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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82章 ...

  •   “你真是长本事了,什么都敢去?”

      玄司尘真将人带到了角落里,脱离了是非中心的辛兆池,也渐渐明白过来情况。知道自己跑错了地方,庞然身姿乖得像个鹌鹑。

      “我不知道……”他喏喏道。

      “呵,”玄司尘抱臂冷冷一嗤,并不认可他这个说辞,他继续刁难,“百花齐放各有千秋,辛同事去了这一趟,有喜欢的吗?”

      辛兆池绷得像一桩电线杆。怎么又开始叫他“同事”了……

      玄司尘淡淡乜了一眼:“喜欢什么类型的?漂亮的?乖的?软的?——还是野的?”

      辛兆池一顿,快速抬眸偷看了眼玄司尘,吞吞吐吐几个字:“喜欢——”

      玄司尘也不是真想知道答案,他站起身,脑中闪过几幕辛兆池被觊觎的场景,俞是不高兴起来,细细打量一下,这小子随随便便穿一件来,仍是挡不住的英俊。

      阴暗的占有欲一瞬间夺走理智,最后还是顺顺了气,告诉自己要讲道理。

      仍带了几分迁怒,冷哼道:“小子,你最好把眼睛规矩一点,你就算再喜欢搞男人,也别让朕看见你不走心,搞砸了这次行动。”

      辛兆池看着他,忽然有些出神,弱弱辩解了一句:“我不搞别人……”

      玄司尘异常敏感:“犟嘴?!”

      他自己心里有鬼,见辛兆池的异常反应,断定对方看穿了他拙劣的障眼法,这会定在心里笑他。

      一时怒从心头起,色厉内荏像是要吃人。找不出应对方法,玄司尘便只会用气势压人。

      唬不住辛兆池,却将路过的酒保吓了一跳。

      刚才在卡座那里,他就听了一嘴,像是这长得漂亮的纨绔想找个人过夜,挑中了这个高个子的大学生,看闹的这样不愉快,恐怕不是价格没谈拢,就是这大学生根本不愿和男人乱搞。

      不管是什么,这个酒吧的安全都是最重要的。他忙插手分开二人:“客人这里不允许色|情交易,打人也是不允许的,您二人有什么纠纷的话,还是让经理帮您调节一下……”

      正在气头上的玄司尘,见有人这么误会,俞是来气:“多管闲事!我教训我的人!轮得到你置喙?”

      酒吧脸色白了一下,看玄司尘那副要将人五花大绑的架势,不知道又联想到了什么:“呃……小众取向也是不允许的……”

      玄司尘大怒!受了奇耻大辱!

      他堂堂正正做坏事一辈子,竟然要被人这样戳脊梁骨!

      想也没想,一把薅过辛兆池,扣着后脑吻了一通,亲完示威般抬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一对同质地同形制的终端牌,晃在二人交缠的手腕间。怎么看都是关系私密斐然!

      “我说,我的,男朋友——”他笑得凉薄,“听不懂吗?”

      玄司尘耐心告尽,这个地方再不能出现要和他抢辛兆池的人!

      那酒保脸一红,立刻意识到自己竟然截到了真情侣,连连鞠躬道歉:“抱歉客人,打扰了!”

      “玄光潋……”

      酒保走了,一个人却爽了。

      看着玄司尘的黑瞳染着无尽的兴奋,情绪的巨大冲顶,往往带着失控的风险,比如现在,若玄司尘说一句:来亲我一口。那辛兆池定然亲到明天早上也不松口。

      玄司尘扶额,意识到自己的一时冲动,招惹到了一个更危险的隐患,他欲言又止:“你先冷静一下,朕也没别的意思……”

      忽然,不知哪处传来一句:“小彭姐来了?!”

