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我们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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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周维是夫妻关系，我本不应该对我的另一半产生恐惧的心理。
可这一刻，面对他随口的询问，我的心口一阵发紧，贴着冰冷地板的掌心，居然冒了一层热汗。
这种偷窥别人隐私，而被当场抓包的罪恶感，让我不知所措。
和这相比，更让我不知所措的是，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男人，我的丈夫。
“没看什么，就是随手收拾一点东西。”
我笑了下，手撑在一旁的书架上，借力使自己站起来。
周维看着我，没吭声。
我有点犯怵，视线落到地板上摊开的手抄本上，不着痕迹地往前移了两步。
好在裙摆够长，恰好把它给遮住了，“阿姨在楼底下收拾东西，我想自己先把书架的书理一下，这样待会阿姨上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也更方便一点。”
“你呢？”
我假装无事发生，“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吗？需要我把书房腾出来给你用吗？”
“不用。”
周维声线很淡。
他站在门口，半边肩膀靠在门框上，姿态散漫，视线却一直黏在我的脸上。
阳光从书房那扇半开的窗浮了进来，柔和地贴着他冷硬的脸颊，给周维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色，和昨晚屏幕冷光下的那张脸判若两人。
“看到了？”他突然问。
我沉默。
为什么要问？
我都还没想好改怎么开口，该怎么揭过，该怎么劝说自己当作无事发生，周维却要把表面维持的平静假象给撕开。
我低着眼。
砸在地上的手抄本，被命运翻开的那一页，恰好是——“我这么脏，要是被云舒发现了怎么办？”
见我不吭声，周维站直了身体，朝我缓慢走来。
他拉着我的手，轻轻贴着他的面颊，那双素来冷漠的狗狗眼，此刻看向我，“会讨厌我，觉得我恶心吗？”
我的脑子一团乱麻。
“你在胡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我抿了抿唇，对上周维的眼睛，触在他面颊的手却不受控缩了一下，轻轻刮过他的皮肤，“我们是夫妻。难不成你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还是说你心里有其他人？”
“当然不会，”周维笑了声，温热的唇瓣落在我的额头上。
我下意识退后半步，后背磕上书架，疼得我的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他的眼神冷了一分，很快又消失不见。手指触上我的脊背，细致地替我揉弄，“邬云舒，我最爱你了。”
他松开手，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俯身将手抄本捡了起来。
手指掸了掸封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将它合上，随手放回书架。
“本来想扔掉的，”周维语气随意，“写得太乱了。”
“扔掉做什么？虽然说我们早就毕业了，但留下来也可以当作纪念。毕竟人的青春只有一次，有机会回看的时候，说不定又会怀念那段过往的时光了。”
“你看了？”
听他这样说，我暗道糟糕。
这次不能再沉默了。
“嗯。”
“你的笔记整理得比我好，有机会我要向老公你学习一下。”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信了我说的话，心下略微松了口气，膝盖还有点发软。
一口气还没喘匀，周维往前迈了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我下意识往后仰，后背抵上了书架的横档。
“周维，”我手抵在他的胸前，“你离得太近了。”
“为什么？”
周维歪了歪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面上不带笑的时候，神情正经，给人疏离、不敢靠近的感觉。
结婚一年，我很少在他的脸上看到这种情绪。
以前特别喜欢他高冷的样子，这一刻却因颅内的无限遐想，对于他这个人添了份畏惧心理。
“云舒，”周维好像要把我看穿，“你在害怕。”
我摇头。
他又近了一步，抬起手，干燥而又温热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耳垂。
“我碰你的时候，你从来不会这样。”周维的拇指慢慢摩挲着我的耳廓，眼神却落在我脸上，“今天为什么躲？”
“没有躲。”
“有。”
