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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第 18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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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婠在担心宋姑娘?”
在师妃暄的停下后,婠婠不得不停下,神情上,纠结一闪而过,“也许他死了,才好”,嘟囔着。
切实的杀意,令师妃暄意识到婠婠的真心。
直到感受到手上的暖意,婠婠这才收住乱想的心神,她看向师妃暄,杀人对她来说,依然如蜻蜓点水,掀不起任何太多波澜,可她心里清楚,师妃暄的心性不同于她,这是差别,因而有些心虚。
“倘若杀了柴绍,能让此事有一个好的结束,自然好”
“妃暄,你”,出乎预料的话,让婠婠一时难以置信。
见她这般,师妃暄反而一笑,“我瞧来这般固执?”,问来。
摇了摇头,婠婠注意到对方平和的神情,让她意识到冥冥之中,总有些潜移默化的改变,亦或许,是她们的相似。
师妃暄:“若只是一个柴绍,此事不难,可宋姑娘和四小姐之间,隔着家族势力,况且如今李氏入主长安,两者迟早无法共存,绝非杀一个柴绍便可化解”
纵观天下局势,李家称王,已无可改。
这些,婠婠自然也清楚,所以那杀心,只是一闪而过,一个简单的方法,化解不了错综复杂的难题。
“我还以为妃暄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妃暄,也着实让婠婠意外。
“慈航静斋虽身在江湖却并非诸事不沾,况且宋姑娘人好,我亦希望她能如愿”,师妃暄解释。
“可惜,要她如愿,抛开这些大是大非,李秀宁如何想才更重要”,说着,不远处传来些许细微动静,婠婠注意到,几乎瞬时瞧去,瞟到一张熟悉的侧脸,虽只是匆匆,而师妃暄也注意到,不过因为手中传来的拉扯,而中断转头的动作,只朝婠婠看去,却见这人神情一转,明显是有打算,便静待着,不再追究那动静。
“宋玉致的心思,终不敢太明显,怕李秀宁是从未察觉,姐妹之情,早已变样”
听婠婠颇为故意,师妃暄只能是配合点头。
“其实,那东溟公主也不错,单美仙一手教出来的,想必不输李秀宁,若是得到东溟势力,宋家是否会败,尚未可知”
这些时日,宋玉致与单美晶之间,虽多有交集,却并未深交,婠婠刻意得明显。
“若真是如此,对百姓们可并非福祉”
“只是胡乱说说,妃暄莫要多想”
感动于这立刻的宽慰,师妃暄亦再开口:“其实宋姑娘比我们想象得要倔强,况且四小姐对于宋姑娘的担忧并不寻常,先前宋姑娘被李密所绑,瓦岗之后便被快速收服,怕是有些联系。”
“谁知道呢,这一个个的,心里都有秘密,一个比一个难缠”,婠婠为此而感叹,注意到那传出动静的角落,人已悄然离开,于是下一瞬,她索性伸手环住师妃暄的脖颈。
“还好妃暄你心思少”
感受到打在脸上的热息,师妃暄瞬时紧张,难免有些僵硬,连说话都隐约结巴,虽并不明显,“婠婠算是在夸我?”。
“自然”,婠婠如实点头,下颚抵上师妃暄的肩,下意识揉蹭了几下,喃喃道,“怎么才分开一会,我便会如此想你”
听着婠婠的话,师妃暄也伸手环上婠婠的腰。
“我也是”,师妃暄的声音极轻,脸上的温度却越发高了起来。
“也是什么?”,婠婠不依不饶,直到感受到腰腹受到外力而更贴近对方。
太近了,近得她能感觉到婠婠浅浅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婠婠腹部顺着呼吸在一收一动,明明隔着衣裳,心却如同走火入魔了一般,加速跳动着,就这样,一片嫣红从她的颈下慢慢升起 ,渐渐向上。
“婠婠”,轻不见声的呢喃,师妃暄粉嫩的耳尖,嫣红浮上,想着这样有些不妥,她轻微挣扎一番,无果,脸上略微泛着一层诱人的晕红,脑中如一片乱麻。
“我也想”,抬眼便瞧见婠婠唇边的那一抹浅笑,那个“你”最终就留在嘴边未能发出,师妃暄的脸又红了一分,“坏人”,嗔怪。
婠婠的眸光温柔似水,眼中印着师妃暄的样子,天知道师妃暄现在的样子对于婠婠有着多大的吸引力,那柔弱似无骨的身子,那轻语含羞的动人娇态,轻纯诱人的模样,足以让婠婠摒弃一切。
就在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被对方抢先。
唇瓣相接,温软湿糯的香舌宛如小鱼一般游入婠婠所在,她理所当然地感受一切,浑身如同触电一般,酥麻感快速传遍她身体,主动的唇带着一种她难以言喻的霸道,嗅入鼻中的是师妃暄那独有的清香气息。
感受着这一切,婠婠慢慢合上双眼,双手不自觉揽紧师妃暄,她无法再沉稳自制,心弦上的颤动,告诉着她,那也是她期待已久的触碰。
回应,会让人变得贪婪。
贪婪的攫取着属于师妃暄气息,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吮吸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这一瞬间两人已然忘记一切。
燥热,喘息,不自觉颤抖的身体,这样的感觉异常让人迷恋。
也不知过了多久,唇瓣分离,婠婠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上有着绯红,她靠着师妃暄。
两人都没有说话,亦没有看向对方,只有淡淡甜意涌上双方心田,她们相拥着,无声胜有声。
回到慈航静斋,几日修养,让与石之轩对战的婠婠和师妃暄皆有所恢复,自听从一心大师的指引,找寻到和氏璧并顺利吸收能量之后,婠婠如被重塑筋骨,一身武学不减反涨,甚至连修习天魔大法的弊端都被摘除。
这几日,她除了修养,实力亦有所精进,唯一让她在意的便是那场梦,如今她已凭借理解借用到和氏璧的力量,可那个孩子,究竟又预示着什么?