      这一声在酒吧中引起不小的轰动,来人像是老顾客,不仅对深海lio酒吧来说是大主顾,对常混酒吧的乐子人们,也是熟知的吃得开的玩咖。

      这种人权钱色一定是占一样的。

      玄司尘当即决定先不出击,静观其变一会再做决定。辛兆池就没他这么谨慎了,他自以为自己不起眼,在女人一身红裙进入酒吧时,立刻警觉了起来。

      不由自主呢喃了一句:“目标出现。”

      玄司尘把玩手中的酒杯,注意力却在身后。

      小彭一路走来,一路喝彩问候,她也四处逢迎,好像就没有她不认识的人。

      “呦,喝得怎么样啊?还是洋酒?佩服佩服,不醉不归啊!是是,最近太忙了,死男人,缠着我不放呗,等老娘找到新欢,让他早早死了这条心,哈哈哈哈……”

      “找个什么样的?那不得188双开门八块腹肌起步?有张好脸就更好了,气死我那死男人!哈哈哈……”

      她接了一杯酒,正准备一饮而尽,忽然看到了吧台后边,一个极为显眼的人影。

      微长蓬松卷尾发,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像是知道人们热爱什么追捧什么,将肌肉的线条描绘格外显眼,英俊的脸庞勾勒的格外深邃神秘。

      而身边背对着站了什么人,完全没能进入小彭的视线。

      叹为观止。这样的男人身边没有女伴,简直就是上天赏赐的仙品!

      *

      甩掉纠缠的酒肉朋友,她捎了一瓶香槟,踩着高跟鞋,向那个高个子卷尾男人走去。

      忽然擦身而过一人,手中的香槟滑手,险些落地!

      “啊,抱歉……!”撞到他的人慌乱之中,抬手一接,惊竟真让他接到了酒瓶。

      对方心有余悸拍拍胸脯,反复检查,战战兢兢道:“弄坏了吗?呼,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赔呢。”

      小彭摆摆手,不怎么在意,接过酒时抬头看了眼对方的脸,忽然一顿。

      接酒瓶的动作慢了一下,带着关心搭上话:“弟弟最近不太宽裕?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对方有些怕生,被陌生人搭话,顿时有些局促不安。

      “呃……要上学嘛……开销有点大,父母走得早,我放假来这几趟,能赚好几个月的学费。”

      他不知道自己回答是否得体,忐忑不安地看了眼小彭。

      只这一眼,小彭立刻把什么双开门卷尾男忘到一边。

      这身世,这小可怜,这无辜无助的小白兔,难道还不值得她为他停留吗?!

      她关切拉住白衣青年,面带同情:“这样啊……姐姐请你喝杯酒怎么样?”

      玄司尘一顿,一身单薄衬衫,闻言停住动作,歪了歪头,温良一笑:

      “啊?我有这个荣幸吗?”

      *

      一声酒杯对碰。小彭道:“学业进步。”

      “谢谢。”玄司尘内敛颔了颔首。

      小彭明显对他很有兴趣,他这也算成功打入内部,混得再熟些,就可以套点话了。

      两人言笑晏晏,没喝几轮,余光却瞥见了一个不轨之徒。

      这小子在一旁看他和小彭搭话,也不知道哪根狗毛痒了,也鬼鬼祟祟想来插一脚的样子!

      玄司尘心中一紧。这会他还没机会进入正题,这个混蛋不受控,万一搅黄了事,可就再也编不出另一身份来套话了!

      他嘴角抽搐,暗道得想个办法,把这个捣乱的坏狗剔出去。

      想到此处,他淡瞳柔下来,忽然失魂落魄怯懦道:“其实有件事,我没有跟姐姐你实话实说——”

      小彭顺势问是什么事,玄司尘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其实——我来这里做的不是体面生计,有人会买我,我家境不好……只能……咳,姐姐,这件事我只告诉您一个人,您可千万不别说出去……”

      小彭一愣,没想到是这么一件事,不过她也没多意外,毕竟饮食男女,在这种觥筹交错的地方并不稀奇,更何况这小青年长了这么一张好脸,就是家境殷实,恐怕也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就是不知道这漂亮弟弟说这么一通,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她扫了一眼,心道,这个样子也不像会揽客的样子,莫非他不是自愿?

      正胡思乱想间,忽然一个沉闷的声音,冷淡插入:“搭个伙?”

