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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于逢初打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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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逢初打着哈欠来给苏景玄涂药。
苏景玄就道:“晚上悦香楼,我请客!”
于逢初眼神躲闪,支吾道:“我、我晚上有事……”
“你能有什么事?”苏景玄狐疑地看他,“该不会又偷偷去看你那王家姑娘吧?”
于逢初脸一红,没否认,只道:“真去不了。你们去,替我多吃些。”
苏景玄见他这副模样,心下了然,也不再勉强。苏景玄去找李槐庭和赵谦,李槐庭被夫子叫走去帮忙,只有赵谦和张田陪着他去了。
悦香楼三层木楼临水而建,雕梁画栋,气派非常。此时华灯初上,楼里已是人声鼎沸。几人去了常去的二楼雅间。张田熟练的点菜。
苏景玄体贴了一下,“不要上酒来壶云雾茶就好。”赵谦还在孝期,菜可吃酒不能喝。
一会儿菜便陆续上桌:胭脂鹅脯色泽红亮,肉质酥烂;蟹粉狮子头鲜香扑鼻,入口即化;清炖鸡孚汤色清澈,鸡肉嫩滑;水晶肴肉晶莹剔透,佐以姜醋,爽口不腻。还有一碟碧绿的炒时蔬,一笼热气腾腾的蟹黄汤包。
苏景玄食指大动,也顾不得形象,夹起一块鹅脯便送入口中。鹅肉炖得极入味,酱香浓郁,他满足地眯起眼:“还是悦香楼的菜对胃口。书院那些清汤寡水,吃得我嘴里淡出鸟来。”
赵谦笑着给他夹了个狮子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三人大快朵颐,正吃得酣畅,隔壁雅间忽然传来一阵说笑声,声音颇大,隔着屏风也能听清。
“……要说这赵家,也真是倒霉。老太太好好儿的,说没就没了。”
苏景玄筷子一顿,看向赵谦。赵谦脸色微沉,却没动作,只低头喝茶。张田有些坐不住了,他想起身去隔壁看看阻止一下的,却被赵谦拦下了。
另一个声音接道:“什么生病死的,我听说可不是那么回事。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前些日子从赵家买了几个发卖的丫头,听那丫头说,老太太是中毒死的!”
“中毒?”先前那人惊道,“怎么会?”
“内宅阴私呗。”那声音压低了些,却依旧清晰,“说是赵夫人善妒,给姨娘下药,结果被老太太误食了。啧啧,真是造孽。”
赵谦握着茶杯的手猛然收紧,指节泛白。
隔壁还在说:“要我说,赵家这些年顺风顺水,也该到头了。你们不知道吧?赵家祖上可不是什么正经路子发家的,听说早年走偏门,干过些见不得光的营生……”
“就是。赵老爷平日最爱吹嘘自家如何如何,其实内里早空了。我爹说,他家去年那批绸缎生意就赔了不少……”
话越说越难听。苏景玄忍不住了,踢翻屏风。张田哎呦一声看到了隔壁雅间坐着三个学子,都是明经楼的,其中两个他认识叫王贤和王雁,曲阳县来的堂兄弟,家里是土财主,平日里就爱攀比嚼舌。另一个面生,想来也是同乡。
王贤正说得兴起,冷不丁屏风被推开,看见赵谦铁青的脸,先是一愣,随即讪笑道:“哟,这不是赵少爷吗?真巧。”
赵谦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不肯露怯,强撑着道:“说什么?说你家那些破事呗。怎么,做得还不让人说了?”
赵谦和苏景玄听到这话,直接冲上去开打。
“敢打小爷?活腻了!”
