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他在自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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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犯》
文/西临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
2026.9.25 中秋
今天落了一份文件回家，本想着让周维帮我带到公司来，转念一想，因为出差的事，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刚一落地北京，又去了公司。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我忽然很想见他。我没有给他发消息，独自驱车回家。
洋房里，卧房的窗帘拉得严实。
周维很洁癖，清洁的阿姨除了定时定点来打扫，大多数时候，偌大的别墅里只有我和他俩人。
而这段时间，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房间里没有灯，周维这个时候大概不在家，我有点惊讶，不过也没多想什么。
习惯了房间的布局，为了节省时间，我打了个手电，半摸黑上了二楼的书房。
门是敞开的，窗外的皎月单薄的清光渗入走道，我走进去，从书架上抽走文件。
正打算将那份文件带走时，周维的身影透过零散的书缝，遽然撞入在我狭窄漆黑的视野。
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动。
书房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惨白的光打在他弓起的脊背上，光线断续，勾勒出一截苍白后颈，上面覆着薄汗。
我莫名犯怵，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闪身躲在书柜后。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抬头看过去，眼皮却在寂静中，听到他那声压抑的喘息声时，不可控地猛跳。
心莫名提到了嗓子眼。
周维他在干什么？
我的呼吸都快停了半拍。周维明明是我的合法丈夫，我为什么要像做贼一样，躲在门板后，一言不吭？
我藏匿在黑暗中看着他，他手上的动作未停，神情却很专注。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镜片上，冰冷的镜片映照出单薄的人影，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左手紧攥着什么东西，贴着自己紧实的腿根，上下摩擦着，寂静中，皮肉被捋动发出的黏稠声，格外清晰。
我想将我的视线拔开，却怎么也扒不开，幽微的亮光中，我看见了那个有点眼熟的旧粉色。
这不是我那条不见了快半个多月的那条，蕾丝边缘的内裤吗？
周维他这是在……自尉？
一想到这儿，我的胃瞬间一紧，一种光是想想就让人恶心不止的呕吐感顺着脊椎爬了上来，直冲天灵盖。
我控制不住地干呕，却又怕被发现，只能捂住嘴巴，眼泪都被憋了出来。
泪眼朦胧中，那湿漉漉的喘息像是潮水，快要将我吞没。
我天生情感冷淡，对于性生活格外排斥，能接受的最大尺度也不过亲吻。交往了几任男友，最终都是无疾而终。
周维是我相亲认识的，他长相斯文，工作稳定，性格内向。
相亲时，他看我的眼神很冷淡，可是只要我稍微靠近一点，他的耳朵就会泛红。
在这个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在权衡利弊的快餐时代，周维纯情得像是一张白纸。
从相亲到协议结婚，再到如今，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一年的时光。
这一年里，我们发乎情止乎礼，最深的交流也不过亲亲抱抱。
他尊重我所有的意愿，无限包容的我任性、缺点，行为举止找不出差错，是一个很好的丈夫，只是偶尔会有一点点出格的举动，但很快就被他控制下来了。
这一年里，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偶尔背对周维，也能感觉到他目光的余温停留在我后颈。
有时半夜醒来，会发现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看我，呼吸放得很轻。
我假装翻个身，他便立即闭上眼。
我以为那是爱，毕竟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同，而这种古怪的过度关注，或许就是周维表达爱意的方式。
现在，这爱变成了禁锢人的藤蔓，缠得我喘不过气。眼前这个男人，我的丈夫周维，居然用我丢失的内裤，做这种事。
我该怎么办？
周维整个人绷紧了，脖子上的筋都凸起来，我看着他肩膀耸动得越来越急促，喘息变成压抑的闷哼，而后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
几秒后，他瘫软下去，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原本正对着他的电脑被撞得微微歪斜，我惊恐地捂住嘴，清晰地看见屏幕上自己的照片。
人有七情六欲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从一开始我只想和周维谈一场柏拉图的感情。如果在一开始就说清的话，我不会嫁给他。
空气中的甜腥味更腻了。
周维终于直起身，抬手摘下稍微歪斜的眼镜，捏了捏鼻梁。
他伸手去够桌上的纸巾盒，动作很慢，那双向来厌世的眼，浮着一层迷离的色彩，带着事后的疲惫与茫然。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退后一步，回到走廊，脚步轻得自己都听不见。
推开卧室门，又关上，然后故意加重脚步，走向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我撑着洗手台边缘，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眶因为干呕而泛红，嘴唇也在不可控地发抖。
我一捧捧地掬水，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周维却不肯放过我。
我听见书房门被推开时发出的声响，周维的脚步声穿过走廊，最终停在洗手间门外。
“回来了？”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嗯。”我应了一声，低头捧起冷水泼脸。冷水顺着下巴滴落，打湿了胸口的衣服。
瞥头，见他的视线还黏着在自己的身上，又解释了一句，“回来拿个文件。”
“需要我帮你吗？”
他又是这样的体贴。
“好，麻烦你了。”我勉强自己笑笑，“文件就在书房的抽屉里，我用文件夹装起来了。”