和氏璧传言能窥探天命,为未来预示,如此说来,那个孩子怕是与未来相关。
可一个孩子?
如何会?
疑惑渐渐于心中扩张,耳中却有稀疏的动静传入,可陡然出现在门口的来人,令她不得不暗自压下在意,恢复如常,只是在看清来人后,神情难免僵硬。
竟是慈云。
与婠婠也算是从小便结下不浅孽缘,先前在对付石之轩上却有合作,以至于她情绪复杂,无法开口,想随着妃暄叫,又不愿意如此亲切,陌生些,又似乎太不顾及妃暄,以至于一言不发,只是瞧着来人,下意识警惕。
“你瞧来,恢复不少”
还得是慈云先开口,慈云的伤势远超于众人,以至于走路还有些一瘸一拐。
“嗯”,婠婠应了声,视线难免打量,心中颇为在意慈云出现的用意。
见婠婠这般,慈云反而觉得正常,这些时日,她已看透不少,她终归是比不得师妹们,没有秀心的甘愿,亦没有清惠的牺牲。
“还真是讽刺,我多次计划,皆为夺你们性命,最终竟是得她所救”
听得出来,她指祝玉妍。
“多年前,我曾对你大下杀手,若非祝玉妍舍命相救,你早死于我手,此事虽已过去,但因果尚在,我欠你的,你若想要,我的命你大可随时拿走。”
那些与过往相关的记忆,在这番话后被激起,从被石之轩吸走内力的那刻,小时候的恐惧和痛苦复苏,曾一度成为折磨她的梦魇,但现下,梦魇早已散去,从和氏璧决定现身的那刻,证明她早已通透。
“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婠婠确因小时候的那一剑,命悬一线,纵使记忆有些模糊,但镶嵌下的恨,并非说散便算,可她如今不会被过去所困。
“杀了你,也改变不了我的当初,况且你死,纵使妃暄能理解,却也不会安心,你莫不是换了策略,想以此拆散我的大好姻缘,让我得不偿失?”
在质问后,慈云骤然一笑,属实有些苦涩,“这倒是我未想过的好法子”。
“清惠和妃暄说得没错,你与石之轩不同,他自愿坠入魔,而你始终心存善意,怕是我真的错了”
偏执于魔这一字,偏执于善恶一方,却忘记因人而异。
这是,忏悔?婠婠皱眉,心却怀疑,她对慈云依然有些根深蒂固的印象。
“妃暄是慈航静斋弟子中,最具慧根,最为出色的弟子,甚至远胜于当初的秀心师妹”
“我一心想让她继承慈航,却忘记她亦是这些人中最为通透的,对于善恶,自有所见,纵使会有迷茫,亦只是一时,她不会成为下一个秀心师妹,亦不是她师傅”
“是我太过固执己见,束缚住了她”
这番话下来,慈云似乎变成另一个人,一个让婠婠觉得不可思议的人。
“虽然我仍觉得可惜”,慈云直言,“但若是妃暄已做出选择,我便希望她如愿。”
“慈云师傅,你若想说这些,怕不是该找妃暄”,听出从中的真心,婠婠多了些温柔,也跟着有了称谓。
“当初我做多错多,是我对不起你和祝玉妍,我应允你,只要是你想,我这条命随时留给你”
又回到之前的话题上,而对于婠婠该找师妃暄的假设,慈云并未正面回应。
在这般郑重承诺后,慈云转而起身,她似乎不太想打扰婠婠。
见慈云转身的动作,原本冲盈于婠婠体内的内息被主动散去,“当初碧秀心在茶坊,是要见你,对吗?”,没忍住开口。
听见,慈云身形一顿,却并未转身,反问:“为何问这个?”
没有否认。
“都说我师傅对碧秀心大下杀手,实则确是石之轩,你见过对不对?”
见过,慈云亲眼所见,就躲在暗处,可石之轩以及祝玉妍,对当时的她来说,皆是敌人,加之碧秀心与当时的慈航静斋掌门的隐晦相关。
“你阻止梵清惠进入无漏寺,怕她知晓真相,却反令她陷入自责之中,若你当初不那般多事,如今种种,兴许不会存在”
这番话所带来的震撼,无法用来形容,就好似原本所固守的那一角,也彻底坍塌。
她的抉择导致了每个人的走向,原本该解除的误会,身份,皆失去原有的机会。
纵使慈云失魂落魄般离开,婠婠亦不会有愧,没道理她要原谅愚蠢的人,以及那些导致一切残忍的误会。
这般想着,耳边那细微动静又开始,思虑过什么,只见她双眼缓缓闭合,竟又打坐调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