苏景玄自从打不过谢池后,也很是锻炼了一番,在书院校场上缠着徐教头也学了几招,几个回合下来,竟和王雁打得不相上下。赵谦那边更凶,他心中憋闷多日,此刻全发泄出来,拳拳到肉,王贤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连求饶。
张田在旁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左右直戳上蹿下跳有些滑稽。后来看到王雁要打到苏景玄的脸了,也顾不得了冲上去打了起来,然后和王贤王雁一起的学子也冲了上去,六人纠缠在一起,拳打脚踢,摔杯掷盏,踢桌抗凳,饭菜一地,全武行都上了。荣墨一看主子这样,当然也冲上去了,后来苏景玄看到让他下去,别掺和。他们这些学子打架,特别是在书院外打架,大多都是自负盈亏,不会没品的向家里人或者书院告状,家里人或者有偏薄,但是书院一旦知道,直接处分。
荣墨要是上了他们打赢了,难保王贤王雁不借题发挥,到时候荣墨可能要受罚。大嫂和他说过,有些事做起来要考虑身边人,主子们不会有事,但下人们会受罚,他们都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
酒楼伙计听见动静,慌忙上来劝架,却哪里拉得开。掌柜的在楼下急得跺脚,几个小厮围上来拉架,但少年们正在激情上头,哪拉得开啊。
混乱中,不知谁抓起一个椅子扔了出去。那椅子越过又一个包厢砸到了屏风,里面的人也露头了,谢池走出来看到苏景玄他们打成一团,皱眉。他旁边是独孤疏风和一个中年人。
谢池没想到他就放了苏景玄一天假,这人就在外打架。他今天之所以不补课而是独孤疏风他大伯来了,还带着他爹谢青林的信。当初鄞州的一批学子之所以被白鹭书院接收,是因为他爹谢青林运作的结果。谢青林要谢池去国子监和太学,谢池不想回京城,也懒得再谢府待着,那样会碍谢夫人的眼,所以来白鹭书院也有谢夫人的一份功劳。
谢池今天和独孤疏风出来宴请独孤疏风大伯,顺便看看他的父亲给他带了什么指示,才刚开坐下寒暄,菜还没吃几口,就知道隔壁打起来了,本来不想管事的,但人家椅子都砸上门了。独孤疏风观战一会儿道:“这白鹭书院卧虎藏龙。”来了近三个月,围观了好几次打架了。看来庐江城武德盛行。
谢池冷眼瞧着,苏景玄打的那叫一个开心。六人群殴也打了有一炷香了,该砸的该扔的该打的该叫的都来过一轮了,悦香楼的掌柜的终于掌握了节奏。苏景玄和赵谦也打爽了,虽然鼻青脸肿也受了伤,但对面比他们更惨,已经倒地不起了。
王雁王贤哀嚎叫着不让他们好过,但苏景玄道:“有本事再打。”
赵谦冷冷道:“到了牢里我也奉陪。”
王雁王贤都知道报官那是不行的,几人群殴,报官性质就不一样了,要是书院知道了,他们这一年的考评就完了,苏景玄赵谦本来就是纨绔,不在乎学业,他们可不同。
不过赵谦还在孝期,来酒楼喝酒打架那也是不行的,于是王贤道:“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祖母?要是被书院……”他话音未落,苏景玄又冲上去踹了他一脚,打断了他的话,抓住他脖子在他耳边冷冷道:“你要敢告状,我就让你这白鹭书院混不下去。”
王雁愤愤不平,指着独孤疏风和谢池,嚷嚷道:“你们也是白鹭书院的吧?来评评理。”都在明经楼上课,面熟的很。
苏景玄顺着他指过去也看到了谢池他们,瞪过去。谢池都懒得理,独孤疏风道:“我们可什么都没看见。”他拱拱手,笑呵呵的,很是腼腆的模样,又让小厮把屏风竖起来,重新上菜,“掌柜的,这打扰了我们,酒菜是否?”
掌柜的赶紧道:“客官,今日的酒水减免。”然后谢池一行人就坐下继续吃吃喝喝了。
苏景玄和赵谦对视一眼,这独孤疏风还真有些意思。苏景玄道:“他们的还有这些损失都记在小爷账上。不过,这几个,”他指着王雁王贤,“可不能算我头上,他们得赔。”
王雁愤愤不平,还想说什么,被王贤拦住了,真闹起来,这纨绔还真能豁出去,毕竟在庐江这一带,苏家不是吃素的。掌柜的赶紧拦住苏景玄,然后有有人上来把王贤他们扶起来,安抚着。
这一局还是他们赢了,心情很好,苏景玄大和赵谦扬长而去。
可是一出悦香楼,苏景玄就龇牙咧嘴的对着赵谦喊疼。荣墨激灵的去找来马车,张田苏景玄赵谦三人上了马车,这回不敢回家,张田受伤最轻,他根本没怎么出力,所以行动不受限制去找大夫拿了跌打损伤药,给两人涂涂抹抹,然后小声道:“你们先回书院。”白鹭书院舍馆是有宵禁的,过了时间舍监会查人打更,管理也算比较严格,此刻离宵禁还有一个时辰。
两人从侧门溜进了舍管,于逢初还没回来,倒是又碰到了偷偷摸摸溜回来的王贤王雁,彼此对视一眼又同时扭过头,一南一北的走了。赵谦打完了架,戾气少了一半,虽然还郁闷,但心想着等端午回家一趟,要彻底解决父母的问题。爹妈不能老这样僵持着,他爹说一定要开祠堂休妻,他酿又不认错,外祖家也不知道如何处理。
赵谦经过这王雁王贤的刺激,决定不再逃避了。
苏景玄打赢了后又找回之前做小霸王的感觉了,老实说这阵子被谢池压制的,他都以为自己是个小绵羊了,如今看来雄风还在,虽然浑身都疼,但是心满意足的睡了。
睡梦中还做了一个把谢池打的满地找牙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