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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早上三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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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三个人还迷迷糊糊的,还是来给苏景玄梳头的戚空山给叫醒的。
戚空山梳完头离开,李槐庭又打了水,给了舍管的洒扫银子,让他去食堂打饭,四人吃了早饭。住在舍管对于这群大少爷来说处处不便利,唯一的好处就是提前到了学堂,一路上还碰到不少夫子,混个脸熟。
今天有农田畜牧课程,苏景玄和于逢初决定去草地上睡觉,现在天启热了,两人还让书童去买了草席和酸梅汤,桂花露,还准备了蒲扇。
苏景玄已经想通了,端午节过后,他给谢池做小厮的日子也到头了,还有不到十天,怎么不能熬过去,不做小厮后,就好好学习,功课学到手是自己的,等大考通过,还不是他想怎么就怎么。现在就不必去置气了,没必要。小伙伴们都有那么多的烦恼,他的烦恼的确不值一提。他也该成熟一点了!
晨光正好,空气里浮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苏景玄和于逢初两人将草席往树荫下一铺,带好了草帽,舒舒服服躺了下去。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于逢初闭着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苏景玄枕着胳膊,从帽檐下望着头顶枝叶间漏下的光斑,“要是没有考试就好了。”他其实也不是不爱学,只是有时候学不进去,觉得没意识,想逃学去玩,再说外面好玩的也多,现在被关在书院里整天学习,这算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对啊,要是现在明月公子也能来这里奏一曲就好了。”于逢初又许愿上了。
“是啊,这个月明月公子来上课,我都不敢过去听了。”他害怕明月公子反应过来他给的曲子有问题,万一谢池真的又去告状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明月公子,毕竟骂人不揭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渐渐困意上涌。于逢初先睡了过去,不多时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苏景玄也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和人声。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瞧见崔夫子领着七八个学子往这边走来,手里都拿着小铲和竹篮。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谢池。
苏景玄心里咯噔一下,赶上了,他装作没看见,翻过身去。本来想逃跑,但一起身更显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草席附近。
崔夫子洪亮的声音响起:“今日我们辨识田间草药,都仔细看好了——这是车前草,清热利尿;这是蒲公英,解毒消肿……”
苏景玄竖着耳朵听,心里盼着他们赶紧过去。可偏偏崔夫子讲完了车前草,一转头看见树荫下躺着的两人,眉头一皱:“那边的两个学子,你们哪班的,你们俩在这儿做什么?”
于逢初被这一嗓子惊醒,慌忙坐起来,挠着头赔笑:“夫子,我们……我们温书累了,歇会儿。”
“温书?”崔夫子哼了一声,“温书温到草地上来了?我看你们是躲懒!”
苏景玄也不好再装,慢吞吞爬起来,垂着头不说话。
崔夫子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正要训斥,却听谢池在一旁温声道:“夫子,既然遇上了,不如让他们也来帮忙。今日要采的紫苏叶不少,多两个人手,进度能快些。”
苏景玄猛地抬头,瞪向谢池。谢池却看也不看他,只对崔夫子道:“紫苏叶要选叶片完整、颜色鲜嫩的,他们虽不认得草药,但挑拣的活儿总能做。”
崔夫子沉吟片刻,点点头:“也罢。你们俩过来。”崔夫子认出了苏景玄和于逢初,知道这俩小子德行,直接吩咐他们干活。今日他教学生采摘草药,学着炮制。这两个小子驱一下动一下,张夫子和刘夫子闲谈间都提过。苏家这小子他爹对书院的支持可不少,崔夫子虽然不教授他们,但也有所耳闻。
两人愁眉苦脸,又不敢不听,磨磨蹭蹭的过来。
“你们俩跟着谢池这一组。”崔夫子道,“好好干,别偷懒。”说完,带着另一组去了旁边的田埂。
苏景玄看着谢池递过来的竹篮,恨得牙痒痒。
“跟着我。”谢池淡淡道,转身往田埂另一头走去。
苏景玄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他抱着竹篮,跟在谢池身后,走到一片长势旺盛的紫苏田边。紫苏植株有半人高,叶片卵圆形,边缘有锯齿,背面呈紫色,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看清楚,”谢池蹲下身,指着一株紫苏,“要叶片完整,没有虫眼,颜色要深。”他示范着摘下几片,动作轻巧利落。
苏景玄学着他的样子,伸手去摘。紫苏叶的触感有些特别,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摸上去略带粗糙。他没多想,继续摘着。
谢池在一旁看着他,起初目光里还带着几分审视,见苏景玄竟真的老老实实在干活,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他原本是想让苏景玄吃点小苦头。因为紫苏叶的茎秆和叶背有细微的毛刺,摘多了手会发痒。可看苏景玄那副认命的样子,他反倒觉得没意思了。
于逢初在一旁小声道:“这个做紫苏鱼好吃,后天沐休,我们去悦香楼吃鱼?”