周维垂下眼，目光移到我的领口。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把距离重新拉回到安全线。
眼镜后面的眼睛恢复了一贯的疏离和冷淡，好像刚才那个缓慢逼近我的人只是我的幻觉。
“阿姨在楼下，”周维折返回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说：“你叫她来整理书房，我出去一趟。”
“云舒。”
“嗯。”
“那条内裤，是你当时收拾行李落在脏衣篮最底下的。我给你洗干净了，只不过当时你以为丢了就没在意。”他的声音平静，“我知道，但你出差太久了，我没忍住。”
门关上了，周维的脚步声沿着长廊远去。
我浑身瘫软在原地。
所以，他都知道了？
“邬小姐，书房要不要现在就打扫？”阿姨在楼下喊我。
我应了一声，蹲下身把地上的书整理好，那个时候，我的手指还在无法控制地抖。
周维的那本手抄，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放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只要他不再提，自己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我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要更爱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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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说有点事要出去，一直到午饭的时候也没回来。
阿姨做了三菜一汤，等了一会儿，见周维还没出来，“邬小姐，需要去叫周先生下来吃饭吗？”
“不用，他在忙。”
阿姨：“年轻人能拼是好事，但也不能太辛苦了，该休息的时候，还是要休息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嗯”了一声后，低头吃饭，脑袋里却心不在焉的。
如果真的无法接受，就要离婚了吗？
是她想多了，周维大概无法一辈子陪着自己胡闹，进行什么柏拉图式的恋情，这对他来说，不太公平。
他有自己正常的生理需求。
作为妻子的我，无法给予他这一切。在撞见那样的一幕时，自己的第一感受居然是恶心。
可作为丈夫，周维真的是一个很称职的人。
我该怎么办呢？
下午的时候，周维回来了，不过我们都有各自的事情需要忙，我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胡思乱想了，一整天忙下来，我俩居然连句话都没说上。
晚上睡觉的时候，周维先躺在了床上，房间内只开了床头的那盏小灯，他笔直地躺在棕榈色的床单上。
眼睛阖起，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一片阴影。
他睡着了吗？
还是……在生气？
“周维？”我小声开口，“你睡了吗？”
周维没有回应我，我的心里有点难过。
小心翼翼掀开被子躺了下去，北京的冬天已经来临，房间内暖气充足，他的身体更温暖。
我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鼻腔中嗅到他身上那股舒服的气味，很安心。
早上纠结的那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浑浑噩噩中，我伸出手，揽住周维的腰身，脸颊贴上他的脊背，轻轻蹭了蹭。
下一秒，被他反手搂抱在怀里，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头，张口咬了下去，一点都不痛。
周维开了口：“邬云舒，不许抛下我。”
我敷衍地应了两句。
我们就维持这样诡异的状态又相处了一天，周一早晨可算要出门上班了。
我和周维的公司并不顺路，他到公司的脚程比我长，每天却非要等我收拾好了，再同我一块儿出门。
今天也不例外。
我开车去了公司，把托特包放在办公位，从里面找u盘的时候，发现自己包里多了一个玻璃盒，里面装着鲜艳欲滴的草莓。
洗得干干净净，蒂头都摘掉了，整齐地码在透明的玻璃盒里，上面还贴着一张便签。
“下班我来接你。”
这是周维的字迹，不过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也对，他向来细心，和他在一起后，我的日常生活都变得有条理了许多。
想到这儿，心情好了几分。
我把草莓和周围的几个同事分了一些，自己用榨汁机榨了点草莓，混合牛奶做了杯草莓牛奶。
喝完去茶水间洗杯子时，碰到隔壁部门的陈姐。
她笑着问我：“周末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
她又道：“你老公真贴心啊，有一次我加班到八点，看见他在楼下等你，等了快一个小时，也没上来催。”
我端着杯子愣在那里。
“哪天？”
