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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第 179 章 ...


  •   清心铜殿,一如记忆中的场景,可要想找出些什么,难如登天,婠婠着实想不通,近来这些仿若预兆的事,究竟因何。

      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蹲在地上,看着端坐在地上,已凝固的干尸,她万般不解,努力想找出何处被自己所忽略,可这一时之间,苗头却藏得好好的,她反像是无头苍蝇。

      不远处,看着婠婠专心致志,本不想打扰,可她见婠婠眉头深皱,知晓是心有所困,便将本已转身的步子收回,将原本握在手中的帖子塞回袖中口袋,确定安放好后,这才再次往铜殿走近,走得已很近,还未被察觉,于是她主动开口,唤了声“婠婠”。

      下意识地寻声转头,在看到是宋玉致后,婠婠颇显迷茫的神情,反而开阔些许,“别说是为躲人,来我这里”,还能开启玩笑。

      听着,宋玉致苦笑,她也未曾想到近来被单姑娘缠着的事,连很少出门的婠婠,也都有所听闻,不过她来此自不是为此,至于目的,现下已不太重要。

      “师姑娘说你在这里,我有些好奇”

      近来为了感应到一心大师可能留下的线索,找寻到一丝一点和氏璧的踪迹,师妃暄的苦修,宋玉致瞧在眼中却无能为力,偏巧李家那头,又传来消息,她本下定决心结束,却又因为看到殿中的婠婠,而迟疑。

      “婠婠”

      “你究竟找到了什么?”,直言在意之处。

      被这一问,婠婠起初微愣,出于本能的掩藏,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你想来探听我的秘密?”。

      “算是吧”,回复人也没有任何遮掩,“你这般奇怪,原因无非两种,连我都看得出来,师姑娘想必也看在眼中,我想多管闲事,也有些好奇”。

      “我若说,我亦是一头雾水,兴许是被些许污秽缠上,你可信?”

      “信”,宋玉致从不怀疑婠婠的话,“若是如此,我宋家人才济济,能人异士不少,我可借给你用用”。

      话引得人笑起来,好一会,才恢复,连心都跟着的轻松,“宋玉致,我并非不想说,只是自己尚未弄清楚”,婠婠解释,而脑海中浮现的人,则令她不由得一叹,“妃暄可不善隐藏心思,她是不想让我为难,又顾虑着我现下情绪,她总是太过”,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迟疑停顿许久,而后才道出“小心翼翼”四个字。

      默默听完,宋玉致想安慰,却又无法开口,反而矗在原地,直到婠婠自嘲的声音传来。

      “也是,我现下可得被小心照顾着”

      听得宋玉致心里难受,违背自己的理智,主动介入:“这些话,你其实可以尝试说给师姑娘,你们那般互通心意,理应如此”

      沉默下来,婠婠的嘴像是被扯住般微微上扬,心却在退却,若说小心翼翼,又何止妃暄一人。

      “和氏璧大会的事,准备得如何了?”,婠婠心里清楚。

      “一切顺利,只是”

      宋玉致的欲言又止,让婠婠投去在意的视线,“只是?”,凭借宋玉致的心思,想来是有奇怪。

      “梵前辈的行为让我在意,虽说是为了对付石之轩,而再度苦修功法,可她近来已将门中之事,悉数安排,更是有意交托掌门之位”

      近来并未怎么见过梵清惠,或者说,婠婠几乎没有见过除开师妃暄之外的其他人,也不太了解,但听宋玉致这般说,自然会去主动想些。

      “石之轩魔功大成,和氏璧此计,危险至及,她有所交托,不足为奇”

      “确实如此,可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不安”

      “所以你可有找出不安的答案?”,婠婠追问,照宋玉致的性子,不会无动于衷,不做调查。

      摇了摇头,宋玉致有些不甘,“不怕你笑话,我现在都怀疑是自己多想”。

      听罢,婠婠刚想开口安慰,殿外却有人影一闪而过,熟悉的身影令她难免皱眉,可转念一想,又惊觉不对劲,旋即突然起身往殿外走去。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等我回来”

      说着,已踏出铜殿,转头消失在宋玉致的视线中。

      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因走得太快,婠婠有些气喘吁吁,甚至脸色有些发白,于是她站住,休息了一会,而对方似乎也在等着她,很有耐心,直到她恢复气力。

      “你引我出来,是何目的?”,看着眼前人。

      “既然知晓是刻意引导,婠婠姑娘竟还敢跟着出来”

      “以我现在的状况,你要是想杀我,方才宋玉致可未必能挡”,婠婠并不想与眼前人迂回话术,“侯希白,或者是杨公子,你特意将我引出,想必不是为了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想要与你合作”,就在这时,杨虚彦这才道明来意。

      “我?”,反手指向自己,似是听到一个好笑的笑话,婠婠分明不信,她打量着眼前人,猜测着侯希白真实的用意,“你是想与现在的我合作?”