苏景玄也想念了,几乎有半个多月没吃啥好吃的,天天书院食堂,味道只能说糊口而已。他点头还开始点菜,“春笋糟虾,莼菜银鱼羹,马兰头拌香干,温油鸡汤,酒醉桃花螺,清炒蚕豆玉兰片,香椿头拌柴豆腐……”这些都是四月份的时令菜,悦香楼限定季节用。
于逢初附和道:“对对,用庐江刚捞出来的白虾剪须,用竹签挑了虾线,白肉带着粉色。糟卤是去年冬月就吊好的,用十年陈的花雕、桂花、陈皮、豆蔻同浸,封在陶瓮里,沉到井底养着。四月开封,然后虾在糟卤里浸一夜,肉便收紧,入口先是糟香的绵长,接着是虾肉的甜——不是糖的甜,是活水生灵自带的甘。虾头里的虾黄凝成了珊瑚色,咬下去那滋味真是回味无穷。”
于逢初吃喝玩乐,对于吃那是独到的很,他自己还会下厨,学习做法,又说道:“清炒蚕豆玉兰片,又是四月的蚕豆,嫩得能掐出水来。豆荚碧绿,剥开来,豆粒像一颗颗翡翠珠子,裹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衣。这层衣不能撕,一撕鲜味就跑了。取刚剥好的蚕豆,不必过水,直接下猪油锅。猪油要用板油熬的,雪白如凝脂。油热后撒几粒海盐,盐在油里炸开,再下蚕豆,大火快炒,颠勺时豆子在锅里翻跟头,片刻便染上了一层油亮。这时下切成薄片的玉兰片,切得比纸还薄,下锅即卷,像玉兰花瓣落在翠绿的豆田里。起锅前淋一勺鸡油,撒一把细葱花。蚕豆入口,绵软如豆沙,却还带着一点嚼劲,豆衣在舌尖轻轻爆开,释放出清甜的浆汁。玉兰片脆生生的,与蚕豆的糯形成绝妙的对比……”
苏景玄道:“于家老爷子宴席上那道温油鸡汤,我现在还回味,于逢初,你知道做法吗?”
两人说着,旁边采药的学子听的都咽了口水,苏景玄也心痒痒,现在就想去吃。谢池冷哼一声,苏景玄闭嘴了,挠了挠手背,好痒,可越挠越痒,那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背、手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钻。
于逢初问:“你怎么了?你的手背很红。”
“没什么。”苏景玄皱着眉,继续摘叶子。他以为是沾了草屑或是小虫子,没往心里去。
可没过一会儿,那痒意变本加厉。不止是手,连脖颈、脸颊也开始发痒。苏景玄忍不住伸手去抓,一抓就是一片红痕。
“苏景玄!”于逢初觉察不对劲了,立刻喊来崔夫子,“夫子,你来看看,苏景玄这是怎么了?”于逢初一叫,谢池立刻过来抓住苏景玄的手臂拉开他的袖子查看,只见苏景玄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鲜红的疹子,有些已经被抓破,渗出细小的血点。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谢池!”苏景玄的声音带着惊怒,“你故意的是不是?这草有问题!”
“我……”谢池话到嘴边又顿住。他确实存了让苏景玄吃点苦头的心思,但绝没想到会这么严重。紫苏叶虽有毛刺,顶多让人手痒片刻,何至于此?
崔夫子听见动静赶过来,一看苏景玄的样子,脸色就变了:“这是过敏了。”他抓起苏景玄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他手上的气味,皱眉道,“你对紫苏过敏?以前可碰过?”
苏景玄痒得浑身难受,脑子也昏沉沉的,道:“没、没有 ,我不知道……”
“你先坐下,别动,不要紧,没事的。”崔夫子让他坐在田埂上,转身对谢池道,“去我药庐取艾叶、金银花、薄荷,再打盆清水来!”
