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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 196 章
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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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宋玉致无比清楚,一切已成定局,可里面听来,真热闹,而这红色看着还真是喜庆。
无法彻底厌恶,如此时刻,竟在想着这些,不免可笑。
笑过自身,而后又恢复理智。
“不着急”
是该走,却也不是现在。
不清楚宋玉致想法,宋玉华无法放心,“如今婚事已成,你我已无力改变。”
“我知道”,她本无此奢望。
就在宋玉致话语落下的那瞬,有人从公主府走出,那身影甚是熟悉,很显然,那人很快便注意到不远处的她们,进而主动往她们所在走来。
“玉致”
在看到玉致的那瞬,李世民并不觉得吃惊,反而松了口气,随后才朝宋玉华有所招呼,只是又很快看向宋玉致所在。
“里面如何?”,宋玉致并不在意。
“有尚秀芳在,足以拖延一阵”
生死在即,可这些大臣并无过错,不该卷入,他们都各自清楚,因而没有人会阻止这场拖延。
“走吧”
无心耽搁,只是有些可惜,宋玉致想她未能见到穿着婚服的秀宁姐。
“玉致”
可李世民却将人唤住,心中尚有在意,“玉致为何选我?”
“世民哥在担心什么?”
犹豫不决不似李世民的性子,宋玉致:“若是让他人把持朝政,在石之轩的操纵下,只会满目疮痍,而我宋家亦无法自保”,但她还是道出缘由,纵使献城,宋家亦处于危险中,不得不有所谋划。
“手足相残,我和他,似乎没有区别”
“若是世民哥获胜,至少,我们大多数,可能会有个好结果”,没时间去矫情。
“走吧”,时机稍纵即逝,况且还有婠婠和妃暄需要她们配合。
“你不去见见秀宁?”
可李世民还有在意,他心里清楚,秀宁定然会想见玉致,可玉致似乎在刻意避开,他不了解具体情况,却希望无论如何,两人都不要赌气。
“不着急”
但玉致似乎还是不愿。
“还是先离开,今天重要”
直到宋玉华都看不下去,李世民终是同意。
等李秀宁回到房间,便将自己的大红喜服给换了下来,穿回寻常衣服,她走到书桌前,宋玉华送礼的帖子被她放到书桌上最显眼位置,以及那两块城池印鉴。
洞房花烛之夜。
看着印鉴,她有所发呆,在这期间,门被悄然推开,柴绍从外面走进,在注意到是柴绍后,她立刻收回目光,“你来了”,语气有些冷淡。
看着已换下喜服的李秀宁,柴绍眼中是失落,他主动走到李秀宁面前。
“这是”
从衣袖的口袋里拿出,将其放到宋家送礼的帖子旁,柴绍迟疑着了好一会,才放手。
上面,合离两字显眼。
撇过合离书的瞬间,李秀宁心中松过一口气,“谢谢”,虽有对于柴绍的愧疚,但她无法露出太多情绪。
那夜,在见过宇文淑后,云玉真以旧友的身份来找她,而她最终接受对方提议,她利用云玉真找到了柴家隐藏的晦暗,以此作为要挟。
见她这般,柴绍即便心里清楚却仍难以克制失落,他没想过他和秀宁会变成这样,成为利用与相互利用的关系,其实他真的不需要什么,可是柴家需要,他从未想过将他和李秀宁的婚姻染上权利,可总也有着迫不得已。
为了护住柴家,他做出选择,因而接受李秀宁的合作条件,成为成亲当日便被要求和离的夫君。
“秀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事,柴公子不必担心,你放心,无论结果如何,柴家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可柴绍是关心并不是打探,因而李秀宁的推开,让他难受。
“其实我们不必这样,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害怕失去你,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即便你真的嫁给我,将来也一定会后悔”
这些,他心里都清楚,却一直装作不知,直到再也无法掩耳盗铃。
而他的真心,李秀宁清楚,即便柴家现在是想依附李家,但她的不喜,不是柴绍的错,在对李家上,柴绍已仁至义尽。
“柴绍,我知道你待我好,是我心底不愿”
“既然不是寇仲,他到底是谁,我想知道,我究竟有哪点不如他?”
