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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8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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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猜了。”辛兆池道。
他自诩自己是最得玄司尘心的人。也许会有更貌美的人追求玄司尘,也许会有富甲天下的人觊觎玄司尘,可他知道,只要他在,玄司尘就不会选择其他人。
因为再没有人有他这么喜欢玄司尘。
玄司尘喜欢被人爱着,这样的爱,除了他谁也给不了。
玄司尘终究会彻底地选择他,成为他最亲近的最唯一的爱人——这些在昆役的出现前,他是坚信不疑的。
玄司尘一点点地靠近,被俘获,被打动,一切情绪都和自己息息相关,这种感觉让他疯迷!
可昆役的出现,彻底地打断了这一切!
他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口口声声说“可以为玄司尘赴汤蹈火”,最后还真这么做了,不惜那自己的前途做赌注——这样的偏执,对玄司尘究竟是怎样的冲击?
而他上半辈子竟然还在孜孜不倦和玄司尘对着干,为了自以为的道义,一举成为玄司尘最讨厌的人!这一对比,简直高下立判!
他怎么能比得过衷心如一的昆役!他快要疯了!
若是玄司尘想起前半辈子自己给他添的堵,还会不会坚定选择他仍未可知!
这几天他恨恨地,翻来覆去的想。听闻玄司尘之前有意要保昆役,更是醋得鼻子都要歪了。
时空所开例会,他也是铁青着脸,别人客观分析昆役的行为动机,他在心里冷笑:切,又是勤王又是造神膜拜,有什么本事?
玄司尘无意间一句溢赞:这小子,还真是学工科的料呢。
!!!辛兆池如临大敌!
从前玄司尘口中的“小子”只叫他的!
找不到宣泄口,便心中暗恨鄙夷,这样没有自我人格的偏执狂,玄司尘才不会被他吸引!
却转头又可怜巴巴缠着玄司尘,非要听到对方的承诺才肯罢休。
为此他又缠吻了良久。直到对方被挑起了欲气,看起来真得像从头到脚,都属于自己才稍放人喘口气。
“玄光潋,你亲口告诉我,你对我是不是那种感情?”
辛兆池定定看着玄司尘,此番来势汹汹,不要个答案誓不罢休。
哪怕一句也好,哪怕一点点也好。
眸中滚烫的情绪,将玄司尘狠狠灼了一下,随之又猛然按下。
他脱身出暧昧的距离,神色隐晦,问了和上次一样的问题:“很重要吗?”。
辛兆池一愣,坚定道:“很重要,我希望你能正面回答我……”
他郑重其事在玄司尘身前俯下身,虔诚地吻了吻他的手背。
“我喜欢你,司尘,你喜欢我吗?”
抬起期颐的目光,那黑瞳流金,胆怯有之,爱慕有之,终究是后者占了上风,他被近在眼前的人生信仰,夺走理智。
他确信自己的归宿就在眼前,也确信自己可以勇敢地直面一切……而这些只需要一步。
他耐心地等待玄司尘的答案。
玄司尘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复杂地看着他,也没有拒绝。
恐怕只有他自己能明白,心中是怎样地恐慌与无措。
他就像是贷款享受了亿万富翁的生活后,却被告知需要缴纳清单一样。这一切合情合理,无从抵赖。他却和每一个欠贷人一样逃避现实,讳莫如深。
他沉思良久,眉间染上一丝无措:“朕不知道……”
辛兆池怔住,没想到自己会等来这么一个答案。
他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玄司尘的感情其实是喜欢。
但只要他去问自己:生命中有谁不可或缺?有谁是他不惜代价也要靠近的?有谁对自己的意义重要到不以任何事为转移?
他得到答案是玄司尘。而承认喜欢玄司尘这件事,身体比大脑更加诚实。
他不知道为什么玄司尘会不知道。
他不排斥自己,对自己也有反应,甚至愿意主动和自己接吻。
如果没有喜欢,玄司尘怎么会和他做这种事?