      小彭抬头,心中一惊,这是——

      男人一身俊黑,单手插兜,淡淡下视,冷峻非常。

      看到玄司尘的酒杯,轻蹙了一下眉头。

      “喝酒不是这样喝的,”他的声音很沉静,如幽谷回音。未经同意,竟擅作主张,指点山河。

      他对这样门外汉般的喝酒方式,像是极不满意,有些强势夺走了对方的酒杯,“这样容易醉,一开始要小口喝。”他这样教,自己却一饮而尽。

      一仰一俯间,男性喉结滚动。轻扫过来一眼,好像在说:不会喝就别逞强。

      真是……性感死了。小彭看在眼里。

      这样的指教放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招来小彭的厌恶,可偏是这个人,便不由让人觉得,他好像真的很懂这个。

      “……”玄司尘愣住久久难回神。

      喝了别人的酒,男人仍神色如常,漆黑的瞳孔看不出什么情绪,静静注视着玄司尘。比平日热烈的情愫多了几分抽离。

      他没等玄司尘反应,又俯下身,“也不能只喝酒,葡萄、橘子、酸奶都可以解酒。”

      剥了颗葡萄,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微微一顿,以为他要自己入口,却把葡萄送到了玄司尘嘴边,示意他张嘴。

      玄司尘瞳孔一震,成何体统!

      这小子让他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就着他的手吃?

      他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小彭,发现对方正眯着眼,打量着辛兆池,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玄司尘第一次对这疯狗有这样的改观,这样的紧张关头暗流涌动的暧昧,带着命悬一线的逼迫,压抑的情愫像是被压挤的颜料,分不清是什么颜色,只觉得飞溅黏腻又浓稠。

      玄司尘身体微颤,不知道是惊慌还是无法承受的兴奋。

      他抗拒地躲开,像是受了辱。

      辛兆池没有受挫,他静静看着他,像是知道猎物会归笼般从容,将葡萄落进一杯酸奶里,重新递给了玄司尘。

      玄司尘再次一愣,他警告地看了眼辛兆池,眼尾染上羞红,终于在漂亮但单薄无助的氛围下,将酸奶接了过去。默认了对对方的暂时臣服。

      小彭没注意两人的古怪氛围,对辛兆池更加好奇:“搭伙可以啊,弟弟怎么称呼啊?”

      辛兆池没答,仍是注视着玄司尘,淡淡道:“姑娘,你这伴看起来身体很弱的样子,喂他酒,晚上恐怕要发晕了。”

      玄司尘轻抿酸奶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辛兆池!

      这小子说什么?!他说谁弱?!他快要气炸了!他演了一出新人设,现在反倒成了这小子揶揄的要害!要不是他不能功亏一篑,真想揍花他那张欠脸!

      小彭无所察觉,看了过来:“这样吗?小玄不想喝我也不会勉强。”

      玄司尘忙温温一笑,以示自己确实“弱不禁风”——牙口快要咬碎了。

      小彭又向辛兆池道:“来这种地方女朋友没管着你?”

      没人邀请他,他却迈开长腿在二人对面坐下。

      “不需要。”

      小彭很欣赏这种个性十足的人,戏谑道:“挺会玩啊?喜欢什么类型的?”

      玄司尘竟有些恍惚,这节奏竟一眨眼就到了男女之事,看来寻花问柳那一套在这根本行不通。

      他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辛兆池,平日里闷葫芦一样的人,这会儿能怎么回答?

      谁知,辛兆池竟一一都接住了。

      干脆道:“年长的,温柔的,”扫了眼玄司尘,意有所指又加了句,“野的。”

      “……”玄司尘从对方每一个动作都看出了挑衅的意味。

      面颊烧红,紧握酸奶杯指尖掐的发白。

      小彭来了兴趣:“长你多少?”

      “三四岁即可。”

      “是吗?姐姐今年二十七了——”小彭高兴一撩头发,散发魅力。

      “咳咳……”玄司尘剧烈咳嗽起来。

      咳红了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真的玩不下去了,玄司尘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选白莲花这个人设,他就该一脚踹上桌,让辛兆池这得意忘形的臭狗原形毕露!