在今日之前,他问过秀宁,他知道秀宁心上的人,不是寇仲,可至于是谁,秀宁却绝口不提。
“并非你不如她”
只是喜欢,起于一人,其他人进不去,她自己也出不来,“你又何苦将自己困于此。”
“我会见到他吗?”,柴绍心知自己的失败,可还是不甘心。
“也许”
说完,李秀宁的目光再度移向那份礼物,而后在柴绍的注意下走出房间,洞房花烛之夜,独留下柴绍。
玄武门。
李建成本欲将李世民诛杀在此,他在此埋下重兵,又令人监视黑甲精骑,想着仅凭瓦岗兵力,不足为惧,可他忽略了宋家,解家,以及石之轩的别有用心。
不愿屈于人下,石之轩又怎会一无准备,在这段时间,石之轩早已建好密道通往玄武门,以便协助李建成,同时,密道亦能通往别处,比如太子府,就是玄妙些,通道藏得极为隐蔽。
在与李世民的对峙中,石之轩说好的协助,所谓的魔门队伍,自始至终未曾出现,这让李建成和李元吉大感不妙。
当原本分来协助李建成的魔门队伍,与宋玉致带着的兵马相遇,注定着要相帮李建成的魔门,不会出现于玄武门。
而另一边,婠婠和师妃暄不出意料,在那条隐秘的通道中与石之轩所安排的魔门主力相遇,为首的便是安隆和尤鸟倦,彼时通道另一边,太子府已被他们占据。
正如石之轩预料,婠婠和师妃暄的目的,不会是玄武门,曾经的恨,让尤鸟倦恨不得生啖婠婠,恰逢机会,他自不会放过。
况且,如今他们胜券在握。
太子府。
坐在太子之位上,抚上精致的椅靠,石之轩缓缓闭上眼,耳边几乎能听到众人跪拜的声音,他高高在上,而至尊之位,一步之遥,探囊取物。
突然,周遭波动,打碎他的美梦,紧随着,唯独见两道橙色残影,如两条长蛇,灵活地划过空气,向他袭去,一眨眼,直向命门,直到被他的内息击碎,伴随着石之轩的出手,眼前纷纷散落一地的,是婠婠的丝带。
将余下利落收回袖中,看那一动不动的坐上人,婠婠无奈叉腰,“看吧,我就说,对我们,他很有把握”,包括这场出现。
“那是你聪慧”,随着话音落下,师妃暄紧随着出现在门口,距离婠婠尚有一定距离。
话惹得婠婠笑过,同时上下打量过石之轩,最终落到那张虚伪又可恶的脸上,“这位置,你坐着,倒像是猴子穿衣”。
贬低刺激之言,石之轩尚能控制,“你们不是我的对手,何必前来送死。”
“你怕了?”,婠婠却笑。
“纵使你拥有和氏璧,亦不配为我敌手,多次保住命,可不容易,竟还如此感情用事,看来祝玉妍没好好教过你“识趣”。”
现下,石之轩并无撒谎,关于「不死印法」,他习至最高境地,就算有和氏璧,可凭婠婠此时的境地,绝非他对手,即便是再加上一个师妃暄。
“我向来不听话,就不劳你操心”
对于提及祝玉妍,让婠婠对石之轩的态度,下降几度。
哈哈笑过,石之轩对于婠婠显示出过多的宽容,同时亦注意到师妃暄神情异样,“师姑娘这般看着本帝,想必是有话要说”,他现在时间充裕。
在他的话下,师妃暄还是下意识瞧向婠婠,石之轩不屑:“放心,你就是问问,兴许还能让她活得久些”。
在注意下,婠婠点了下头,紧随着,师妃暄才再度瞧向石之轩。
“对于我们的出现,你似乎并不吃惊”,进而开口。
“师姑娘,别学你师傅,太古板,不好”
可石之轩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提及梵清惠。