      “侯公子可真会选时机”

      “我并非骗你,我想要对付石之轩,现下的你虽不及当初,但你的影响甚广,只要你愿意,我知晓她们亦不会反对,甚至包括阴后。”

      “我有今天,有你的一份功劳,你竟想与我合作,公子还是天真”,婠婠说着,语息之下恨意难压。

      “当时我亦算身不由己,是我所选非人,婠婠,这一回,我真心合作,若你不信,我可先表示我的诚意”

      “身不由己”,嗤笑的语气由婠婠嘴里发出,那张原本好看的脸上,划拉出冷漠,流露出一种像是在看戏,愚者又是谁的态度。

      “菁儿说,你会和我合作”,直到此刻,侯希白才搬出指点之人的名字,那个他一向看不起,甚至不屑的女子。

      一切似乎正如杨菁所说,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眼中人的情绪缓和不少,也终于不再那般咄咄逼人,“说说,你能给什么诚意?”,婠婠挑了挑眉。

      当师妃暄找到婠婠的时候,人正在后山与侯希白在说着话,许久未归,宋玉致觉得奇怪便去找师妃暄告知此事,才有现在这一幕。

      先是将婠婠护在身后,在确定婠婠无恙后,师妃暄才对眼前的侯希白发出警告的注视,宋玉致看着这一套护犊子的行为,心里只道寻常,好在婠婠瞧着没事,她这才能去注意侯希白的存在。

      不过侯希白似乎并不想多言,竟在两人赶来后不久,主动离开,似乎方才真的只是和婠婠小聚。

      对于侯希白的离开,婠婠并未太多在意,反而看向身侧人,“妃暄,你怎么来了?”,露出些许讨好的神情。

      这眼神一出,师妃暄只能是主动投降,怒气瞬间消散不少,但还是有些生气,“你身子尚未康复,独自来此,何其危险,就算是真有要事,也理应知会我”,只是担心的情绪更浓。

      藏在语气中的担忧,听的人心里明白,却还是忍不住在心上划出几道名为落寞的痕迹,眼神明显一黯,而后即便开口,“我现在......确实不该乱跑”,也难掩低落。

      “我并非此意,你莫要多想”,师妃暄警觉言语怕是有所刺激,因而过于急切解释。

      “所以,你因何来见侯希白?”,一侧的宋玉致反应过来,顺势转移话头。

      提及正事,那些低落的情绪暂且被压下,婠婠思虑过侯希白所言,最终决定不做隐瞒,“和氏璧大会在即,我担心梵掌门会主动接触石之轩”。

      “这是侯希白告诉你的?”,宋玉致心里有些思量。

      “其实应该是杨菁想告诉我”,婠婠解释,能让侯希白想到再次与她合作,想来不会另有她人,在此事上,侯希白亦无需撒谎。

      “师傅近来是有些奇怪,我一直有些无法把握”,如此一提醒,师妃暄倒是被点醒。

      “杨菁”,提起来,想起那场纵火,事后想想,杨菁竟不惜让自身置于危险,借此逃脱,只觉得是个狠角色,那场大火,稍有不慎,定是性命不保,“她和候希白有关?”

      “兄妹”,婠婠未有隐瞒。

      “她之前背弃过你,你好像并不在意?”

      宋玉致提及,正好是师妃暄在意。

      婠婠却是一笑:“她的命,我暂且并不在意”。

      “你瞧来信着这个人”,宋玉致有这种感觉,“我有些好奇,两人既然姓杨,该不会与杨广有点关系?”,她一针见血,侯希白的身份照理应助力石之轩,如今突然选边站,只能是因本质利益,不得不令人多想。

      沉默是现在的婠婠,良久,冷风袭来,身子发颤,有些累了,于是乎,她伸了个懒腰。

      “我们还是先回去”,师妃暄注意到婠婠的疲态,进而开口,紧随着宋玉致便也同意,她未曾想为难婠婠。

      石之轩回去,杨菁正在等着,见到他的瞬间,才转身离开,两人之间并无交谈。

      因为与侯希白的话,婠婠最近出门得勤了些,对梵清惠有些注意,这自然容易引发当事人注意,于是再一次,当师妃暄离开之后,屋中来了贵客。

      来者直接了当,希望她带师妃暄离开。

      “梵前辈”,出自真心的,“以妃暄的性子,若是我为她决定此事,事后,她即便不愿怪我,这道疤痕也会滋生在我与她之间,就算不至于毁掉什么,但也会膈应人”

      委婉的拒绝,打量着眼前女子,梵清惠心里泛起怜惜,为婠婠而觉得难受,比肩妃暄的天才,本该是年轻一辈的翘楚,本该的。

      “本就是我们这一辈未解决的事,不该让你们也牵扯进来”,她忍不住呢喃,“难为你了”,真切的难受。

      “一切皆是我自己的选择,若非我对长生诀动了心思,吸收他们内息,亦不会成为目标,兴许是我命里有此一劫。”

      那故作释然的玩笑,听得令人心疼,“婠婠,不要放弃妃暄”,梵清惠突然这般说。

      “现下对你来说并不简单,但我希望你相信妃暄,如果有些事,无意间伤到你,绝非她本意”

      “前辈究竟是要做什么?”,婠婠直接了当,前面的话,有些过分令人在意,像是在交托后续。

      对方并没有回复,却投来让她不用担心的眼神,她瞬时明白过来。

      “生死攸关的事,前辈考虑好了?”,她追问,几乎已可以肯定。

      “此事本该我去面对”

      “前辈,我知晓有些事,定有被选择的原因,但,一定要如此?”

      “你当初选择以自身为饵,难道未曾想过非得如此吗?”

      “可我失败了”

      “你已经伤过他,做得很好,至于现在,我只能去试一试,人各有命,婠婠,你是个好孩子,将妃暄交给你,我很放心”

      终于,获得真心的承认,本该是值得开心的事,可婠婠却被一股压抑的氛围笼罩,情绪低沉。

      “若梵前辈心意已决,那家师呢?”

      话,令梵清惠神情骤然一紧,心弦被明显挑动,拉紧,就在梵清惠些许吃惊的当头,她继续开口。

      “毕竟幼时一场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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