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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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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兆池瞳孔放大了一刹,下一秒将人按在墙上狠狠亲了上去,劲力终于失控爆发,化作暴风雨般的掠夺。
呜咽声在一众乒乒乓乓地杂乱声中,显得如雨打浮萍,不堪摇曳。
放过嘴唇,辛兆池又渴得喉咙干哑,迫切寻找玄司尘邀请他吃的酒,既然是请他的,不论酒流在哪里,他都要吃到。
“哈……”玄司尘轻喘,嘴角到脖颈闪着晶莹的酒花。
下一秒,辛兆池痴迷地舔上,身下人一阵战栗,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淡瞳微微眯起,慌乱之下又要反悔。
辛兆池按住阻拦的手,非要细细舔过每一寸酒痕,竟贪婪到不想浪费一滴酒液。像是无尚佳酿,形形色色的美酒都不如眼前的酒美味。
带着温热,杂着芬香,甜的人发晕,醉的人泯志。而那一浪一浪的细颤反应,更成了这道佳酿的独有伴肴。
怎么会这么好吃……辛兆池失智地想。
玄司尘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湿漉漉的,下意识觉得这么舔简直不像话,没有一点人君的样子,但又被捉住手腕,又想着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打不过就只能被舔。
两种情绪反复拉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辛兆池吃够了酒,又来亲他的唇,含着翻来覆去地磨,推推搡搡之下,二人双双栽上了床,他径自脱去外套,手又摸索着,要来解玄司尘的衣服。
玄司尘知道,他这是还想吃酒。不过,再往下就不能给他吃了,玄司尘恼羞。
“唔……”扣子被解得很快。
他忙叫停:“不对不对。辛随,你要对朕说一句话,是你在……在房顶说的……”
“我喜欢你。”辛兆池毫不犹豫。
“……”玄司尘愣住,嘴角沾着水光。
他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这人才会说呢……
“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玄司尘和他接了一个悠长的吻。
“再说……”
“我喜欢你。”辛兆池不厌其烦。
亲吻着他,一遍遍地重复。
“好听。”玄司尘俏笑。
接着又无所顾忌,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辛兆池一愣,没有阻止他。他却脱了一半又不动了,忽然狡黠一笑,抱住身上人,翻身一滚,将辛兆池压在了身下。
甫一离开床,玄司尘就一阵头寻目眩,刚得手,自己又先不受不住了,难受地栽在对方身上,失去了劲力。
若这时候辛兆池重新把他压回去,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他忽然就很想知道,玄司尘到底想做什么。
“玄光潋。”他轻唤。
胸口的脑袋动了一下。
“还难受吗?以后再不要沾酒了!”
玄司尘抬起一根指头,指着辛兆池鼻尖,这才慢吞吞把脑袋抬起来,一脸冷色地痛斥:“淫贼,又来显摆你那东西!你是不是就想对朕做……呃……欺君犯上的事……”
辛兆池一惊,红了脸,忙去看身下:“我……我又那什么到你了?”
“不然呢?”玄司尘淡瞳聚焦困难,却一副凛然之色,犯怒道,“显摆就只能成为朕的玩物!”
他帝颜威重,像是谈兵论政收复九州,一派浩然正气。
可说的话,完全让辛兆池严肃不起来!他面色通红,也急道:“玄光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玄司尘不管不顾,按住他的四肢,呵斥道:“让朕看看!”
这下辛兆池从头到脚都要红透了,他悲愤抗议:“不行!玄光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玄司尘没有多余的手去扒人裤子,暗自恼怒怎么没有人帮忙,没看见他分身乏术吗?真是岂有此理,他堂堂一国之君,扒人裤子都要不如意!
他怒道:“小气鬼!你的和别人的不一样吗?!”
辛兆池要被这醉鬼的逻辑折磨疯了,他翻过身,将人压在身下,羞愤道:“不是一不一样的问题!你快点好好睡觉!”
玄司尘眼疾手快抓住他:“我好好睡觉?那你要做什么?你要和它做游戏吗?”
辛兆池语塞,狠了狠心,破罐破摔承认了:“我……对!你放开我,我要和它做游戏!”
玄司尘震惊:“不要脸!不许做!”
辛兆池终于被他气哭了,鼻腔齉齉的:“玄光潋,你好过分!”