谢池应了一声,转身就往药庐跑。他脚步很快,几乎是在飞奔,此刻心中极为后悔。
“痒……”苏景玄声音变了调,他拼命忍着不去抓,红疹已经蔓延到耳后和发际,侧脸上也爬上了。
于逢初急得团团转,想帮忙又不知从何下手,只能一遍遍说:“你别抓,忍一忍,敷了药就好了……”
不多时,谢池端着水盆和草药回来了。他额上沁着细汗,呼吸微促,将东西放在崔夫子脚边。崔夫子手脚麻利地将艾叶、金银花、薄荷捣碎,浸入清水中。
“先用这个擦洗,”崔夫子将浸了药汁的布递给苏景玄,“能止痒。擦完我再给你配内服的药。”
苏景玄颤抖着手接过布,胡乱在脸上、脖子上擦拭。药汁清凉,暂时压住了那股钻心的痒意。他松了口气,整个人软下来,靠着树干喘气。
谢池站在一旁,看着苏景玄狼狈的模样,唇抿成一条直线。他确实不知苏景玄会对紫苏过敏,不然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崔夫子在一旁指挥苏景玄和于逢初怎么擦洗,然后又配好了内服药,“这过敏来得急,好在发现及时。今日你先回去歇着,这两日饮食清淡,别碰荤腥。我再开个外敷的方子,你让人照着抓药,每日敷两次。”
苏景玄一听能回去,眼睛亮了亮,虚弱地道:“多谢夫子……那我这就回家休养?”
于逢初在一旁疯狂点头,“夫子,我陪他回去。”
苏景玄心中暗喜。虽说身上难受,但能借此机会回家躲几天,不用面对谢池和那些堆积如山的功课,倒也不算全亏。
他正盘算着回家要怎么跟娘亲和大嫂撒娇诉苦,就听到崔夫子道:“不必回家,明天就好了。不必回家,你这不过是皮肤对紫苏汁液的应激之症,来得快去得也快,又不是什么大病。老夫行医数十载,见过比你严重十倍的,擦两回药就好了。你且安心在舍馆歇着,明日便无大碍。””
苏景玄一听,脸上的期待顿时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崔夫子:“夫子,我这身上痒得厉害,夜里怕是睡不好,留在书院耽误功课……”
崔夫子捋着胡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耽误功课?你哪日的功课是不耽误的?”
啊。苏景玄还没来及的有啥反应,谢池这厮也来口了,“夫子,此事因我而起。苏景玄既是我叫来帮忙的,他如今这样,我难辞其咎。”他顿了顿,看向苏景玄,“不如让他留在书院,我照顾他。煎药、敷药,我都可代劳。”
苏景玄猛地瞪大眼睛:“谁要你照顾!”
于逢初一口同人:“谁要你照顾!”
崔夫子摸了摸胡子,笑道:“没那么严重,忌口两日,两幅外敷药下去就没事了。”
崔夫子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苏景玄,你就留在书院吧。谢池有心,你也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苏景玄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崔夫子已经转身收拾药箱:“行了,别打那些歪主意。回去躺着,药一会儿让人送去。”
“夫子,我……”苏景玄心不甘情不愿。
“就这么定了。”崔夫子一锤定音,又嘱咐了于逢初几句用药的细节,便带着其他学子继续授课去了。
于逢初看看苏景玄,又看看谢池,苏景玄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谢池过来,道歉“我送你回舍管,我真不知道你对紫苏叶过敏。”
苏景玄哼了一声,别过脸。
于逢初心道我也不知道,关键是他们俩之前也吃过紫苏叶,根本不过敏啊。难道吃不过敏,捏着有反应?
“信不信由你。”谢池也不多解释,“能走吗?我扶你回舍馆。”
于逢初立刻扒着自己兄弟的肩膀,“不劳您大驾。”他扶着苏景玄回宿舍了,书童早就回去报信了,还没放学,赵谦和李槐庭都来了,苏景玄就可怜兮兮的。
谢池提着药包走到苏景玄舍馆门口时,还未进门便听见里头传来的说笑声。
他脚步微顿,抬头看到于逢初正坐在床边,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赵谦端着水盆站在一旁,细心绞着帕子;李槐庭则坐在桌边,手里削着梨,果皮连绵不断垂下来。而被三人围在中间的苏景玄,眼睛弯弯的。
谢池推门而入。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于逢初立刻坐直身子,赵谦放下帕子,李槐庭也停了手。三人齐齐看向门口,目光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苏景玄看见谢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谢池面色如常地走进来,将药包放在桌上:“崔夫子开的药,内服一日两次,外敷早晚各一次。”他声音平静,仿佛没察觉到屋里微妙的气氛。
于逢初站起身,挡在床前:“谢公子费心了。不过景玄有我们照顾,不劳您大驾。”
这话说得直白,几乎是在赶人。李槐庭轻咳一声,想打个圆场,却见谢池的目光越过于逢初,直接看向床上的苏景玄。
苏景玄懒洋洋开口道:“谢池,你看我都这样了,这两日……能不能不去你那儿了?”
他指的是每日中午做小厮的事。
屋里安静了一瞬。于逢初眼睛一亮,立刻接话:“就是!景玄都过敏了,你还让他去端茶送水?谢公子,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赵谦也冷冷道:“谢兄,景玄确实需要休养。”
李槐庭没说话,只静静看着谢池。
谢池的视线在苏景玄脸上停留片刻。苏景玄被他看得心虚,睫毛颤了颤,却强撑着没躲开。半晌,谢池才开口,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可以。”
苏景玄心中一喜,正要道谢,又听谢池补充道:“免你两日。之后照旧。”
“什么?”于逢初皱眉,“两日怎么够?景玄这病,少说也得休养三五日!”
