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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受了一次轻伤 Vega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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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几天，
能让人看出我们是有用的，
有用可以保障我们一家平安；
但休息的时间不能太长，
能看出来的用处不能太大，
用处太大，平安的期限会变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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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Vegas和kinn分头联络的两支通路商，kinn联络的那一支谈成的价格更低，用了那一□□条线上的一船货在菲律宾海域被查了，一船美式制式货和高出行规的金钱一起交出去打点了菲律宾海警。家族的损失不算小。
Vegas承认是自己处理那个政客时做事不干净，根据他的线报，是那个接触外事和海关的政客给家族做的小警告。Korn先生问新家主kinn，Vegas能主动承认、知错能改，这次可不可免去Vegas的责任。Vegas急忙说家族内责任要分明，这次的损失应该由自己承担。最终损失记在了Vegas账下，算小惩大诫了。
“是上次被Kinn击毙副手的土耳其通路商做的吧”，Pete问Vegas，毕竟那个倒霉的政客是他跟Vegas负责的，他知道那人没那么大能量。
现在他们的司机是小缅甸，他们已经开始在车上谈事情了。
“我知道”，Vegas系好婴儿座椅，他现在可能是中南半岛上最守交规的□□分子：“仅仅损失了一个副手，还不值得土耳其人得罪Kinn。土耳其线和Kinn的这条意大利线，两支通路商应该是结了怨，他们两条线都不干净了，这一船损失估计是受了他们斗法的连累”。
Vegas其实是不希望家族换掉现在用的这条线，他不想动用自己原来联络的那一支。第一是因为自己手里的资源少用一个是一个，其次是因为他想能少做一件事情就少惹一件风险，不如损失一次金钱。
（注释：前情参看弟10章配角拿到的剧本）
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就差一点点，Vegas就接住从餐桌上掉下来的盘子，现在盘子摔碎了。那盘子多么可爱，蓝色的描花淡淡的、特别柔和，食物放在这盘子上都会变得可爱。现在，就因为Vegas奔过来慢了一步，它摔碎了。
Pete拉Vegas到水台边冲手指，Vegas的手指被盘子溅起来的碎片划了一个小口子，Pete帮Vegas手指上的小划伤贴一个创可贴：“不过是一个盘子，你跑过去接它做什么？”
“这个盘子只有一套，太可惜了，我们才用了三个半月”，Vegas特别懊悔。
一直到晚上睡下了，Vegas还在念叨那个盘子，他今天的损失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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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半月前，Vegas和Pete在跟他们出门的年轻人面前从来不聊“一会儿吃什么”以外的话题。
“刚刚Porsche说…”，Vegas和Pete刚刚走出集团总部，跟他们的人已经迎上来了。
“那套盘子真好看”，Pete笑眼弯弯，指着对路对面的橱窗：“就是橱窗里那套，蓝色描花的，真可爱”。
车走了好一会儿了，Pete碰一碰Vegas的手肘，笑了：“我刚刚是说真的，那套盘子真的挺可爱的”。Pete教会Vegas看见了许多好东西。
晚上，Pete和Vegas一起进家门，他看见餐桌上放着一个礼盒，盒子里是集体总部对面店铺橱窗里的那套蓝色描花餐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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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gas和Pete平时走动的街区跟Kinn和Porsche会去的完全不同，这些街区建筑混乱、人势交错，基本做不到排查隐患，他们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的警惕。