他有些急了,心中的期冀猛然坠向另一个方向,可怕的猜想一个个浮现心头。
他已经想好了如何与玄司尘共度余生,玄司尘却认为他们从未开始吗?不,咋么会变成这样?
“是不是玄家还对你做了什么?怎么会不知道?怎么会连喜不喜欢也不知道?”他扶住玄司尘的肩,想找出对方玩笑他的痕迹,但一无所获。
不知道哪句话,让玄司尘陡然身体一僵,茫然地闪避他的对视,竟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怎么会是这么一副样子?
辛兆池心中一凉,颤声道:“那我最后再问一句,你愿意和我永远走下去吗?永永远远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知为何,玄司尘更加蹙眉:“你让朕好好想想……”
“陛下……”他不可置信。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这一个月都是笑话吗?玄司尘只是觉得新奇,和自己玩玩吗?
他梗塞道:“那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和你的这段关系的?”
玄司尘看出了局面的失控,尤其是辛兆池的失控,他畏缩了一下,有些心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但他终究不是害怕冲突的人,最后他还是实话实说:“朕不知道,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很好。”
“……”辛兆池整个僵住。
久久他直起身,不可置信:“也就是说,您拿我当解闷的‘情人’是吗?”
‘情人’已经是他给自己选的,最体面的称呼了。
他无法接受:“我们这样了,你仍然觉得有一天我们分开就是规律使然?”
“辛随!”玄司尘很抵触他的逼问,他眉眼下压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朕没法保证。”
“……”对方默然。
玄司尘目有担忧:“朕以为你真的蜕变了,朕不会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总有事情要你独自面对!”
这小子到底能不能懂!如果他从没出现过呢?如果一开始只有辛随一个人穿越呢?如果他们二人有缘无分没能和好呢?
他还能像现在这样,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和你长长久久就好’这种话?
他到底能不能明白:如果不能先找到自我,那么对他人的依赖终究不会成为人生的良药。
可显然辛兆池不能理解玄司尘的顾虑,他从来不会假设玄司尘离开自己。玄司尘的反应,让他看到了破土而出的谶言,他一时极度惊恐,焦躁难安。
“可你为什么要离开呢?我不够听你话吗?我不够为你所向披靡吗?我不够为你去死吗?”他双唇颤抖,似乎有些呼吸困难。
“辛随!”
越说越是失控没边,玄司尘蹙眉打断,他确信自己彻底惹疯了这小子。
辛兆池看来,玄司尘的打断更像欲盖弥彰。
他双目唰地红了,喃喃道:“我连死都可以为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把我一直留在身边?”
玄司尘眼里淌过一丝不忍,可他没法放任辛兆池这么胡乱联想下去,为了对方能早日领悟,他也不打算解释下去。
只言简意赅道:“朕今晚回去睡,你冷静一下。”
“玄光潋!”辛兆池彻底崩溃了。
他恶狠狠盯着玄司尘的背影,嗜血般疯狂:“你敢抛弃我,我就搅得你和你新欢永不得安宁!”
玄司尘忍无可忍:“够了!不要再给朕强加这些欲加之罪!”
辛兆池更是三观崩塌:“玄光潋……你吼我……”
他真的被气哭了眼,愤愤道:“不睡就不睡!我还不跟你在一个房间睡呢!”
说罢径自抱着枕头去了客厅。
玄司尘眉如纸皱,心中终是不忍,在身后喊他:“把被子带上!”
辛兆池比他想象中还难哄,怒道:“不带!冻死我!”
“……”玄司尘无话可说。
想了想最后还是盖上被子躺下,不时心头萦绕最近夜晚降温的新闻,心中烦乱。听着屋内彻底静下来。他眸光中痛苦交织。
他很想回答辛兆池的问题,很想让辛兆池得偿所愿,但就像他对辛兆池的要求一样,他需要先搞明白救赎自我的良药。
对情感的麻木,对世界的凉薄,无爱空泛地储存在他的心里,直到他遇到辛随,意识到不是每个人都是他这样的。
当辛兆池问出:你喜欢我吗?