“妃暄,他可不好回答,就像我们想趁此机会击杀于他,他可也想着趁机将你我除掉,毕竟给和氏璧成长机会,就是找死”,婠婠倒主动代他回应。
“要本帝是你,就该好好躲着”,对此,石之轩并无反驳,他们是一种特殊的互相了解,“只可惜,你等不了。”
“又来”
婠婠话音未落,双丝便从袖中跃出,如两道橙色的火焰,灼烧着空气,带着烧毁一切的气息,朝石之轩袭去。
在内力的操纵下,丝带灵活,纵使是石之轩,在避开袭击的前提下,一时之间亦难以克住,在此功法上,婠婠算是游刃有余,劈扫刺击打,灵巧变动,丝带划过空气,呲呲冒响,当被掌力所阻,又立刻软下,如藤蔓,巧妙卸走石之轩的掌心内力。
一来二去,两人交手有来有回,倒是压住石之轩不少,而自始至终,石之轩都未见和氏璧的玄妙,想着是婠婠故意隐藏,他的耐心在逐渐被扫走,直到再也没有。
“找死”
声音在顷刻间响彻大殿,令听的人,耳中生出麻意,紧随着,内力一吸,瞬时将丝带绕于双手,骤然一击,丝带周遭内力爆出,如被万千利刃削过,沦为碎屑。
顺着丝带,强悍的掌力袭来,意识到危险,婠婠断不敢直接,只见她轻轻一跃,腾于空中,残余的丝带迅速收回,又一齐击出,与石之轩内力的边缘相撞,借助传来的力道,她于空中灵巧翻身,轻巧落地三丈之外,完全脱身,只有丝带还在呲呲作响。
掌力落空,击碎太子殿的大门,连外面的柱子,亦摇摇欲坠。
对于婠婠的逃过,石之轩面露不悦,伴随着那声冷哼,他突然朝师妃暄出手,纵使立刻防御,但石之轩过高的实力,依然让师妃暄像螳臂当车,而见此情景,婠婠心下一急,立刻飞身袭去,却正中下怀,只见石之轩突然收手,黑色魔影直朝婠婠袭来,从四面八方,将她的退路封锁。
避无可避,石之轩不信,婠婠还能隐藏。
趁此机会,师妃暄顺利逃过石之轩的压制,见婠婠陷入危局,旋即运转手中剑,数道剑光,朝向婠婠四周落下,将婠婠所在包裹,让婠婠如同处于风力中心,剑气不止,石之轩的攻击被削去不少,但毕竟实力差距,只是削弱。
至此,婠婠对着师妃暄有所示意,旋即舞动丝带,橙光闪烁,利落击碎一道道内力残余,宛若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可石之轩还在持续袭击,甚至还能余手对付师妃暄,以至于婠婠周遭剑气渐弱。
嘭—
一次又一次,交手的同时,响声不断,随着两人内力的削弱,石之轩的攻击开始变得更有威力,每一次抵挡,都是一次不弱的袭击,并且逐渐加重,修炼大成的石之轩,实力过分可怖,甚至婠婠都没心去在意,体内气血在翻涌,丝带攻势在减弱,血的气味充斥在喉中,等着破口而出的机会。
意识到婠婠危险,师妃暄在应对石之轩的同时,加快出招,而石之轩并未给她机会,瞅准机会,在那些针对婠婠,庞大的内息消耗中,突然狠厉袭向师妃暄,在师妃暄的防御下,一道尖刺利落冲破,精绝的角度,让师妃暄无法合理躲避和防御,只能被危机给笼罩。
凝练到极致的袭击,连她的身子都在颤栗,为那股杀意,她无法阻止,眼睁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