“崔夫子说了,两日便好。”谢池不为所动,“既然他能下床吃饭,便能履诺。”谢池说完,不再多言,转身便走。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侧过脸,“药记得按时用。”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安静了片刻,于逢初啧了一声:“这人真是油盐不进!”
苏景玄撇撇嘴,好歹挣来了两日清闲。
李槐庭若有所思,将削好的梨递给他,“这样算下来还有不到八日赌约就结束了。”他从谢池一进来就在观察他对苏景玄的态度,发现这人眼神清明,看他和苏景玄对话也是清清楚楚,没有坏心思,这倒让李槐庭放了心,不再疑神疑鬼。反正这些日子他们都在舍馆住着,有什么事也能照应。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直到暮色渐沉才各自离去。苏景玄喝了药,早早躺下。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心里轻松了些,这一夜竟睡得格外安稳。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景玄便被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听见外头传来戚空山的声音:“苏少,醒了吗?我来给你梳头。”
苏景玄这才想起,自己前几日花钱请戚空山每日早晨来帮忙束发。他挣扎着爬起来,打开门,戚空山端着水盆站在门外,笑呵呵的。
“听说你过敏了?好些没?”戚空山将水盆放在架上,熟练地拧了帕子递给他。
苏景玄擦着脸,含糊道:“好些了,就是还痒。”他坐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红肿未消的脸,叹了口气。
戚空山站到他身后,解开发带,拿起梳子。苏景玄的头发又长又密,披散下来几乎到腰际。戚空山梳得仔细,一下一下,从发根梳到发尾。
“今日给你束个简单些的,免得扯到头皮不舒服。”戚空山说着,手指灵巧地将长发拢起,分股,缠绕。他手法娴熟,不一会儿便束好一个整齐的发髻,用玉簪固定。
苏景玄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还是你手艺好。我自己弄,总是歪的。”
戚空山笑道:“熟能生巧罢了。你多练几次也会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又响起敲门声。苏景玄以为是于逢初,随口道:“进来。”
门被推开,谢池站在门口。他手里提着食盒,目光落在屋里,看见戚空山站在苏景玄身后,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正弯腰对着镜子说什么。两人挨得极近,从谢池的角度看,几乎像是戚空山从背后环着苏景玄。
谢池脚步顿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进来。
苏景玄从镜中看见他,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送早饭。”谢池的声音比平日更淡些。他走进屋,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在戚空山身上扫过,“这位是?”
“戚空山,我同窗。”苏景玄没察觉他语气里的异样,随口介绍,“空山手艺好,我请他每日来帮我梳头。”
谢池嗯了一声,没接话。他打开食盒,取出清粥小菜,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动作却比平日快了些。
戚空山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识趣地收拾了梳洗用具,笑道:“苏少,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好,多谢你啊。”苏景玄冲他摆摆手。
戚空山离开后,屋里只剩下两人。谢池在桌边坐下,看着苏景玄:“过来吃饭。”
苏景玄站着没动,谢池给他送饭,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怕我下毒?”
苏景玄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勺子。粥还温着,小菜也爽口,他吃着感觉还不错,难得心情还不错回了一句:“怎么会呢?”
“那个戚空山,”谢池忽然开口,“每日都来?”
苏景玄点点头:“是啊,我手笨,自己束不好发。请他帮忙,给银子的。”
谢池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苏景玄被他看得莫名,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谢池移开视线,顿了顿,又问,“你给他多少银子?”
“一日十文。”苏景玄随口道,“怎么,你也想赚这钱?”
谢池没理会他的调侃,只淡淡道:“十文一日,一个月便是三百文。书院里洒扫的杂役,月钱也不过五百文。”他抬眼看向苏景玄,“你倒是大方。”
苏景玄听出他话里的意味,有些不高兴:“我乐意。他手艺好,值这个价。”
谢池不再说话,只低头喝茶。吃完饭,谢池收拾了碗筷,又拿出药膏:“该上药了。”
这人要给自己上药,谢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变得这么体贴?苏景玄可不敢,饭吃了,但对谢池还是敬谢不敏,于是摆摆手拒绝道:“等会儿于逢初会给我涂药的。”
谢池放下药,淡淡道:“随你,我来是要告诉你,今天晚上补课取消。”说罢就离开了。
苏景玄先是一愣,后是惊喜,还有这样的好事,不过转念一想,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他都被谢池搞成啥样了,今天散学他就要去悦香楼转一圈,美美吃上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