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周维的唇追 ...
-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其实一点都不坦荡，对上周维那双眼，我觉得自己的脸颊应该红得像苹果了。
好在今天晚霞热烈，能替我遮掩一下，这样的话，他应该看不出来吧。
“别看我，”我的视线从他的眼睛移开，落到那双手上。
周维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我想，原来他也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平静啊，“马上就要到晚高峰了，注意看路。”
我的话说完，车子恰好驶过路口，红灯亮了，他缓缓停下来，侧过头看我。
周维的喉结滚了一下，“云舒，你不用——”
“不用什么？”
我打断了他的话，仰头问他，“你以为我刚才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吗？”我的语气郑重，“周维，我是认真的。”
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有点意外了。以为会很难开口，没想到却说得这么顺畅。
唯一不好的就是，手心冒了汗，周维覆在我膝盖上的那只手，此刻像是烫手的山芋。
我开始紧张了。
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周维没有立刻回答，那双藏在眼镜后面的眼睛，在傍晚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他的视线太过虔诚，我被他盯到无所遁形。
“你看了那本手抄本。”他说。
我点头。
“全部？”
“翻了几页。”我顿了顿，实话实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维移开视线，看向前方亮起的绿灯，“没什么好道歉的，相较而言，更应该道歉的是我。邬云舒，我很恶心吧？当初结婚前答应过你的，结果让你看见这么不堪的一面。”
“没有。”
我摇摇头，“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刚才的话是认真的，想和你试试。万一呢？”
车子重新起步，周维的手从我的膝盖上收回，搭在挡把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邬云舒，”他叫了我的全名，遮在镜片后的眼睛垂下，天空的色彩太过浓烈，我一时看不清他的神情，“你不用为了我勉强。”
“我没有勉强。”
“你有。”周维把车驶入洋房旁的地下车库，停好车，熄了火，车厢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没有急着下车，解开安全带，侧过身来看着我，“你昨天分明就是在躲我，你以为我没看见？”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的样子吗？那个时候，你靠近我时，下意识皱了眉。我们刚恋爱的时候，我牵你的手的时候，你的手指都是僵硬的，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周维一条条数给我听，“云舒，我比你想象中更要了解你自己。尽管现在相比从前，已经好了很多，可你对我，对我的靠近，内心始终是有距离的。”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没了镜片遮挡的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目光坦诚地看向我时，我竟然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这样的周维，和我第一次见他时，简直一模一样。
“我喜欢你，但喜欢你这件事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关系。”他停顿了一下，“你如果接受不了，我可以——”
“可以什么？”
“可以继续像以前那样。以你想要的方式进行这段感情，我都没有问题。”
“没问题你为什么写那些？”
我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住了。
周维也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问出口。他望向我的眼睛很虔诚，耐心解释，“这是正常的需求，但是爱你和想你，两者并不冲突。”
地下车库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嗡嗡的。
我低下头，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指甲掐进了掌心。
“所以，你不用勉强自己朝我靠近。”周维说着，重新戴上了眼镜。
镜片重新遮住了那双眼睛里的大部分情绪，他又变回了那个斯文冷淡的周维，“不用觉得有什么压力，我既然是你的丈夫，这点忍耐力还是有的。”
“走吧，我们回家。”他推开车门，“想吃什么？”
“周维。”
我叫住他。
周维一只脚已经跨出了车门，闻言停下动作，回头看我。
“我说试试，不是骗你的。”我解开安全带，深吸了一口气，“你了解我，我也想试着了解你。反正只是试试，如果还是不行的话，我们再另说。我也不想一辈子这样，我也想试着靠近你。”
他没说话。
车厢里沉默了很久。
周维突然坐回座位上，关上车门，伸手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身体压低朝我靠近，停车库的灯很弱，我和他的距离隔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我有点痒。
想逃开，转念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又忍了下去。
视线对上他的眼，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镜片，感觉快要被吞噬了。
“你想好了？”他咬我的唇。
“想好了。”
周维没说话，宽大的手掌扣在我的后脑上，将我压向他。
他没再咬我的唇，含着被咬出的那点痕迹，反复舔吮。
我喘不上来气，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周维。”
我叫他，声音几乎溺着他的嘴唇发出的。
周维的眼睛有点充血，他收了力，离了我的唇，覆在我后脑上的手掌拂了拂我的头发。