“我不记得了，大概是上个月吧，那次你不是临时飞回来了吗？”陈姐往咖啡里加奶，“他七点多就在了，站在花坛旁边，车停在路边。我当时下楼买东西的时候还跟他说你出差了，他说知道，就是你不在家，他下班路过这儿，就在这儿多待了一下。”
陈姐说的那天，我还有印象。
那次也是和上周五一样，出长途差的时候，临时飞回来的一趟。
因为隔天工作没那么急，我又有点想周维，他不在自己身边，都有失眠的倾向了。
临时从上海飞回北京，没有提前给他发消息，本来是想给他惊喜的。
只不过可惜的是，我回来的时候，才九点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他的身影。
那个时候以为周维加班了，就先洗澡睡下了。
他人虽然不在卧房，可躺在这张床上，睡眠都好了很多。
那天不知道周维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等迷糊中睁眼时，他已经躺在我的身边了。
“……老婆……”周维那个时候声音有点喘。黑暗中对上我的眼的时候，他把我抱得更紧了，密实的吻落在我的颈侧，“我好想你……”
想到这儿，我吓一跳。
对上陈姐的眼时，才发现她一直盯着我瞧在，“小邬啊，你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了？”
我慌忙摇头，“没事，可能是茶水间的暖气太足了吧。”又说，“谢谢陈姐你告诉我这事，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
“你老公没跟你说？”
“嗯。”
听到这儿，陈姐乐了：“你老公性子还真内敛。不过我跟你说实话，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了，在这儿之前也撞见过一次。”
“不得不说，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我点点头，没再说点什么。
洗好杯子，我回到工位上，盯着办公桌上还剩一半的草莓，看了很久。
对面的同事突然出声，问我在干什么？我吓一跳，回过神来，随意回了两句。
把工作处理完，外面的天暗了不少，橙黄的霞光铺满了办公间的那扇大落地窗，我想了又想，给周维发了条消息过去：【晚上想吃什么？】
对方几乎是秒回：
【你做主。】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去接你。】
我握着手机，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消息发过去，我开始收拾东西，刚好一旁的同事也打算下班了，我就等了她一会。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周维的车停在路边，还没等我说点什么，身旁的同事已经自我心领神会了：
“懂了，老公来接你下班了。我就不打扰啦，先走一步。”
说完，快步跑远了。
我有点无奈，将快要滑下肩头的包往上提了提，朝周维走近。
他靠在车门上，身上穿着深黑色的大衣，周维大概没看见我，视线落在不远处枯了枝的槐树上，指尖燃着一根烟。
我很少见他这个样子。
没打扰，不着痕迹地靠近，又在半米的位置停下，“周维。”
我叫了他一声。
周维看见我，很快掐灭了烟，伸手想要抱我，又想到自己身上的烟草味还没散掉，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他站直身体，替我拉开了副驾驶的门，笑眼乌浓：“不是说还要再等一会儿？”
“因为你来了。”
他一愣。
“不是说要去吃饭，”我弯腰坐进了副驾驶，仰着头看向立在车门前，替我挡风的男人，“还不走吗？”
周维关上车门，绕过车头的时候，我透过挡风玻璃看见他的侧影。
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一点，露出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一个很干净、很斯文的男人，完美踩中我所有xp的男人，很适合谈恋爱。
和他待在一起，看见那张优渥的帅脸，好像我所有的烦闷都会烟消云散。
理智告诉我，周维或许和自己婚前了解到的那个他并不一样，自己认识的他，或许只是全部的他中的冰山一角；可是情感告诉我，我分明舍不得离开他。
车子驶入主路，周维伸手过来，覆住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掌心干燥而温热，力道很轻，却不容我抽开。
“手这么凉，”他看着前方的路，语气自然，“回去给你泡杯姜茶。”
“好。”
周维正在开车，我看着他的侧脸，一时间有些失神。
窗外树影在他的脸上一寸寸掠过，光影明灭间，我想起他问我的那句话——“会讨厌我，觉得我恶心吗？”
周维是我的丈夫，他的为人处事，我挑不出半点差错。
我是自私的，这辈子大概都离不了他了，不想和他离婚，他想要的，我会尝试的。
“周维。”我叫他。
“嗯？”
“我们试试吧。”
“什么？”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