玄司尘想的却是,这么多年了,他竟然没能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辛兆池为朋友,为爱人赴汤蹈火,试问他玄司尘能做到一点吗?他真的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受吗?他真的做好了被一个炽热灵魂点燃的准备了吗?
如果辛兆池可以为他付出生命,他却连最起码的感情也给不了对方,那他怎么敢轻易就许下承诺?
如何是喜欢?辛兆池天生就知道答案,觉得它和走路跑步一样寻常,而他却像一个残缺之人,连问出这个问题的勇气都没有。
玄司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意识到自己的可笑:不愧是刻在骨子里的算计,就连感情都要掂量分量。
他总会找到答案的,玄司尘暗暗攒紧拳头。除了辛兆池他还想不出要和第二个人有什么桃色的纠缠,他一定能找到喜欢的感觉的。只是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等下去。
“真难教!这讨厌小孩!”玄司尘暗骂一句,不知道在说谁。
正准备掩面而睡,他这半块天地却被人陡然闯入,掀开床帘,一个黑黢黢的影子立在他床头,玄司尘看不甚清也感觉到了,沉重的黑压笼罩在这人身上,积郁到了极点。
玄司尘一愣,试探着把脑袋探出来。
下一秒,就被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那人报复般,五指直探入他衣摆下,抱着他乱揉一通,玄司尘躲避不及,被欺弄恼了要抓他手,那人轻轻一揽,又按在怀里。
辛兆池流连道:“怎么?很意外?玄光潋,我已经失身给你了,你竟然让我在外面吹冷风,你是不是人?”
玄司尘却被他吹了冷风的胳膊冰到了,倚在怀里给他暖了暖:“这么凉?你要上来?”
辛兆池一愣,险些被一句话击败,他这次有着决绝的士气,决不能被对方的花言巧语迷惑。
立刻又强势起来。
“我当然要上来,”他把玄司尘推在床上,开始脱自己衣服,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上来了还要睡你的床,睡你的人,以后有别人碰你,你记得告诉他,我是今时今日在这里和你行的房——”
说到这里,他已经撑在对方上方,像是随时准备下口的野狼。
玄司尘不合时宜地有些无语,这是他今晚第二次想教训这死弟弟,别有事没事发神经。
最后他还是欲言又止道:“……行,还需要朕转告什么……”
辛兆池大怒,这玄光潋竟然还不否认!
他咬牙切齿道:“告诉他,我还弄在了你最里面,咱们还有个私生子……”
玄司尘面无表情,等了半天,辛兆池也没见他羞愤万分地让自己滚。不由从黑瞳中,泄露一丝清澈的疑惑。
玄司尘配合地冷笑一声,“呵,口嗨地不错啊,让朕看看你怎么糟蹋朕?”
他索然无味,像是觉得这种尺度的威慑,实在有些不够看。
辛兆池被挑衅地热血沸腾,他都这样了,玄司尘竟然还小看他!他顿时释放内心的野性,要给对方一些颜色瞧瞧!
他抓起玄司尘的手腕,合并按在头顶(这一步实在多此一举,玄司尘根本懒得反抗),但辛兆池被占有欲冲昏头脑,只觉得眼下的人脆弱无依,任人宰割,简直是掠夺地大好时机!
他兽性大发,狠狠吻了上去。故意挤占他的空间,故意撕咬他的唇瓣,亲得人窒息闷哼,心中终于尝到了报复的快感——
“切,还是老一套啊,”谁知,玄司尘面无表情评价道,“就这样还想有私生子?”
亏他刚才还真以为这小子想来点限制级呢。
辛兆池面红耳赤,不可置信,怎么不奏效啊!他这么过分了!怎么玄司尘还一点没被欺负的样子啊!