*
辛兆池哭也不是真大开大合闹一场,见玄司尘面有愧色,忙吸溜着鼻子,马不停蹄钻进浴室,关上门长长松了口气。
好像出了浴室有什么妖气萦绕一样,让他竟有死里逃生之感。
不过所有恪守道心的修行者,同他面临的困境不可谓如出一辙。这些修行者,多半都是成功克服诱惑,功法大成,他却是什么修行都没晋升,还要独守空“房”,自己垂涎欲滴地回味那被诱惑的感觉。
由此可见,他还是层次太浅薄,一心只想和诱惑共沉浮,全无正念修身检行。
不过——他看着狼狈的自己。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种事又不伤天害理,也……没必要苦着自己吧?
一次结束!尽早睡觉!辛兆池暗暗给自己下命令。
……
风吹浪起,日上三竿,大鹏一日同风起。
偏在他最飘飘欲仙的时候,浴室被人恶意推开。
“噗嗤——哈哈哈……”
来人脸颊通红,如火烧云一般,笑地又俏魅又反常。
辛兆池整个人都僵住了。
玄司尘兴奋道:“辛随,你不会真以为,朕抓不到你吧?”
他肆无忌惮扫过浴室的情景,惊叹道:“哎呀,好精神啊,玩游戏开心吗?”
辛兆池浑身震颤,说不出来话,见了鬼一样想要逃跑。
他可是在做这种事!他可是在亵渎玄光潋!他怎么能让玄光潋本人撞见这个!
玄司尘酒劲起来,兴奋也迈进浴缸,捉住笨拙的男人,滚在人身上,这个姿势刚刚好,他柔笑着,吧唧亲在对方脸上。狂躁想要逃跑的辛兆池立刻一顿。
明明羞愤欲死,辛兆池却也可耻地发现,这个姿势也太适合接吻了。
他被情欲冲昏了头脑,迷迷糊糊被招惹得亲上了上去,却忘了自己还衣衫不整,煽熏地□□非但不减弱,反而越加不可控。
玄司尘和他亲了亲,想起什么来:“不对,朕进来不是和你亲嘴的——”
说着要从对方身上起来。
辛兆池知道他想做什么,强硬扳回他的脸:“别看。”
玄司尘不服:“让朕看看你是怎么做游戏的?”
辛兆池私心驱动,诱哄他接吻:“不能看,不好玩。”
玄司尘不相信:“不好玩你连朕都不理,不公平。”
辛兆池只祈求:“玄光潋,求求你了……”
杀手锏奏效了,玄司尘确实对他态度温柔了许多,只不过,温柔的方向有点偏正题……
“你想让朕和它玩了?”玄司尘歪着头。
他只当辛兆池是在求他这个。
辛兆池大骇:“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额……”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不是要玄光潋帮他做这种事啊!
玄司尘自顾自笑了,含着蜜一样甜人:“朕可不会做这些坏事,你来,自己握着朕的手来。”
……
到此,就是玄司尘对昨晚的全部记忆了……
他坐在床上开始怀疑人生。
第一次练剑的时候,师傅教他左手掌短刃,右手仗剑行道,左手见血封喉。他得到嘉奖甚多,师傅说,他若是不做帝王,去杀人也是不错的,看见谁杀谁,想到谁杀谁,做天底下最畅快的杀手。
他看向自己的右手,微微颤抖。
所以,那小子真的弄了他一手的……
一些细碎的片段闪回,再次给他塌天的震撼!
翻来覆去查看,葱葱玉指温润细腻如他本人,同往日没什么不一样,可一想到他今天会靠这只手吃饭洗澡换衣,他就……他就要疯了!
还有就是……
清晨风来,他坐起身感到清寒尤甚。
玄司尘真的要掐死自己了,他都想把昨晚那个疯子醉鬼扇醒,然后逼问他:你他妈衣服呢!!!
玄司尘疯狂在被子里刨来刨去,也没有翻到自己的衣服,他烦躁抓了抓脑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衣服应该是落在了浴室!
为什么在浴室,他自己还不清楚吗?
他痛苦扶额,无颜面对文武群臣。
不仅他自己身上布料稀少,他转过视线,看向身侧,向着他安睡的人看起来也像是不着寸缕!
混账!脱这么干净吗!
