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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晴天霹雳 ...

  •   第二十二章 晴天霹雳

      ——你俩快睡罢!
      韩二爷自然而然说出的这句话,在心猿意马的白五爷听来,不啻于晴天霹雳,电得他从头到脚都麻麻酥酥的,灵魂出窍,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而旁边的展大人,居然也莫名其妙地红了脸,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原来‘霜降’竟然如此劲烈,即使毒已祛除,后劲仍会让中毒者几日之内都神思不属,心浮气躁,不愧是唐门的毒!”展昭在心里默默地想,“须得尽快调息,不然再这样下去,怕是会真气走岔,走火入魔都未可知。”
      ——是了,必是如此了,否则何以自从受伤中毒之后就时常面热心跳、胡思乱想的?这可是过往二十年人生岁月中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玉堂,顾兄临行前曾留下一剂药方,我也知周遭荒凉,能否明日去远一些的地方帮我寻个药铺?”
      若不是想要尽快将残毒彻底清除干净,展昭是不忍心“使唤”白玉堂的,毕竟他为自己运功驱毒消耗了大量内力。可又不能再让自己这样的异常状态持续下去,不然定会影响后面查案的大事!
      “哈哈,这有何难?”白玉堂难得听到展昭有求于自己,登时回过魂来,兴奋不已,心道——这是不是代表猫儿开始愿意依靠我了?
      依靠固然是好事,但要让他离开自己视线……这对于情窦初开、恨不得从早到晚都跟心上人黏在一起的少年人来说,又怎么可能呢?
      所以……
      “明日一早我就让二哥替你去抓药,放心罢!”
      展昭立刻蹙眉:“这不好罢……”
      ——白玉堂如今已是共历过生死的朋友,这几日又端茶倒水地照顾自己,支使支使还说得过去。可要得寸进尺去支使人家的兄长,展昭自认没这么厚的脸皮。
      “这有什么?”皮厚的老鼠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直接打断了薄皮猫儿的话,“我二哥就是你二哥,不用客气。”
      “……”
      好罢,这句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展昭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抵抗着“霜降”的后劲——莫要多想,莫要多想。
      “二哥腿脚麻利,让他去抓药最合适不过,这客栈外的机关是我一手布下的,我得留在这儿!”
      其实白玉堂本来想说的是——我不想跟你分开,哪怕半日都不行!
      可关键时刻,厚脸皮不知怎么回事自动垮掉了。
      心中一阵哀鸣,白五爷自暴自弃地凿了自己一下子。想想从前挑逗这只猫的言辞信手拈来,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可自从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居然连半个暧昧的字眼都说不出口了。
      展昭不明白白玉堂为何突然捶自己脑袋一拳,关切地问:“玉堂,你是头痛吗?”
      “啊?对对……头痛,头痛!”白玉堂掩饰地起身,走向自己那张床榻,“聊太晚了,困得头痛了!”

      翌日清晨,韩彰果然十分痛快地应下了自家五弟的托付,还不忘嘱咐徐庆:“老三,我走以后你多留点神,跟老五一起保护好展昭。”
      徐庆点点头:“放心。”
      “今天是个大晴天!”韩彰抬头看看蓝天白云,继续嘱咐,“老五啊,你可以扶展昭下楼到院子里来晒晒太阳,别老闷在房里,无聊得很……”
      “快走罢,二哥!”白玉堂笑着推了他肩膀一把,“真啰嗦!”
      “哈哈,走了走了,抓完药顺便再找找有没有好馆子,给你们带些好吃食回来!”韩彰也笑,忽想起一事,回头打量了一下白玉堂,又道,“对了老五,你不是说这次出来得匆忙没带衣服,我今日再去转转有没有成衣铺,给你买几件白衣裳,你不就喜欢穿白的么!”
      ——这话当真没错,白玉堂打小就喜白衣,玉树临风,潇洒飘逸,自觉甚是匹配本人风流天下的姿容与气派。除非极为特殊的情形,他是不会换穿其他颜色的。
      韩彰自认是了解自家五弟的,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次白玉堂竟然一口回绝了他的好意。
      “不必麻烦了,我穿这身也很好,二哥还是快去抓药,早去早回!”
      韩彰不免有些意外,但直肠子的彻地鼠也没多想。哪里知道白玉堂自从穿上展昭的衣服后,就不舍得脱了呢!
      “好,我走了!”
      韩彰骑走了自己的棕马,马棚里就还剩下徐庆的一匹和穆鸠平牵给白玉堂的那匹。展昭从连云寨骑来的黑马昨日已经让给了顾惜朝。
      “戚大哥他们应该已到雄州了,不知是否顺利找到了五寨主和七寨主?圣上给的期限,只剩十五日了……”此时二楼之上正倚窗目送韩彰的人一念及此便觉心头异常沉重,看头上蓝天都似笼着一层阴霾。
      ——密林中的“证据”究竟是谁所留?
      ——岁币又是被何人所劫?
      ——还有那顾惜朝,究竟是何来历?
      ——若说他与此案无关,因何出现得这般巧合?若真是他给我下毒,却又为何要救我一命?
      ——此去雄州,戚大哥真能解开这一切的谜团吗?