“好。”
周维没怀疑什么，转身离开。等他一离开，心中不自觉松了口气。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湿漉漉的脸，忽然发现，我根本不了解真实的周维到底是怎样的？
*
转天是周六，不用工作，我难得睡了个懒觉。
醒来的时候，周维已经不在身侧的，我趿拉拖鞋下去的时候，他正站在中岛台前料理早餐。
我走过去，站在他的身后，脑袋还不太清晰，却下意识伸手环住了周维的腰，脸颊轻轻蹭了上去。
他没躲开。
阳光很好，透过百叶窗在餐桌上切出平行的光带。
周维穿着我给他挑的米白色家居服，切菜的动作一顿，下一瞬洗净手，回抱我。
他身上的气味很好闻，淡淡的、类似于雨后的青草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周维揽得更紧，却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横在他腰上的手僵住了。
想松开手，内心却又舍不得，这一年的时光里，周维对我真的很好。
可是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心里头又有点膈应。只是他一直在等我，可我却给不了他想要的回应。
有点愧疚。
我问他：“在做什么？”
“青菜海鲜粥。”周维摸了摸我的发顶，反手将灶台的火关闭，“这几天降温，你的经期马上也要到了，吃点清淡暖和的，身体会舒服一点。”
“好。”
“都听你的。”
我仰头看他，露出同以往大差不差的笑容，脚却不着痕迹退开半步，环在周维腰上的手也松开半分。
人还没走开，又被重新揽紧，周维的嗓音在我的头顶响起，“再抱一会儿。”
“好。”
我点点头，终究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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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吃饭的时候，我总爱说点什么，有时候是同周维聊起公司上面的事情，倒也不是想要他给点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就是想说说话，排遣一下心情，但他每次都给找出问题的病灶，给出建设性的意见。
今天，我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只一味低头喝粥。
周维看起来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看起来很疏离，眼神却很温柔。
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触，好像昨晚那个对着我照片自尉的男人，只是我自己臆想出来的一场梦。
“今天要整理书房。”我咬了一口面包，“那些旧杂志和文件，堆得太多，我想叫阿姨待会过来清一清，可以吗？”
周维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好。”
“东西比较多，你待会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是要留下来的，哪些东西是不能碰的。”
“好。”他垂下眼，继续喝粥，“要我帮忙吗？”
我抬眼看他，“不用，你忙你的。”
周维确实忙，他硕士期间研究的是人工智能方向，每天工作也很忙，不过自从结婚后，他倒是很少加班。
家里的书房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使用，他用得最多的就是那间由储藏室改成的工作室，一进去就关上了门。
他喜欢待在里面，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从不进去，他也从不让我进。
我站在书房门口。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里漂浮的微尘。
阿姨正在前厅打扫卫生，我在书房把工作相关，最近需要阅览的书籍从书架抽出来，单独放在一块。
以免待会阿姨清理的时候，不小心的打乱了顺序，找起来又有点困难。
又把不怎么看的书，和已经过期的废报纸清理出去。
清理到第四格的时候，掉下来一本相册，不算旧，但在一堆书籍中还是格外扎眼的。
我把它捡了起来。
上面有一层薄灰，封皮上没有字。翻开第一页，纸张微微泛黄，墨水都有点洇了，好在字迹清晰。
是周维的字，只是相比现在略显青涩。
“今天，她又对我笑了。”
“她好可爱。”
落款的日期是六年前的深秋。
我愣了下，那个时候我和周维应该还不认识。
这个她是谁呢，虽然婚前说好了彼此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可这一刻，我居然生出了偷窥周维生活的想法。
我犹豫了，这时窗外刮了一阵风，书页被哗哗翻开。
没有什么后续，只是一些大学时的手抄笔记。周维学的是工科，上面的笔记，我看不懂，没什么兴趣了。
扉页上的那个“她”，应该是他以前喜欢的女生吧。
想到这儿，我的心口莫名泛酸，大概是现在他是我丈夫的缘故，才会有占有欲吧。
我又往后翻了两页，手抄笔记开始变成我的生活记录：
“邬云舒愿意嫁给我，这对我而言，无疑像是在做梦。我知道她不爱我，她只是需要一个丈夫。虽然有点失落，但这没关系，只要她在我身边，只要她是我的妻子就好。”
“她爱吃草莓，分享欲望也很强烈。当她把草莓放在我手心的时候，我完全不敢动，我的手里全是汗，怕弄脏了她。但其实，我真的好像弄脏她。”
每往下读一栏，我的心便狂跳不止。一页一页翻过去，字迹也从最初的端正，逐渐变得潦草。
“她今天洗澡用了半小时。我只能在门外听着，靠着墙壁，幻想着水划过她皮肤的样子。我好恶心，但我停不下来。”
我浑身瘫软，跪坐在地板上，一页一页往后翻。
越往后翻，心跳得越快，眩晕的窒息感，像是漫入鼻腔的海水，快要将我淹没。
“我这么脏，要是被云舒发现了怎么办？”
“昨晚，我梦见她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为什么。我说不出话，却在梦里可耻地硬了。”
“她会不会怕我？”
“可这让我更想要她。”
笔记本从我手里砸落，那一刻书房里寂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阳光照在我的手背上，暖洋洋的，我却觉得浑身冰冷。
“你在看什么？”
声音从门口传来，懒洋洋的。
我猛地抬头。
周维站在那里，半边身子隐在走廊的阴影里，半边被书房的光照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视线从我的脸上滑过，又落在那本被摊开的笔记本上。
他嘴唇动了动，抬手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锋利又直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