昨晚酣享吃了个饱的辛兆池,今天终于没大清早往浴室躲,安安静静睡在一边,看起来一晚上都是这个餍足的模样。
刨来刨去的动静终究是吵醒了他。辛兆池从他腰侧睁开眼,看到玄司尘对着手心发呆,心里估摸有了大概。
“洗干净了,什么都没做,你怀疑的都是梦。”猜到玄司尘会问什么,他直接甩出一个三连答。
说罢,迷糊吻了吻对方,“让我抱着。”手环过玄司尘,贴着对方腰再次闭上双眼。
玄司尘被他敷衍的答案气死了:“辛随!你当朕酒后失忆吗?”
和他做了那样的事,现在竟然说都是梦?!
辛兆池被拆穿竟也不急,幽幽睁开双眼,忽然也坐了起来,被子滑落,两相径庭的身躯显露出来,冷静道:“好,记得就更好了。”
玄司尘一凛……怎么就好了。
“算算帐吧,”他盯着玄司尘,格外认真。
玄司尘心一悬,七上八下起来,不会昨晚还做了什么更过分的吧?
谁知,辛兆池一羞,扭捏起来:“我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这还是我第一次……咳咳……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啊?玄司尘愣住。
好半晌回过神来,指着自己,瞠目结舌:“你让朕负责?”
辛兆池一急,红着脸:“从来没人对我……你是第一个!而且都那样了!我已经失身给你了!”他蛮不讲理道。
玄司尘气得抡起枕头砸他:“朕真是没见过倒打一耙的?是谁昨晚爽得乱咬人?朕手酸了也不还回来!”
辛兆池抱头鼠蹿:“……我没有!”
玄司尘震怒:“说到软处了就是‘我没有’,你还有其他词吗?!”
辛兆池还真没了,喏喏道:“……别打了。”
玄司尘活动手腕,展示了一番什么是“弱不经风”后,他酸了牙根:“说到第一次,巧了不是,朕也是第一次给人做这种事——”他都没怎么给自己做过!
他逼近辛兆池,柔笑道:“朕问问你,感觉如何啊?”
“……”辛兆池脸开始被蒸熟。
玄司尘温笑着等他的答案,倒要看他怎么说出一二。
岂料他支支吾吾一通,眼神躲闪,忽又下定决心,掷地有声:“很舒服!”
“?!”玄司尘笑意僵在脸上。
以为玄司尘没听懂,他又坚定地羞红地强调道:“特别舒服……”
玄司尘嘴角抽搐:“比你自己还舒服?”
辛兆池偷瞧了他一眼:“……嗯!”
“……”玄司尘无言以对,他就是想知道,这人理所当然的“嗯嗯嗯”,之前是自己做了多少回这种事?
这敢细想吗?玄司尘暗骂一句,真要丢死人了。
凉薄的眼神扫遍辛兆池全身,在一个地方停留良久,才不自然转移目光。
“不知羞耻。”他凉飕飕冒出一句。
“……”辛兆池又红成了烙铁。
转头又被人按着脑袋亲了一口,玄司尘自鸣得意,觉得自己扳回一成,掐了掐对方下巴,又戳了戳对方喉结,轻浮笑道:“不知羞的人,还是少强迫别人了,兀自老实点,朕会亲自治你的罪。”
辛兆池震惊,玄司尘心满意足,掀开被子随手抓起一件灰色帽衫当着辛兆池面穿上,这才下床,光着两条腿,去浴室找自己的衣服。
唯余辛兆池一人在床上羞成一团。
*
来到时空所,玄司尘收起眼底的笑,在楼下驻足良久,最终迈着平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那个打算好的目的地。
在门口,他没有敲门,轻轻推开后,迎面就是他自己的字迹——“护驾有功”。
玄司尘往往走到这里,不免要真心实意地称赞一番,这次却没有一丝调侃的意思。
办公室中央的黑木办工作上,正伏案着一个人,看起来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
玄司尘没打算提醒他,走进办公室,轻轻合上了门,倚在门上,没有动。
“心情不错?今天还能下床,可喜可贺。”声音刻薄又嘲弄,从全息投影中抬起头,贡级云审视的目光射过来,半分不留情面。
玄司尘面上带笑,嘻嘻哈哈走入正堂,毫不在意:“啊呀呀,贡部,叫你失望了,辛随待我还是极好的,自然不会欺负朕,尤其——”
目光陡然锋利,像是剑光闪过,倏忽仍是温柔的样子:“昨晚发生的事他一个字都不对我隐瞒。”
贡级云脸色一冷:“所以呢?”