Vegas就快走出巷口，小缅甸的远亲跟在他身后，他们已经看见几十米外，小缅甸开着车门等在那。
肯定是出自从小“在山上”的第六感，小缅甸的远亲没征兆地猛推了Vegas一把，Vegas一下子撞在墙上、跟一串冷枪擦肩而过。小缅甸的远亲向黑黝黝的棚户楼上的狙击点回击，Vegas几步跨出巷口，小缅甸已经倒车到了他跟前。
Vegas刚跳上后座，小缅甸就急踩油门要前冲。
“倒车”，反常识的命令从Vegas少爷的口里脱口而出，随着刺耳的刹车声，Vegas伸手把断后的男孩一把拉上了车后座，一串火星扫到车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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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gas伸手拉的那一把，让他的前臂肌肉受了贯穿伤，让小缅甸的远亲只是腿骨打了五个钢钉。
Vegas出了手术室就回了家，医护可以跟到家里，用药可以在他的卧室，Vegas爱待在家。
轻微的低烧，可以让人觉得懒懒的，其实很舒服，Vegas奇怪过去怎么没发现受点轻伤是这么好的事情。
Pete问他想吃什么，Vegas说想吃“乳酪厚重的、绵密的、落在盘子上会沉甸甸地啪一声闷响的蛋糕”，Pete忍不住笑了。
等Vegas想出来的那种点心火速送到他嘴边，他又只大大地吃了一口。Pete知道这样厚重的蛋糕Vegas少爷是吃不了的，不过Vegas能把一瞬间想吃的食物想得这样具体、真实，Pete特别高兴。
“你想喝橙子汁吗”，Pete知道Vegas平时几乎只吃橙子。“嗯…我现在想喝石榴汁”，Vegas陷在靠枕里，讲话腻腻的。
等石榴汁喂到嘴里，Vegas满意地叹了一口气：“嗯…我心里想的就是这个味道”。
新鲜的外伤，让Vegas脸颊和鼻尖微微发红，Pete帮他把头发都拂到脑后，不遮挡他的脸。
Pete查看输液，问需不需要加点止痛药，Vegas说现在一点都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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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au小小年纪，对外伤的熟悉度却几乎够坐镇外科急诊，他看过病案和哥哥的样子，知道Vegas这次确实是轻伤。不过Vegas说在查清伏击事件前不许macau出门，他现在总是很谨慎。
macau不能出门、不能上学，他计划冒着遭遇天坤的危险去外面晃悠，因为他几个月前见识了太多哥哥躺在医院病房里恃宠而骄的嘴脸，现在Vegas在家里的地位愈发稳固，更不知道要小病大养到什么程度。
让macau意外地，Vegas这次没有像几个月前那样撒娇撒痴、骗得Pete围着他团团转，他这次很稳当。
自己的治疗Vegas没过问，Pete会处理。除了这一项，Vegas一被搬运回卧室的床上就安排各种事情：
小缅甸的远亲留在家族医院治疗，安保的人请Porsche安排，Vegas说他们这些男孩还是Porsche那边的人只是在借调给自己和Pete用而已。
现在跟着自己和Pete的人，一律不出门，手头上的事情能暂停的就暂停一下，不能暂停的Pete跟Porsche那边办一下交接。
外面在传说Vegas少爷这次伤得很重，怕走漏风声急急地从手术室直接搬运回了家。Vegas说不用辟谣和解释，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家族的小头目，伤势和生死影响不大，专门去辟谣会引起外面对家族团队层级的误会。
Kinn第一次来Vegas一家的套房，他看了Vegas的伤势，问他对是什么人伏击自己有没有头绪。Vegas说自己完全没想法，这件事情全凭二哥处理，他现在的身份是二哥这边的人，这次伏击的目标应该是家族而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头目。Kinn嘱咐Vegas安心养伤。
等安静下来，Vegas说难得自己白天可以躺在家里，让macau把威尼斯抱来在自己身边玩一会儿。Vegas的左臂垫高在充气枕上，右侧的床空着半边，威尼斯正好可以爬在他身边玩。
macau第一次看见哥哥这个样子，好像父亲在时四十多岁的他也没有过现在哥哥躺在卧室床上挂着药水处理事情的神情…