      展昭在客栈中左思右想的时候,戚少商和顾惜朝已在将军府厅堂中落座。
      厅内陈设简洁,两排执戟武士东西站立,个个熊腰虎背,轩眉锐目,都是为国出力、尽忠尽义、保卫江山的大宋好男儿。
      而坐在正位上的李龄,正接过顾惜朝递交给他的一本蓝皮书册。
      “这是什么?”
      “这本《七略》是我苦心孤诣四年时间呕心沥血写就的兵书战法心得,请将军过目。”
      李龄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顾公子竟有此能?”
      “能著作兵书战法,定是胸怀大志心向天下之人,将军得顾兄弟必为强助。”戚少商今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本书,但他不用看,已经自然而然地把话说出了口。
      说完,侧目看向身边人,视线相接,顾惜朝的眼中熠熠闪耀着傲人光泽。
      “那我定要仔仔细细拜读。”李龄随手将《七略》放在椅旁的几案上,扭头瞪了身边侍立的副将一眼,叱道,“我与戚大当家许久未见,今日重聚,必要痛饮几杯,还不快去备酒!”
      “是!”副将领命而去。
      戚少商笑道:“老四、老五和老七是否也在城里,如方便可否叫来一起喝上几杯?”
      李龄淡道:“他们各有军务,我派人去请。”
      不多时,副将返回,手中捧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有一壶酒,三个酒杯。
      李龄亲自执壶斟酒,自己拿起一杯朝戚少商道:“自上次并肩杀敌已过数月,难得今日你我又得重聚,你又举荐了顾公子这般厉害的人才,来来来,先满饮了此杯再说!”
      戚少商并未端杯,反而伸手一拦,阻住李龄。
      “酒先不忙,还是等兄弟们到齐一起喝罢!”戚少商目注李龄,正色道,“李将军,实不相瞒,我之所以急于面见老五和老七,确有要事向他二人求证。”
      李龄举着酒杯的手还停在半空,似是意外戚少商竟不肯与他同饮,神色一变,沉声问道:“是何要事?”
      戚少商记得展昭曾说岁币遭劫一案乃是朝廷机密,对红袍等人都未透露详情,只道:“是一桩江湖仇杀,目击者声称看到作案人使‘霸王棍’与‘凌云宝刀’,怀疑是老五和老七。但他二人与老四这两月来一直随将军镇守雄州,故此我今日前来想问清此事。”
      李龄听完戚少商这一番话,忽然呵呵一阵冷笑:“江湖仇杀?只怕没这么简单罢!”
      “不是江湖仇杀,那将军说是什么?”戚少商目光灼灼,直逼李龄。
      只听“啪”地一声脆响,李龄将手中酒杯用力掷于地面,厅内两排武士瞬间围拢上来,将戚顾二人困在一圈戈戟之内,显然是早有布置、一直在等待主将的摔杯为号。
      戚少商处变不惊,镇定自若,只回眸与顾惜朝交换了一个眼神。
      “将军以为就凭这些人,可以拿得下我们?”
      “当然不能,你九现神龙的本事,我清楚得很!”李龄回答得倒很坦率,“你没有喝下我的药酒,也不把我的兵士放在眼里,但你今日想要出这将军府也没那么容易,我必要审问清楚……”
      话还没有说完,场中情势突变。
      戚少商正坐的椅上倏地疾弹出了几根钢片,紧紧箍住了他的身子,同时间椅靠突出了四柄利刃,直直弹刺他的背心!
      这一下大变陡生,晴空霹雳,风云色变。
      戚少商大喝一声,将内力运至背部,四柄刺中他背脊的利刃,一齐“崩崩崩崩”立时折断!
      “你——”戚少商的怒叱在看到李龄满脸惊愕与难以置信的神情时,顿了一顿。
      ——只此短暂的一瞬,二人再没有机会向对方问出各自心中的疑问了。
      因为就在戚少商以内力震断利刃、正欲再挣脱钢片的禁锢时,一个人影已向他快速欺近,一锤就砸向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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