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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 178 章
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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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惠找师妃暄和众人,总归与两件事脱不了干系,一是和氏璧,二是石之轩。
和氏璧如她所说,除开先前单美仙所见过的预兆,后续一无所获,为和氏璧,她们已浪费太多时日,如无头苍蝇般,大海捞针,她觉得有必要改变策略。
第一,和氏璧与石之轩密切相关,更是关系天下安宁,若石之轩当真会造成大乱,一心大师当不会在此时选择彻底坐化,放手一切,除非一心大师已有安排,或者一切早有注定,如此一来,若想找到和氏璧的线索,当尝试绕着一心大师。
第二,石之轩日前已撤退回花间派,暗中监视的弟子传来消息,其已暗中与李家合作。
第三,自失去杨广之后,宇文家在瓦岗和王世充的联盟下,节节败退,宇文化及身死,宇文成都行踪成谜,如今只剩下宇文阀余下势力苦苦支撑,落败几乎已成定局,而魔教残忍,在石之轩的号召下,活埋宇文阀和杨姓,已造下万千杀戮,如此下去,他只会越发邪性,直到无人可挡,如何除掉石之轩,成为当务之急。
和氏璧与婠婠息息相关,梵清惠希望师妃暄和宋玉致一行人,能专注于此,而至于石之轩,她则有些欲言又止。
直愣愣盯着位于中间的梵清惠,不安在祝玉妍心中逐渐加重,只是她依然并未言语,只静静听着,听着宋玉致关于打算的询问,听着梵清惠的回答。
广发英雄贴,举行和氏璧大会。
在对和氏璧毫无头绪,只有猜测时,所谓的和氏璧大会充斥着陷阱的气息。
“师傅,当此时机下,我们举办和氏璧大会,是否过于明显,反不可信?”,师妃暄亦感受到此计划的不合理。
“这个自然很假,不过”,梵清惠语言一顿,一呼一吸的时间,又再度开口:“石之轩会来的。”
宋玉致:“梵掌门”
就在这番肯定没有太多由来,令在场人心绪摇摆时,宋玉致抓住氛围,道出心中在意。
“即便和氏璧足够重要,能让石之轩需要探个真假,可毕竟是陷阱,他又何须自己现身,冒险来此,属实有些不值,他因为负伤,能苦心孤诣多年,如此性子,当不是冲动之人。”
这一番话,问得梵清惠有些沉默,看得祝玉妍暗中咬牙。
“正是如此,他自己来的可能性才更大”,直到祝玉妍开口,“我与他朝夕相处多年,他的性子,自大多疑,若真是能克制他的秘法,他绝不会让外人染指”
过分的疑心,让石之轩会亲力亲为,可还是一点,这依然只是可能性,这般想着,祝玉妍的眼神变得锐利:“梵清惠,你如何保证他一定会让大家如愿?”。
“事已至此,大家只能赌这一把,胜败,听凭天意,此番我通知在场诸位前来,便是寻求诸位一臂之力”
梵清惠似乎只是在赌此事发生的概率,只有在说完话后,她不经意地撇向祝玉妍的所在,轻轻一眼,又快速闪躲开。
正如梵清惠所言,在场的人以及武林各派,没有太多选择机会,若不在石之轩伤势未愈前将其击溃,后续则再无机会,她们没有理由反对,也无法反对由梵清惠或慈航静斋主动承担这一切。
而祝玉妍,自始至终,都未做出任何表态,而以她的身份和立场,这亦合理。
直到众人逐渐散去,等着梵清惠注意到时,整个大厅,只剩下她和站在不远处的祝玉妍,不知名的心虚,让她说话都有些发虚,“时辰不早,此事我需得尽快去安排”,甚至想逃离。
“梵清惠”,却在路过祝玉妍所在时被唤,令她不得不驻足,故作轻松看去。
“你究竟要如何让石之轩放心?”,直到此刻,祝玉妍才问出心底在意,石之轩是多疑,可他亦谨慎,要让他觉得有可乘之机,一定要付出不少,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感受到祝玉妍几乎是已明了自己所思,梵清惠反而松了口气,纵使不舍,“慈航静斋历来与魔教分庭抗礼,除了忌惮和氏璧,我们亦是他的忌惮,一心师叔已然坐化,我既得掌门之位,理应做出表率。”
“什么表率?”,心知肚明却无法接受。
手臂突然被握住,感受着祝玉妍浅浅的颤抖传至身上,默默感受着,梵清惠没有抽离,也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只是默默站在祝玉妍身边。
这算什么?祝玉妍想质问。
“梵清惠,师妃暄的事,你师姐的事,你都能放过,为何到你自己,你放不下,你究竟要为这个位子,做出多少,才能让自己退一步”
“一切自有命数,你我能像此刻这般,我已无憾”,梵清惠却已下定决定,伴随着话,眼神越来越坚定,无可撼动。