Pete说带小缅甸去分家跟Porsche处理一下交接的小事情很快回来，仔细嘱咐了macau照顾哥哥的事项。macau看见他们的小家安宁稳定地运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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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轻微的低烧，到夜里退了下去。Pete帮Vegas掖紧被角，他现在侧身半躺在Vegas右侧，一只手肘支在Vegas头边手掌撑着自己的头。这个角度，让Pete清晰地看见Vegas的睫毛、触到他呼出的气息。Vegas没睡着，他的睫毛在不受控制地抖动、呼出的气息灼热，Pete知道。
一整天，Pete在家里的所有时间都紧挨在自己身边，吃东西、喝水、去厕所…Vegas把自己交付给Pete，得到的照顾越多心里越贪图，越亲密心里越觉得空。为了填补这个贪图，Vegas纵容自己想出各种奇怪的、能立刻吃到口里的东西，但这些折磨人的刁钻食物一样样送到他嘴边，都变得索然无味，Vegas贪图的当然不是食物。
虽然平时也能跟Pete几乎24小时待在一起，但这样借着小伤像婴儿一样赖在Pete的手心里，让Vegas一整天都心动不已，这样的亲密，他不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现在终于只有二人单独在一起，安安静静的，Pete的嘴唇就悬在自己眼前，呼吸就拂在面颊上，Vegas忽然觉得很委屈，他一整天已经得到了那么多，但现在心里却那么空、空到他万分委屈。
“睡着了吗”，Pete手指都不碰一下自己，只高高地悬在头上俯问自己，Vegas觉得鼻子酸酸的。
“已经睡着了”，Vegas万分委屈。
一整天，Vegas都像婴儿一样依赖着自己，让Pete心动不已。Vegas想出种种可爱的食物，平时的他根本不懂这些，这让Pete特别喜欢。
“已经睡着了”，这的确是Vegas会说出的话，想问你什么时他爱说“你不用告诉我”，想要你做什么时他爱说“随便你”…嘴上说着这样的话，人却不离开半步，偷偷地瞄着你的反应，引得你去怜爱他。
Pete不用他开口，Pete愿意照顾他。
Pete绝对不会碰到Vegas的伤臂，其实Pete可以照顾Vegas而不让他做任何事情，只小心地、明查他心意地、精巧地照顾他。
在外面，多少人会用拳头砸他的下颚、用子弹刺穿他的手臂，这样的一个家伙，此刻Pete对待着他却像对待一个精致的、美丽的、需要轻拿轻放的小娃娃。这可是Pete从青春期开始就一直惦念、一直惦念了十年的小娃娃，他不可能不轻拿轻放。
… …
“Pete谢谢你”，Vegas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声音从自己嘴里冒出来，Pete也愣了一下，停住了。Vegas懊悔不已。这是什么话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在他们之间冒出这样一句话呢。Vegas懊悔不已。
… …
“我知道”，Pete扶着Vegas的头埋在自己肩颈里，他知道。Vegas放了心，他在Pete跟前说任何话都不用懊悔，Pete知道他。Vegas放下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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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au以为哥哥会在床上，让Pete照顾他吃饭，躺上好几天。结果他很快就看见哥哥坐在餐厅的餐桌边，伤臂用医用束缚带吊在胸前，用右手抓着一柄餐叉在吃东西，没用Pete哥喂他。
吃过早饭，Pete跟Vegas说叫沙龙的人来给Vegas剪头发吧，难得有时间。Vegas说好。
Pete没问过从小习惯了随便拉谁来替自己挡子弹的Vegas少爷，怎么为了跟自己的男孩受了伤。他知道，他们这个家里的一切，Vegas都很爱惜，这个家里的一个盘子、一付枕套、一个跟他们出门的年轻人，都是他俩新得到的。他俩的小世界是崭新的、一点点拼凑起来的，不是从任何老旧的地方继承来的，是崭新的、闪闪发光的。
Vegas觉得该打理一下头发，他说：
休息几天，
能让人看出我们是有用的，
有用可以保障我们一家平安；
但休息的时间不能太长，
能看出来的用处不能太大，
用处太大，平安的期限会变短的。
（本章结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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