玄司尘撑在他面前,像一张大网。语气却亲近如常:“所以贡部,你的秘密好多啊。”
贡级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无法忍受被人这样诘问,就算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仍不堪其辱:“玄司尘——”
话未说完,玄司尘就贴心应声:“嗯嗯,我猜猜你又要骂我什么?是不是特别后悔为什么昨晚灌给辛兆池的是酒不是□□,冷静点,你总要见到我,现在忌惮我,太晚了。”
贡级云把背部绷成警惕的弓形,虽然知道玄司尘身上的锋利,对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例外,但当这样的人,最终将锋芒地准自己的时候,他也未能免俗得心中哀凉,无法置身事外地看待。
他艰涩地吞咽一下,才道:“把你的话一次性说完。”
玄司尘敛了笑:“小彭给你说了什么?”
贡级云嘲弄地扯动嘴角:“这么开门见山?”
玄司尘收了大网,见对方这副样子,他就笑不出来。
站直身体,冷冷俯瞰着对方:“贡级云,朕在帮你。”
贡级云一愣,眼中的防备渐渐褪去,好半天才道:“那我也可以说,你帮不了我。”
再直视,就换了副平静模样。
他躲开玄司尘的目光:“好了,如果不是为了对付我,就请出门右拐,我自己的烂事,我自己承受吧。”
玄司尘不作声,还是俯瞰着他。
忽然向前,提着他的领子拽了起来,贡级云的金边眼镜不稳,滑了几寸,再无隔阂地显露出镜片下错愕的长眸。
玄司尘冷漠道:“油盐不进,贡级云,你知不知道自己特别讨厌,别人的话从来不进你的脑子,只有真相砸得你头破血流,你才肯回头吗?”
“你这么讨厌,老范让着你,朕敬着你,辛随也不和你计较,现在想来,真是我们太大度了,你这么想亲力亲为,最好先搞清楚别人之于你,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你贡级云那朕当枪使,那朕一句不辩,从今往后还当你的枪,你的事我再不过问,以后脱单宴请也别想见到朕赏脸大驾,你想好了?”
“……”
贡级云也不反抗,也不斥责,忽然轻飘飘道:“既然这样,我该现在就收分子钱。”
玄司尘眯了眯淡瞳,看起来阴晴不定。
贡级云平淡看着他,伸出手指比了比,口吻戏谑:“玄老板身价不菲,带上家眷,就三个w起步吧。”
玄司尘放开了他,目光微冷,知道他是在信口搅乱。
“好好想着,”玄司尘蔑笑挑了挑嘴角,“过几天朕还来见你。”
贡级云脸色一僵,有些气急败坏:“辛兆池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你们没有性生活吗?”
本意是想让玄司尘自惭形秽,回去和“家眷”探讨生命和谐,最好一个月被关在屋里索要,别来上班是最好。但玄司尘显然很能沉得住气。
故作头疼,揉了揉手腕,俏笑道:“别,我男朋友那方面好的很,一次足足要朕一个钟头,现在朕还手酸呢。”
贡级云大怒,酸味堪比五十年老坛菜:“你不知羞耻吗?这种事也能说出口?!滚!给我滚蛋!明天就给我滚回旧世界手酸去!”
玄司尘龙颜大悦。
忽然一通电话打断这片鸡飞狗跳。
贡级云收敛怒气,接起耳麦中的电话。三个来回,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本来打算趁乱开溜的玄司尘,也不由顿住脚步,这个样子,恐怕又有什么不小的麻烦,到头来恐怕还要委托他和辛随来办。
果然,很快贡级云挂断电话。
“咱们被法院传唤了。”他道。
玄司尘一怔,瞳孔骤大。
时空所一楼大厅吵吵嚷嚷,一切业务均被暂停,各个部门的小职员们聚集在一起,无组织无纪律,焦虑无声地蔓延,嗡嗡的交谈声中,像是在等什么人。
终于,从楼梯间下来一个绀色西装条纹衬衫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个淡青色衬衫的青年。众人有如瞬间找到主心骨,纷纷投去热切的目光。
玄司尘见此,却不由心中不安,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不是再等他们拿事,而是在等一个解释?
难道是他们之前哪次任务处事不当,惹来了法院传唤吗?
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发现众人的视线虽然投向这里,看的却不是他——
玄司尘转过身,看向贡级云,后者好像也猜到了一二。
如果不出意外,这份传唤单是冲着贡级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