这让祝玉妍震撼,握住梵清惠胳膊的手,竟缓缓松开。
“你记住,无论结果为何,我绝不会插手此事”,她甩下狠绝的话,转身离开,只留下梵清惠默默看着她离开的方向良久。
用念力找寻一心大师所留下的痕迹,这几日,师妃暄一直在做着此事,可惜并无太大进展,而关于和氏璧大会的事已然在江湖上传播,沸沸扬扬。
又是一次一无所获,在推开门的瞬间,师妃暄瞬时恢复如常的神色,随后才注意到婠婠已是入定状态,不愿强行打扰,便跟着在其身旁一起入定。
并未注意到师妃暄的到来,婠婠在神思恍惚中又回到清心铜殿,与记忆中的不同,这一回铜殿之中出现一顶巨大的铜钟,如此异样,她不由得靠近,打量起来。
古朴又普通,她尝试抬起铜钟,巨大的重量,令她无从下手,如今虚弱的她,只能无力放弃。
失落着,站直身子,一股热由她脚底生出,迅速扩张到她整个身子,一瞬间,她像是陷入炙烤中,痛直冲脑门,像是要将她烧成灰烬。
瞬时间,她浑身颤抖,只想要逃离此处,脚却被土地给牵绊,动弹不得,只能等待毁灭的到来,直到一股冷息袭来,将她包裹,令一切得到缓和,那种濒临窒息的绝望,才从她身上抽离,紧随着,她又看到那具干尸,来不及觉得诡异,袭来的绿光,遮蔽她都视线。
这一回,她看到奄奄一息的人,就倒在她眼前,衣衫褴褛,甚至狼狈,却用一种释然的眼神看向她,就在她想靠近,相助些什么的时候,眼前又是一晃,发觉有一个人抱着一个孩子,在她前面走着,她下意识跟上,在一个转角,她注意到前方的侧脸,竟是她自己,心一惊,来不及过多反应,已定在原地,听到有人在唤她。
那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直到。
妃暄,她意识到这点,眼前紧随一暗,随后骤然开明。
眼中是心上人满目紧张,回过神,诡异的画面,夹杂着些许惊魂未定,在看到熟悉的面容后,背后那股深深的凉意才缓缓退下,但疑惑难消,究竟为何是她?一心缠上来,意欲何为,而那个多次出现的孩子,又究竟是谁?
“婠婠?”
又再唤来,婠婠瞧着依然有些失神。
彻底收回心神,婠婠突然一叹,“这世上可曾真有鬼神?”
师妃暄不解,纵然一心修道,但鬼神之说,她答不上来,却又在意婠婠会问出这句话的缘由。
“我瞧你方才神态有异,可是看到了什么?”,故开口。
想说,可一想到是她抱着孩子,因而又不愿意开口,而至于那个和尚,情况未明,想着又何须徒增眼中人烦忧,因而婠婠摇了摇头,“只是看到了些许曾经经历,有些难受”。
这样一说,师妃暄自然不愿多问,她不想提及一切,让婠婠再度回忆苦难,下意识地握住对方的手,“不要怕,一切都结束了”。
“我知道,只是近来总喜欢胡思乱想” ,婠婠解释,就在此时,她想起多次见到的清心铜殿,已在她的梦中,无缘无故出现过太多次。
无缘无故吗?心中疑问陡然划过。
真的无缘无故?
“妃暄”,她朝眼前人唤来,“我想去清心铜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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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完和氏璧大会的事,杨虚彦久久未能离开,盯着石之轩明显有话要说,却又因为犹豫而无法开口,直到石之轩开口询问,杨虚彦这才心一横。
“师父,您曾经答应过弟子,会助弟子复仇,光复我大隋江山,如今为何甘与李家合作,助力他成为天子?”,一口气脱出,言语甚是激动。
“杨广已死,杀你全家的宇文家更是摇摇欲坠,这其中,为师难道未曾助你?”
“弟子并无此意,只是师父”,杨虚彦想继续说,却见石之轩抬手示意,因而不得不有所低头,嘴也闭上。
“为师答应过你不假,可时移世易,杨家气数已尽,李家势头正盛,不可强敌,我们尚需借助他们势力”
“当然,等为师利用完他们,我自会剿灭李氏,到时候,便是我石之轩一统天下之时”
“您要.....做皇帝?”,石之轩震惊到杨虚彦,难以接受,却不敢过分表露。
“怎么,为师难道做不得皇帝?”,说罢,看向杨虚彦的那张脸,已挂着不悦。
“师父自然当得,自然做得”,杨虚彦吓得跪下,低下头,脊背散出寒意,恐惧在他周身,将他包裹,稍有不慎,人首分离。
“我知你不满,但你属实该学学小菁,识时务者为俊杰,为师若是登帝,你自然是那万万人之上”
这话,杨虚彦曾经也听过,当年石之轩也曾这样答应过,只要协助其修复伤势,他定会让他万人之上,成就大隋盛世,如今又是同样的话语。
“师父教训的是,是虚彦目光短浅”,头更低,语气更弱,更为顺从,可心底的不满,一些些,一点点,慢慢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