      “怎么了小玄?”小彭立刻放下杯子,关切道。

      “姐姐,我害怕……”玄司尘泫然欲泣。

      “害怕的话,还是别躲别人后面,”辛兆池好像下定决心要插这一脚,存在感拉满,“这地方本来不怎么安全,被人盯上,恐怕不好甩掉。”

      他一直用平静掩盖疯狂,视线没从玄司尘身上下来过。

      玄司尘听出他的潜台词,他在说:“过来,站在我身边来。”

      玄司尘又忿气又诧异,这小子也只敢现在这么横,一会儿见他,又乖得不知道尾巴放在哪。真是装腔作势!

      玄司尘心中都闪过了什么,辛兆池全看在眼里,那吃瘪又赌气的模样,真是看一百遍都喜欢得心痒痒。

      玄司尘偏不如他的意,回呛道:“本来就是没什么区别,躲与不躲,躲谁身后,结果都是命数罢了。”

      辛兆池脸色一僵,忽然动了真性子:“若我要这命数今晚就定下呢?都说了那样的话,你就……就真的没有一丝……咳咳,走下去的意思吗?”

      又想继续装,又不自觉脸红,以致闪烁其词,不伦不类。

      就是小彭也听出了端倪。

      她诧异:“你们认识?”

      玄司尘没答话,也上了脾气:“说这话真是没由来,要我走下去,你却连说出口都不敢,真是差劲死了!”

      辛兆池彻底破防了,他一本正经的面具轰然破碎,猛然站起,情绪大恸:“你说什么?!”

      小彭吓了一跳,不是怕这两个人打起来,是怕这大个子男大被气哭,坐在地碰瓷。

      她忙安抚:“等等,你先别激动,这是什么情况?”

      她问的是还算平静的玄司尘。谁知玄司尘恶人先告状,忽然也要潸然泪下,气弱一指辛兆池,卖纯道:“姐姐,他要睡我,你也知道我……我没办法,我可是喜欢姑娘的……”

      辛兆池瞪圆眼睛。怎么还能这么犯规!

      但玄司尘对他的指控,倒真是一个字都不错!但也不是这个时候问他的罪吧!他可是来帮忙的!玄光潋怎么能害他!

      小彭色令昏智,听了玄司尘一面之词,这下也是怒从心头起,转而对辛兆池拳打脚踢:“好么,原来是你这畜生!是你强迫我家小玄的,看我不揍死你,妈的!死给!刚才就好像看你跟那群骚零说话,这会又来染指我家小玄?呸!”

      玄司尘装模做样拦了几下,这小彭的指甲才没挠在辛兆池脸上。

      小彭顿时对玄司尘怜爱不已,含情脉脉:“小玄,姐姐看,哎呦呦,心疼死我了,姐姐带你去别的好地方。”

      说罢叫酒保来清账,要另开一个包间。

      玄司尘跟着便走,还不忘奚落一下被打成不轨之徒的辛兆池,啧啧两声:“年轻人,忍一时风平浪静,气一浮满盘皆输啊。”

      辛兆池看着他手还放在自己身上,光明正大摸了一遭,才春风得意跟着一踮一踮地走了。

      辛兆池被遗弃,怨气值一路飙升,气得恨不得当场就将人扛上床,狠狠欺负一通才罢休。

      但这时再纠缠,就实在有些不合常理。他只好咽下这口气,徐徐图之。

      玄司尘才不管之后如何,也没想过任务过后,他要如何被辛兆池讨回来。只觉得逗了只笨狗,心情舒畅得不得了。

      忽然,前面的小彭一顿。

      玄司尘也一愣,顺着目光看去,刚舒畅得心情猛的一沉。

      他想起,小彭应该是比昆役更边缘的人物,她虽然和昆役有点交集,但这点交集还不足以让她认识这个人——难道当年的事还有隐情?

      他再次看向小彭复杂的聚光中心,贡级云侧对着他小酌一杯路易普朗。

      忽然他看了过来,镜片下狭长的眼眸,很冷淡很陌生。

      玄司尘心中一跳,不动声色。昏暗的酒吧,视线交错太过正常,对方没有一丝停顿,很开又转移的视线。

      恢复如常。好像暗风大作又戛然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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