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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一百五十一章 日光栩栩 ...
金灿灿的银杏叶洒满庭院,日光栩栩,穿过树叶缝隙落在骆苕身上,留下斑驳生动光影。
她看着凌文袤踏进庭院,先将气宇轩昂的人迎入眸,唇角一弯,笑着看他。
凌文袤环扫,视线捕捉住站在树影内浅笑嫣然的人。
只见那人朱钗点首,未施粉黛,净澈如涓涓清泉,着一袭锦绣华服荡在微风里。
他眉尾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脚步却是一收,正身驻足在檐廊下,不再前进一步。
好半晌,骆苕终于挂不住那一抹笑,想了想,抿动唇齿上前,将脸贴进他的胸膛,鼻子抽嗅,确定没有闻到金创药的味道后,才问:“今早,你入关的时候,有没有看见我?”
今一大早,天还未亮申怡便得了北路军即要抵返的消息,她和骆苕普通边民装束,掩在人群内翘首盯着关外。
她们倒是瞧见了被众将士簇拥在队伍内的凌文袤,也不知道凌文袤有没有瞧见她们。
民众不多,但乌泱泱地全挤在一块,被焦急等待自家人平安的家眷,推来搡去,最后挤去了人群后头。
凌文袤下巴抵在骆苕柔亮乌黑的发顶,嗅着淡淡令人宁神的馨香,不自觉伸臂箍紧不知等了多久全身沁满寒气的人,他沉沉的鼻息在她发间流转,若有所思回她:“不曾看见。”
二人已经许久没说过话,再次相谈没有生疏也没有过分亲昵。
得益于今日,她自主的兴致。
骆苕小小失落地哦了一声,笑说:“现在看见了,还更好看了呢。”
凌文袤一时没应,覆在她侧腰的粗糙掌面,抚过光可鉴人的绸锦,带起沙沙毛躁,触及久违的面颊,轻拂过后才出声:“这么大个人,挤在人群里,像筛糠似的让人颠来倒去,可不可笑?”
骆苕觉得可笑,现在听了更加觉得可笑,原来今早,他看见她了。
挨着颊肉酥痒含缩一下脖子,低低笑着说:“原想着,凌帅能扶危济困,一骑绝尘过来,破开人群,单臂挟我上马,驰道而归呢。”
“手持大嵘节杖的监军使,大可堂堂正正前去相迎。”凌文袤没有笑意,眸光幽远。
天潢贵胄,金枝玉叶,挤在人群不成体统。
骆苕将他缀在腰间的玉钱吉络握入掌心,拇指一圈圈摩挲着:“什么身份相迎不重要,只不过想看着你凯旋而归,经此一役,你便可洗去首次统兵失利的耻辱,我为你高兴。”
他驰援凉州那日,在卧房警惕的情景,骆苕仍记在心,知道他对此战役的看重,也知道他已经容不下第二次失败。
凌承佐有裴山恭和贺兰融,他却显得单薄很多,在骆苕眼里,他好像只有自己,如此一对照,他的凯旋更值得高兴。
凌文袤跳过那些耻辱旧事,也不想回顾征讨西浑所费的心神,看着一片银杏叶舞落在地,只问她:“冷么?”
骆苕脑袋在他胸前蠕动:“你很暖和。”
她喜欢他此刻的胸膛,坚实可靠。
凌文袤双掌擎向她的腰,轻轻一握轻松将人抱起来,骆苕猝不及防,手脚忙乱地用双臂圈住他的脖子,两腿环上他的腰,裙裾的放量刚刚好,让她不至于被掣肘。
她和仰头看她的人相视,长久的一段时间里看不到他眼里有过分的念头,平平泛泛,清清浅浅,她腾起笑意,低头下去,在他额心拓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很快脱离额心。
这一小点滋养貌似激起了凌文袤的贪心,眸色随之一暗,垂眼把鼻尖往前顶,来回蹭着一丘温香软玉,将人往屋内送。
骆苕耳根泛起薄红,气息乱去几分,小心翼翼问:“裴公和道消他们随行巡视军镇去了,大约还要过几日才能回来,这几日,你是不是可以好好歇息了?”
她在榻上坐好,他才道:“大军休整,三千余伤兵每日还需探视,旁的,倒没紧要事了。”
只需等巡视军镇的人回来。
骆苕又哦了一声,看凌文袤神色悻悻,便和他讲起安乐公主入凉州的事,讲得很细,连仸沙都没没落下。
凌文袤听完,只淡淡问了声:“白言霈也来了?”
语气很飘,像刻意的忽视白言霈从前的身份,只当白言霈是加木的幕僚。
骆苕眨眨眼,回话:“没来,白幼黎来了。”
凌文袤冷哧,只是沉着脸没再说话。
此次征讨西浑,东刕很是规矩,越是规矩越要提防,就如加木提防安乐一样,如今的加木如日中天,再有白姓男宠襄助,恐怕日后极难对付。
此次加木携带小纵人马入凉州接出逃的安乐回东刕,未曾滋事,消息想必已经传回京都,凌文袤大可不必为此烦心。
但胸腔还是有点堵。
她所有人都讲了,唯独避开白言霈兄妹,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骆苕见他闷闷,便问:“要留下来用饭么?想吃什么我让申怡去备饭。”
凌文袤掀起眼帘,定眼看着她,眸中淬了点火,吐给她一个字:“你。”
骆苕怔愣着面皮挂上笑,还问:“现在么?”