鼻尖抵着我的鼻尖，喘着粗气平稳着呼吸。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见他眉宇间的细痣。
在和周维谈恋爱之前，我交往过两任男友，彼此间最亲密的距离，也不过牵牵手。
只有周维，是例外。
周维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他平静下呼吸，身体退开，同我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然而眼睛却锁在我的唇肉上。
亲得太久了，口红都花了。
他大概也是知晓这一点的，抬手，干燥的指腹压在我湿润的唇瓣上，使了点力度替我擦拭。
“先去吃饭。”周维松开手，又拉开车门，转移话题，“晚上再说。”
晚饭是周维做的，他手艺向来好，简单的菜品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
今天晚上，心里想着事，没有什么胃口，他问我想吃什么，我回了个都行。
“最近要注意一点，不能吃辣的。”周维将食材从冰箱里取出来，“今天食材有限，只能做个番茄虾滑面了。明天下班后，我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日料？”
“可以。”
我点点头。
自从和周维在一起后，口味都被他养刁了，大多数时候，外面餐厅做的饭菜，还没有他做的可口。
周维做饭的时候，我帮不上主要的忙，就在一旁打下手。
我洗了一颗青菜，又把番茄用开水烫了下，准备去皮的时候，他伸手接了过去。
在说过那样的话后，我有点紧张，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充满了不安。
这顿饭吃得很慢，周维碗中见底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眼我碗中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面条，眉毛皱了皱，想说什么，见我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又咽了下去。
刚好这个时候来了通电话，周维看了眼，下班时间他一般不接外人来电。
挂断后，对方又拨来了一遍，我咬断面条，“万一有人有急事找你呢。没关系，我还要一会儿，你先去接电话吧。”
他看了我一眼，拖开椅子起身。
等人一走，我立刻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剩下一点实在是吃不完了，等周维接完电话回来，我敛下眉，不好意思的笑了：“老公，你做的饭菜超级好吃，不过我吃不下了。”
周维把我吃剩的接过去，和以前一样，动作自然地吃干净了。
我站在原地，视线跟随着他的身影，见他去厨房洗碗了，就上楼洗澡去了。
这种越来越近的感觉，像是一把钝刀，刀还没落下的那刻，我的心一直都在打鼓。
我把浴室的磨砂门拉开一条缝，目光透过缭绕的水汽探向卧房。
外边黑漆漆的，周维还没有上来，想到这儿，略微松了口气。
等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卧室的灯已经调暗了，只留了床头那一盏。
周维靠在床头看手机，身上换了件墨蓝色的睡衣，头发半干，应该是去客卫洗过了。
听见我出来，他放下手机看过来。
我穿着平时的睡衣，长袖长裤，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他笑了声：“过来。”
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周维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深深吸了口气。
“紧张？”
“有点。”
“那先聊会儿天。”
周维把我往怀里拢了拢，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后背。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嗅着熟悉的气息，渐渐放松下来。
“邬云舒。”
“嗯？”
“你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我从周维的怀中退开，不解地看向他，“还是说发生了什么？”
“没事。”
他将我的头又按回他的怀里，“刚才妈打来了电话，说是家里的钱不够了，让我给她转一点救急。”
“那你转了吗？”我问。
“没有。”
他笑：“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太冷血了？”
“不会。”我想也没想地否认，手指捧上周维的脸颊。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下颌线条格外分明，喉结上下一滚，“你很优秀。在我这儿，除了我爸妈还有陈薇，没人比你更重要了。”
和周维结婚前，我对他的家庭有大概的了解。
比起现在许多父母幸福美满的组合，他的原生家庭堪称不幸，至少这样的家庭，绝不是结婚的第一人选。
父母离异，早年间将他丢给了残疾的小姑抚养。
小姑家庭不幸，丈夫家暴，周维刚满十八的时候，就被骗到黑工厂去打黑工，差一点上不了大学。
后来事业有成后，他用一笔钱替小姑甩掉了那个伥鬼家庭。
原本弃养周维的父母，也闻风赶来了，这几年没少来骚扰他的生活。
我不太清楚事情的后续，和周维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怎么见过他的父母，也没听他怎么提过。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主动提起，他看起来很落寞，像是一条需要人安抚的小狗。
“周维。”
“没关系，”我仰起头捧住他的脸，喉结微微滚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很奇怪的是，刚才那些胀在胸口的紧张、不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我都快要想不起来，自己答应了周维什么，只知道自己要安慰眼前这个看起来很难过的男人。
我听着他的心跳，一点点向他凑近，唇瓣快要印上他的唇珠时，我停了下来，“周维，我说的想和你试试，是真的，不骗你。”
话说完，我把唇落了上去。
距离太近了，呼吸都交错，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磕上我的鼻骨，我吃痛地张开嘴，周维的唇在这一刻追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