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8、第 188 章
自 ...
-
自从拜李密为干爹之后,双龙对瓦岗也算尽心尽力,并曾为引出翟让出过主意,本意是想引蛇出洞,只是后续发展,超出控制。
绑架宋玉致和单美晶是后招,可惜引来的反噬太大,纵使借助杜伏威的势力,也不过勉强自保,招惹李家和宋家,着实是下招,况且东溟亦有势力,即便东溟夫人自始至终未有出面,可仅凭东溟二字所造成的威胁,亦无法被轻易推倒,好在宋玉致和单美晶在手。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可以作为人质的两人,竟从帮中消失,顺利出逃,瓦岗因此无有仰仗,顿入困境。
最终,在沈落雁的介入下,李密只能接受建议,选择依附李家,化干戈为玉帛,方为上策,加之有他和寇仲的从中调停,瓦岗算是逃过一劫。
只可惜杜伏威,不愿意接受合作,因而外逃,况且他伤过李秀宁。
但无论如何,这次劫难过后,他和寇仲在瓦岗顺利获得威视,只是有一名唤程咬金的胖子,运气好得惊人,竟在此事上,落下不小的功劳,亦受李世民亲近,威望竟与他们不相上下,甚至更为瓦岗众人亲近。
寇仲一心与程咬金争个高下,如此时期,徐子陵本该陪在寇仲身边,可与师妃暄有关的传言,沸沸扬扬,令他在意,无心其他,作为好兄弟,寇仲鼓励他去寻个明白。
纵有纠结,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动身。
早早便到慈航静斋山下,当时慈航静斋戒严,无法轻易拜见,徐子陵本有所放弃,可很快,他又听闻,慈航静斋不日将处理师姑娘的事,于是他不再急着回去,给寇仲寄信解释过缘由,便在客栈住下。
很快,越来越多的门派齐聚,第一次见到江湖中传言的各派,徐子陵内心的震撼不言而喻,可很快,那股震撼便被一些关于师妃暄和婠婠的言论冲淡。
尽管一切已传得人尽皆知,可对此,他绝不相信。
不论是正邪,立场,亦或者是同为女子,皆说说明一切皆是无稽之谈,竟有人相信,他只觉得可笑,他立志找寻真相,还师姑娘一个清白。
而当众武林门派拜访慈航的那天,他假装一个偏小门派的弟子,混了上去。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目睹慈航对于师姑娘和妖女关系的默认,甚至不惜为此逐师姑娘出师门。
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他觉得是妖女用天魔音迷住师姑娘,就如同妖女以前对他用天魔音一样,师姑娘身不由己,他多想冲上去,告诉众人,师姑娘只是被魔功给迷了心智。
可看着气势汹汹的众门派。
碍于在场众人,碍于石之轩,更碍于婠婠的厉害。
最终,他没有。
连怎么下山都不太记得,只记得没有回去,继续住在山下。
等到和氏璧大会招开,他得知慈航静斋又是一场恶战,出于在意,在几日纠结后,他还是再次前往慈航静斋。
自经过几次大闹,慈航静斋闭门谢客,他只好潜入。
先前那次,他随着众多门派,如今自己找来,又要躲避巡视,不多久便迷了路,就在气馁烦躁之际,竟误打误撞闯入婠婠所在。
看着闭眼打坐的人,他静静龟缩在角落,见有人进来,他不敢太过分,便随性呆在原处,是以连两人的交谈也未能听得太清,只模糊听过几句,聚在一起难懂其意。
好不容易,那人离开,他依然不敢大动,顶多动了动有些酸的身子,直到婠婠打坐,再次入定,他才试探性地扩大动作。
坐定之人,运转周身内力,不会轻易醒来,他清楚,却依然忐忑,每一步都抱着随时落逃的打算,可事情格外顺利,直到走近,婠婠都未有动静。
眼前,是吸收他和寇仲内力的仇人,是迷惑师姑娘的妖女。
一动不动,没有任何防备。
绝好的机会。
突然,他好似忘记偷袭最为人所不耻,一心一意觉得,只需要一掌,就能让婠婠不在为祸,并救师姑娘于水火。
纵使卑劣些,也似乎能被原谅,就如同他和寇仲,曾为活下来,在破庙里虚与委蛇,为不挨打,偷盗钱财,为饱腹,偷包子馒头。
于是,体内的长生诀内息被他缓缓启动。
直到掌中内息可达一击致命的威力。
凌厉的掌风朝前而去,就在即将成功的最后那刻,原本入定的人,却骤然睁开,眼底划过一丝狡黠。
在徐子陵瞪大的震惊中,他自以为强大的内力,被婠婠轻易避开,引向无关的地面,随着婠婠轻轻一跃,与徐子陵的距离瞬时拉开几丈。
“这不是徐公子,不在瓦岗做儿子,竟来这里找死?” ,浅浅瞧着来人,以为是谁会如此拙劣躲藏,现下倒是合理起来。
“你!”
