,婠婠不由得看向师妃暄,她和师妃暄的出手极为隐蔽,连双龙也无法断定她们的出手,单美仙远在长安,竟能知晓,但很快,她又想通,给了师妃暄一个安心的眼神。
“单姑娘还是好耳目”
看来此事与单美晶脱不了干系。
“无奈得很”,而单美仙却一声叹息,“我宁愿她在东溟”,而不是暗中跟着宋玉致。
可因为这话,婠婠的心思有些不在当下,单美仙的话令她不安,关于单美晶,那似乎并非只是母亲对于女儿的无奈,还有一种情绪掺杂其中。
难道,还会有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