他气急要靠撩弄人,把丢的颜面都赚回来,岂知在人身上滚了这么一遭,他也有些疲倦了,回想起抱着玄司尘睡觉的好来。
揉弄着没一会,又埋在对方身上发痴:“好香啊,你这怎么这么香?”
玄司尘睨了一眼,就知道会发展成这样,他怼了怼对方脑袋:“不想回去了?”
辛兆池闷闷不答,往床上挤了挤:“给我让点位置,”
玄司尘往里挪了挪,把衣服里的手捉了出来,扔给对方,意思别乱耍流氓了。
“你最好认清一点,是朕宠幸你,要生也是你生。”他道。
今晚玄司尘第一次反抗,辛兆池有些兴奋,他猛地把人抱到怀里,更放肆地要脱他的衣服。
“别动,弄脏了,我洗。”他企图靠诱哄,让玄司尘放下警惕。
玄司尘对他的秉性也算了如指掌,腿间一凉,猛然翻身掐住对方的爪子,把人按在床上,目光不善。
跟着小子在一块,就是没法睡安稳觉!
凌厉目光一扫,辛兆池气焰又弱了下来,气鼓鼓嘴硬道:“……放开我,我还没糟蹋你呢。”
“啧……”玄司尘真是服了这讨厌小孩了。
他掐住对方下巴,翻来覆去地衡量。好一副坚贞不屈的俊俏模样。
轻佻拍了拍,凉凉道:“正好,来了就别走了,这件脱了。”
辛兆池一惊:“你想做什么?”
玄司尘淡淡乜了一眼:“这么兴奋?别紧张,朕就是检查一下你的健康状况。”
“好过分……”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蠢蠢欲动,不曾要挣开。
玄司尘笑了:“你不喜欢?”
辛兆池看着他的样子,痴痴得也装不下去了,他蹭了蹭玄司尘钳制他的手指,声音又轻又蛊:“你坐在我腿上,我就更喜欢了。”
玄司尘一啧,真是礼崩乐坏!伸手猛地钳住他的脖子。
淡瞳透着紫薇帝气,此刻却用另一种暧昧的方式诠释着掌控。
被控者不见痛苦,却见愉色。黑瞳犹如岩浆涌动,竟是无限欣喜。
玄司尘一时心中躁动。
这个样子,要如何看得出是良家好男儿?属实难当正宫之端庄。
“逆贼。”玄司尘被招的心神不宁,暗骂一声,吻住身下人。
一会又推开他脖子,戏谑道:“干什么这么激动?朕可没碰你。”
辛兆池意乱情迷,还没忘带上冷酷面具:“你懂什么?”
玄司尘挑挑眉,倒想知道这小子能闹变扭到什么时候。
他拨了拨头发,附身轻轻在对方耳边,吹了口热气:“呼,等研会后,想不想从朕这讨点赏?”
辛兆池浑身一僵,偷看了他一眼,竟不敢搭话。
一眼就知道他被吓断了线,脑中不知道如何翻来覆去地猜,究竟是个怎么“赏”法。
“你……”辛兆池张了张口,仿若忘记如何说话般。
玄司尘尽收眼底,柔柔一笑:“想要就好好表现。”
被辛兆池嘲笑后,他甚不甘心,这会又食髓知味,想领教他的厉害来。
他自己撩拨的火,让他自己来灭,不过分吧?玄司尘轻而易举说服了自己。
“到时候朕给新欢讲述你的佳绩,也有据可循,不用讲谎话了不是?”在辛兆池愣神期间,玄司尘又若无其事,吻了吻他的脸颊。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顷刻,辛兆池情动地苗头,再次被摁死。
辛兆池反复咀嚼这踩着雷点的挑衅,冷笑着揉了揉手腕,像是要背水一战。
玄司尘反映过来自己说错话已经晚了,他被全方位按在床上动弹不得,招架不住泄露一声轻哼。
辛兆池恶趣味回敬道:“陛下,讲的时候,务必把这段也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