明晃晃的嘲讽,刺戳过徐子陵的神经,也不知是发的什么疯,他竟有了勇气。
不要命地朝婠婠袭来,一招一式,虽有狠厉,却破绽百出,正好没人练练手,婠婠倒是多了些耐心,耍了耍猴子。
越打越急,越急着重点越偏,费尽心力,无一击中,徐子陵越渐恼怒,竟有些控制不住,连攻击都仿若是本能,以至于当接到婠婠丢来的剑时,他竟无有多想,握剑便刺,也不知是婠婠大意,竟被他手中剑于手肘上划过一道口子。
这突然的胜利,令徐子陵的脸上不受控地展露笑意,可紧随着那声“婠婠”,他的笑便僵硬在脸上。
还来不及多言,心口受一掌袭来,直接令他往后飞去,五脏震颤,摇摇欲坠。
“师姑娘,我”
想解释,却看到那双紧皱的眉头下,竟是杀心,哑然在当场,嘴象是沾了苦涩的浆糊,完全张不开。
甚至,连这样的眼神,师妃暄也不愿意多留给他,只急切地关心起妖女,那小得不能再小的伤口,看着这一切,那一掌的余劲尚在,身体更痛了。
“我没事,妃暄”
听那妖女,故作弱小,却见师姑娘满目担忧,他的心在下坠,那些流言如潮水般涌入,这一回,再也挡不住,心中的那堵墙,顷刻间瓦解。
而下一瞬,他便因为再度受到师妃暄内力的冲击,猛地倒退后,身体因不支,半跪于地,勉力支撑着,充斥口腔的腥味,有些难闻。
眼前的人,眼神不善,全无当初的温和。
“妃暄”,不甘心,他才开口,便听到婠婠不满地啧了一声。
“她可是妖女,你莫要被她欺瞒”,可他依旧有些不管不顾,甚至是崩溃,仅凭着“妖女”这一身份,在支撑着。
“徐子陵,「长生诀」并非你的保命符,若你再一味胡言,我绝不会放过你”
冷漠的威胁,冲刷过他仅剩不多的坚持,坚持在摇摇欲坠。
“妃暄,你们皆是女子,又怎么可能”
违背伦理,如何能被轻易接受,徐子陵自问,他对师妃暄的心,绝不低于妖女。
“此乃妃暄私事,与旁人绝无干系”,不喜自以为是的为她好,况且徐子陵对婠婠杀心令她在意,一味的宽容,怕会留下祸患,几下思索,杀心已起。
本来徐子陵若是死,婠婠并不在意,即便寇仲日后知晓,想要报复,不过是再多杀一个人,可就在此时,体内的和氏璧内力,竟骤然涌起,令她觉得不适,她觉得奇怪,这股内息似乎妄图提醒她,徐子陵不可死在当下。
“算了妃暄,虽他确有杀我之心,可绝非我对手,不过些许走神,一点擦伤,何须为此脏了你的手”,虽不理解,但她还是环上师妃暄的手肘,如此说来。
收敛下来,师妃暄渐渐冷静,注意到婠婠并非故意这般说,是真的想保徐子陵,虽有些奇怪,但她当下并未去深想,重新看向男人。
“徐子陵,今日你擅闯慈航静斋,犯我门派大忌,念你未造成大祸,尚且饶你,你还是快些离开”
言毕,她并未徐子陵反驳的机会,当即唤来慈航静斋弟子,以误入为由,送徐子陵离开。
看得出来师姑娘是彻底狠了心偏心妖女,他孤立无援,心冷的那瞬,徐子陵清楚,别无选择。
自始至终,师姑娘再未瞧过她,失魂落魄的终归是他,无人在意。
待徐子陵走远,直到看不到,讨厌不到自己的眼睛,婠婠这才忍不住笑起来,“看来这一回,妃暄真是伤他不轻”,眼中的得意压不住。
对这抹得意,师妃暄倒并不介意,“还好他未伤你太重”。
“放心吧,我的师姑娘,就算我让他几成功力,他也杀不了我”,说着,婠婠更主动贴近师妃暄,两人之间不再有间隙,“妃暄,你明知道我是故意,怎么还这般生气?”。
是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师妃暄静静听过,也颇为无奈,“你也知道我看得出来”,还知道故意二字,却见话后,婠婠眉眼弯弯,笑意更深。
“我于他并无意,自始至终,亦从未亲近,我不知他因何如此固执要拯救于我,但婠婠,我心中只有你,所以纵使是故意,你也不该让自己受伤,我会担心”
“好嘛~,我知错了”,只是觉得这样才能让徐子陵清楚,不要觊觎她的妃暄。
“原谅我好不好”
这一撒娇起来,师妃暄哪里抵抗得住,只能认栽,还能说什么。
“总之,你无事便好”,师妃暄认真说来。
“嗯~”,轻轻靠向师妃暄,婠婠心里还是有些在意,“妃暄,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自然有”
两人自从说开之后,一切都变得更为直接。
“你是在意,我为徐子陵求情”
“嗯”,轻轻的承认,响在耳朵附近。
“我可不在乎他的命,不过和氏璧似乎并不想他死”,婠婠解释起原因。
“和氏璧?”
“这东西诡异得很,若真如传言中所言,它带着天命,也许徐子陵自有作用,命不该绝”
不过,那个孩子,婠婠还是又想起幻觉中所见的小孩,虽有些模糊,但那个雕着“武”的玉牌,格外清晰。
“况且妃暄是我的,他绝对抢不走”
听着婠婠的自信,师妃暄只是笑笑,心里隐隐泛着甜丝丝的气息,直到她想起来意。
“婠婠,祝前辈来信,让你我回阴癸一趟”
“师傅?”
“你说会不会是事有变故”,师妃暄有些在意此番来信。
“不会”,担忧被婠婠瞬时否定,“跟着我师傅,才最为稳妥,我想既然来信,想来是有事”,师傅不会无缘无故来信。
“跟我回去看看”
师妃暄亦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