他又不是个守规矩的人,若放在从前,这个时候早就已经衣裳乱飞,昏天暗地了。
好像也不对。
骆苕后知方才自己问错了,因为他来时,发现他还没来得及沐浴,断然不会与她巫山云雨。
在她一脸的窘相中,凌文袤收回那点愠火,轻挑眉梢,再盯她一瞬,什么话都没说就出了屋室。
骆苕讷讷惴惴地下榻追出去,看他已经一阵风似的抄廊庑出了庭院。
她心下暗叹,皱起纤眉,发觉他惜字如金,没那么火急火燎后,自己竟有点不知所措了。
骆苕当即换去衣裳,熟稔地抹脂扑黄粉,同申怡一道前去探望今日归来,安顿妥当的伤兵。
吉全巷内的夯土屋舍低矮规整,巷道刚好两车宽,方便对相通行,更方便安置伤兵,久而久之便成了凉州专门容纳伤兵的场所。
上回凌承佐班师而归的伤兵也安置在这,过去几日,伤势不重的已经离巷将养,腾出了好些位置,今日又被填满。
踏入吉全巷,骆苕挨个问候,顺便向巡卫问一问凌帅在哪,巡卫指了大抵方位给她,她一路沿着他路过的方向都没追上。
直到伤兵用饭,骆苕才恹恹而返。
站在饭食飘香的巷口,骆苕又出神了好大一会儿。
曾经兵戈不歇,天灾不断食不果腹的大嵘,竟在今岁不必再为一口饭食忧心劳神,也算一种宽慰。
日落之时,花凊提溜着一清和慕容余一起造访。
骆苕看到一清原本白净的脸颊又黑又毛躁,左颊还留着一道正在愈合长长伤疤。
花凊将一清往骆苕跟前搡,呵笑着说:“快跟长公主殿下说说,你斩了几元西浑大将。”
一清怪不好意思地比出一只手掌,又不好意思地添了一根,吃吃道:“六……六元。”
花凊又问:“斩了多少小兵卒?”
一清摇头如实道:“晓不得。”他只牢记斩获大将的首级要带回来领赏,至于小兵卒,他无暇睐睬,大概那些小兵卒都被旁人收去,记了军功。
不过一清根本没在意那些小兵卒,因为赤眉一再告诫他要抓大放小,才有心思抓住大的。
幸好他记牢了。
慕容余倒是没在意自己未能亲临战场,大赞一清:“小兵卒自有旁人收,漏不了,不过我们游击将军真是了不得,可一战成名,无双在此好生佩服。”
一清只是不好意思地抓抓脑袋,场面怪有意思。
花凊逮一清过来只是想给骆苕解解闷,瞧一清的样子,还是觉得少了些趣味,好歹一清在她花府调训过几个月,她悠然慢问:“你这临时的游击将军能有今日如此成就,是不是也有我花二娘的些许功劳?你那军功是不是该分我一半?”
首级都带回来登记入册了,这还能分走军功?
一清没想过,登时瞪大双眼望望花凊,在花凊眼里只看到迫切的想要分走他的军功,他又望望骆苕,再望望慕容余,最后垂下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骆苕笑笑,直言不讳:“花帅骗你的,她没想要你一半军功,她只是想你领了赏后,设宴招待她。”
一清眼前一亮,问:“真的?”
骆苕颔首笃定称是。
一清瞅一眼花凊说:“这应该能办到。”只要不分他军功,什么都好说。
慕容余看一眼灰头土脸的骆苕,突然问一清:“你家郎主呢?”
花凊也问:“你家郎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人去哪了?”
一清摇头说不知,还反问骆苕:“郎主晌午不是来见过长公主殿下吗?郎主没告诉您,他去哪了?”
但见骆苕说:“不曾告知。”
花凊接话:“谁不知道晌午你家郎主来过,就是问你现在他人怎么不见了,怎么不把你带在身边?”
一清还是摇头,解释道:“郎主只让赤眉跟他一起外出,没让我跟着,也没告诉我他们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故弄玄虚。”
花凊说完,觑了骆苕一眼,对慕容余意味深长道,“你这兄弟,恐怕也做不了太久了。”
话说这凌五郎,倒是有点像藩王的样子,面对凌承佐纵横捭阖的气势,他将从前那副桀骜不驯藏一藏未可不是好事。
一清没听懂花凊话里的意思,只是来回瞅瞅三人,不敢说话,慕容余却不然,他笑笑坦荡道:“又不是嘴上兄弟,再说,哪有兄弟整日形影不离的。”朝骆苕掘掘眉,“你说是吧,阿姊。”
骆苕默叹一息。
此时申怡入内,将洗好的水果搁在案上,招呼人过去:“你们尝尝凉州的秋葡萄、沙枣、人参果,我把最大最甜的都挑了过来。”
几人过去吃着果子闲散地聊起凉州,聊去西域,聊向南峪。
是夜,骆苕披裹雪狐裘衣,对着清灯倚案出神,等来慕容余将她带离东大院,出了凉州府。
慕容余将她送入行商前往西域独有的高车内,说:“今晚星月高悬,凌宪让我把你送去郊外,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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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不定时更,尽量早更多更。 为爱发电,这辈子不会坑的。 喜欢的话可以先囤一囤。 新文正在酝酿,望收藏《南尘别序》 《我是一把只会煽风点火的扇子》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